《愚蠢的日子》萝卜病

3、让步 “我说了几

　　看着楼外大雨倾盆，林沉恩站在屋檐下叫了辆网约车。

　　“沉恩，杨菘泽真的不能相信，你听我的，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沉恩，杨菘泽他平常……”

　　何伤围旁边跟念经一样，叨叨个不停，林沉恩受不了了，默默取消了订车，向着雨中走去。

　　“下着雨的，你去哪啊？”

　　看着何伤又跟了上来，林沉恩逐步加快速度。

　　两人一路追到旁边的广场上，上半身全都湿透了。

　　“别跑了！”

　　“不要跑了！”

　　何伤在后面打着伞，还在气喘吁吁地穷追不舍。

　　石砖的缝隙里积满了雨水，林沉恩也喘着粗气使劲跑，突然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打滑，直接坐到了地上。

　　好了，现在裤筒里也灌满了水，简直是在雨泥地里洗了个澡，狼狈到了极点。

　　何伤见状赶紧拿着伞，过来搀他。

　　“你先起来。”

　　“你他大爷的有病是不是？” 林沉恩把伞一扔，索性破罐子破摔，坐地上破口大骂，“他不可信，你就可信了是吗？那你就是凶手吧。”

　　“地上凉。”

　　“我靠了，我说了几百遍了别管我！”林沉恩一把推开他，自己站了起来，“我需要你关心的时候你在哪？哦，对。你正在跟别的男人一起睡呢。”

　　“我跟你解释过我没跟任何人睡，我是被冤枉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何伤有苦难言，努力地辩解。

　　“你当我没有脑子是不是？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传到我手机上的几张床照，你不就是跟别人睡了不敢回来了吗！”林沉恩情绪崩溃地大吼。

　　两人面面相觑，时间暂停了几秒。

　　“何伤，我真的已经很仁慈了，没跟任何人说过，也删掉了你的照片。我们已经结束了，求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林沉恩双手合十，做出虔诚的求人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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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混着雨的泪滴从脸上滑落，他平静地把伞捡回来，搭在林沉恩肩上，一个人消失在了雨雾中。

　　狼狈的折腾到家。
　　林沉恩把东西放在地上，打开衣柜随便拿了件衣服换上，往沙发上一躺，恍惚地看着周围。

　　还是那个温馨的家，唯一不同的是屋里没人了，台面上随意堆叠着大大小小的药盒，地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一踩一个脚印。

　　“呜。”他无聊地出着怪声，“啵。”

　　叮咚——手机传来短讯提示音。
　　【杨菘泽：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林沉恩起身看着手机来回踱步，他也不确定要不要相信他，再想想何伤的反应，他是纠结得抓耳挠腮。

　　他走到冰箱旁想拿瓶饮料喝，打开一看却只有成打的啤酒。

　　“你也开始喝酒了啊。”

　　林沉恩拿起一瓶坐在餐桌旁，摆弄着上面的药物：抗抑郁、抗焦虑、缓解失眠、调节紧张……

　　【林沉恩：我可以。】
　　【杨菘泽：好，把你简历发我一份，下周三直接过来实习。】

　　林沉恩用胳膊一推，药盒纷纷掉在地上，“有一丝可能我就不会相信你是自杀，还有那封遗书，我一点也不相信那会是你说的话。”

　　他拿起地上哥哥的箱子，开始检查：一些日常品，又是一些药，几个小摆件，没了。
　　没了？电脑呢？林沉恩记得很清，这是他用奖学金给哥哥买的生日礼物，家里找过了没有，难道这就是暗示？哥哥真的是被人杀的，电脑就是重要证据？

　　林沉恩觉得脑子一团浆糊，既担心真相被埋没，又吃惊于自己的联想能力。

　　就这样修修整整，左思右想，终于来到了入职的日子。

　　“林儿，第一天上班加油哇！”陈颜应握拳上举，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知道了，我走了。”林沉恩给他挥挥手，搭上了去往公司的地铁。

　　再次来到熟悉的大楼下，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员，这就是杨菘泽的计划：加入公司，从内部开始调查，看起来是羊入虎穴，但也没有更好的点子了，毕竟连警察都判定是意外事故，眼下只能祈祷真的能调查出一些真相。

　　林沉恩来到公司的人事部，“您好，我来报到。”

　　“是你啊。”董捷面带微笑地从办公室走出来，“来吧，跟我走。”

　　“老李，来新人了。” 董捷将他带到办公区，“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大家好，我是林沉恩，新来的实习生，以后请大家多关照。”简单的露面完毕，他被领到了角落的工位上。

　　“你等会儿去何经理那报个到，他现在出去了。”
　　“好的。”

　　“哎，你哪个学校毕业的？”身后工位的男生小声问他。
　　“我吗？我是Z市大学毕业的。”林沉恩回答道。
　　“那是好大学啊，怎么来这鸟不拉屎的小公司上班。”

　　林沉恩尴尬地笑了笑。

　　“对了，你要找何经理报道是吧，那儿，他回来了。”
　　男生手指向一边，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男人径直走向经理办公室，一身黑西干净又利落。

　　咚、咚、咚。

　　“请进。”

　　林沉恩走进办公室，“您好，何经理，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我来报道。”

　　男人抬起头。
　　只见他精致硬朗的眉骨下有着一双桃花般的眼睛，鼻尖圆润高挺，嘴唇红润锋利，整体是英气成熟的同时又带着一丝温柔的书生气。

　　“好的，林沉恩是吧，回去工作吧。”男人冷漠地回答。

　　“何伤？额不，好的，何经理。”

　　完蛋了，一直在各种事情里打转，他忘记了何伤就是在这家公司上班的，不过不是在分公司吗，怎么调回来了，怪不得那天他一直在旁边念叨杨菘泽。

　　林沉恩走出办公室，心里七上八下，“没事，他装不认识，那我也不认识他好了，反正互不打扰就行。”

　　公司虽小，但事巨多，林沉恩在工位上忙忙碌碌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打卡下班，就又收到一条命令。

　　【杨菘泽：下班了吗？择乐会，301包厢，来这里见一面。】

　　林沉恩按照地址走进会所，去往包厢的路上灯红酒绿全是抽烟的人，吞云吐雾，呛得他难以呼吸。

　　推开包厢沉重又豪华的门，杨菘泽正在沙发上翘腿半坐着。

　　“你来啦。”男人招呼他坐下。

　　“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

　　“没事。”杨菘泽轻蔑地笑了笑，“你要是发现什么了，及时跟我汇报就行。”

　　“你可以走了。”

　　“哦。”林沉恩不情愿地点点头，面前的男人完全是在轻视他，把他当成了什么小弟之类的，呼来唤去。

　　推销酒水的小哥走进来，挡在门前，林沉恩不由得停留下来，多看了杨菘泽两眼。

　　“还有什么事吗？”他不耐烦地询问。

　　林沉恩想了想，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跟何伤是什么关系？”

　　“你不相信我了吗？”杨菘泽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没有。只是，他是我的上司。” 林沉恩谨慎地解释道。

　　“是吗？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吗，江亦原是何伤的亲表弟啊。至于我们，谁知道他看不惯我哪一点。”

　　“表弟？”何伤从来不说他家里面的事情，只说父母双亡，是在亲戚家长大的。

　　“对啊，他爸坐牢，这辈子出不来了，何伤就是在他家长大的。我感觉你很震惊啊，他真跟你说过实话吗？”

　　男人抽着烟漫不经心地继续加码。

　　“你们是谈过吧？”
　　“嗯。”林沉恩机械地回应。

　　“看起来你只是跟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交往过啊！哈哈！”杨菘泽阴阳怪气的嘲笑声回荡在包厢里。

　　“那他也是凶手之一吗？”林沉恩理了理思绪继续问道。

　　“谁知道呢？”

　　随着包厢门被推开，一群打扮精致的靓男靓女走了进来，属于杨菘泽的派对要开始了。
　　“哟，杨哥，有新人啊。”穿着无袖吊带的男人笑着起哄，“新朋友嘛！”

　　“要留下吗？”杨菘泽冷冷地问道。
　　“杨总，我先走了。”他赶紧离开，身后响起挽留的声音。

　　“别走啊。”
　　“对呀，别走嘛。”

　　林沉恩逃离了那个地方。
　　说实话，打击太多，反而不感觉挫败了。
　　就是有点恶心，以至于他现在正跪在卫生间狂吐。

　　林沉恩拿出手机，看了眼短讯。
　　【陈颜应：在不，出来呗。请你吃饭，庆祝你第一天上班。】
　　【林沉恩：OK】

　　他洗把脸，来到饭店，见到了才刚下班的陈颜应。

　　“林儿，感觉怎么样？反正我第一天上完班是感觉想辞职了。”

　　“哈哈，感觉挺普通的。”听到朋友打趣的林沉恩，苦涩一笑，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你想吃啥，随便点，今天忙死我了，上班一天就是得吃点好吃的。”陈颜应大手一挥，把菜单摊在他眼前。

　　“你点你点，我请你吃，你老吃家了。”

　　“哇塞，上班了就是不一样，那我点了。”陈颜应装作崇拜的样子。

　　愉快的氛围洋溢在餐厅里，两人有说有笑地吃着美食。

　　“我天，这个好好吃。”
　　“你慢点吧，下次还请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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