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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保持距离 你怀疑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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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骨处的力道缓缓松懈,高于体温的热度短暂停留几秒后脱离皮肤,靳梵垂头,目光落到地上的那抹淡紫。
宋雨瓷顺着他望去,那枚香囊就躺在灿白的日光下,他瞳孔微微缩小,在对方的肩膀上慌乱得推了一把。
二人的距离总算被拉开,得以使他俯下身子去够那枚香囊。
然而他的动作却被靳梵预判,先他一步将东西捡走。
“还给我!”
右手摸了个空,只传来地面冰凉的温度。
宋雨瓷有些生气得抬头看他,耳畔的心跳声愈发尖锐。
“……小瓷,我爱你,但是你答应我……我们的关系还不能被外人知晓……”
脑海里响起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此刻如同尖锐的警笛般呼啸而来,压迫着他心底那根紧绷的弦。
……不能被外人知晓,宋杭哥说过的,这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他不能给宋杭哥添麻烦……
靳梵站在他面前,额前碎发的遮挡下是一双带有审视意味的桃花眼。此刻眼睫下垂晦暗不明,将宋雨瓷的反应尽收眼底。
“它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最初的震惊褪去,他强压下心头的怒意,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测逐渐成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片刻得晃神,随即强打精神,撑着地勉强站起来。腿已经坐得有些发麻,但他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极力去够对方手中的香囊。
“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走……”
靳梵并不愿顺着宋雨瓷,他比宋雨瓷高许多,胡乱间胸口挨的几下打也完全没什么感觉,轻而易举便能躲过对方的手。
宋雨瓷一连几次扑空,逐渐有些恼羞成怒,他的眼尾发红。东西拿不回来,他便不可以停手。
“靳梵,我讨厌你……你给我!我求求你……把东西给我!”
宋雨瓷拔高音量,到后来几乎是在央求。
可靳梵却将手背到身后,宋雨瓷眼下顾不上其他,不知不觉整个人都缠了上去,二人的姿势逐渐变得诡异扭曲,纠缠不清。
彼此的呼吸混到一起,宋雨瓷有多慌乱,便衬得对方此刻多么游刃有余。
“宋雨瓷……”
毛绒额的脑袋几乎窝到颈窝,柔软的发丝蹭得下巴发痒,靳梵不得已偏过头保持距离:
“你上辈子是只狐狸吧!缠这么紧……?”
信息素不合时宜得纠缠,芭乐果又要被酒精浸透了。
靳梵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对方的信息素绵绵得钻进鼻腔,哪怕因为腺体劣质并不浓烈,却也足以挑逗大片神经。
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有些沸腾,片刻出神后靳梵摒弃杂念,大力推开宋雨瓷,不耐烦得抬腿一绊。
随着一声惊呼,宋雨瓷顿时失去重心向后倒,刹那间双手本能得抓住对方衣角,带着靳梵一齐摔到床尾。
“唔……”
靳梵早就反应过来收了力,此刻只是嘘嘘压着人,同时干脆利落得制住宋雨瓷乱动的双手,将人牢牢桎梏。
靳梵咬着后牙槽吼道:“宋雨瓷!拿了我的东西这么多年,你还有理了?”
话音刚落,宋雨瓷暮然屏息。他停止挣扎,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
这个姿势令信息素更加张狂得扑过来,简直是有恃无恐的架势。
靳梵皱了皱眉,抬手用食指在鼻底扫了扫,看着宋雨瓷的眼神有些尖锐。
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宋雨瓷眼睫颤了颤,最终松懈般缓缓垂下,在眼底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在讨厌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吗……
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随后是更加剧烈的挣动。
他勉强从方才的心思里抽离出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没有贴阻隔贴。
“唔……你起来,是、是你自己要靠过来的……”就算我的信息素再难闻,也是你的错。
他的动作撕裂了伤口,钝痛令眼眶渐渐变红。可是力气悬殊,他依旧被压得动弹不得。
大病一场后又耗费太多体力,宋雨瓷额角开始淌下冷汗。
看着他纱布上不断晕出的刺眼鲜红,靳梵嘴角绷成一条线,不禁觉得烦躁不已。
“宋雨瓷!你还想在这多住几天是吗?”
他的语气很差,连名带姓,比往常还要冷,几乎让宋雨瓷感到害怕。
“……”
片刻后,宋雨瓷不动了。
突然觉得好累……病还没好透,头很晕很晕。
他卸力得偏过头,强压下内心委屈,发着烧的大脑混乱不堪,眼泪茫然无意识得从眼角滑落。
他嗅着空气中自己的信息素味,很淡很淡,还透着股若影若现的苦涩药味……眼下正从后颈那个酸胀疼痛的劣质腺体里无法自控得溢出……
对于高阶alpha,这样的信息素闻起来很恶心吧……醇厚细腻的白兰地,又怎么能被杂质玷污……
“喂,你哭什么。”
头顶传来不冷不热的质问。
他有些想不通对方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很是头疼。
真烦人。
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无名的酸软烦躁,靳梵终于放开他,绷着身子退开,鼻尖萦绕的芭乐味淡去,大脑清醒不少。
“我没哭……只是你的信息素让我感到难受。”
宋雨瓷有些魂不守舍,半真半假回道,偏头蹭掉一点湿润。
靳梵低垂的目光落在他通红的眼尾,话音轻飘飘得:“哦,生理性盐水是吧。既然彼此都排斥,那日后记得保持距离。”
宋雨瓷点了点头。
“当年六中操场,晕倒的人是你?”
“……什么……”
他的话仿佛一击重锤敲在心坎,宋雨瓷愣在原地。
过去的记忆蜂拥而至,那天透过枝桠洒下来的骄阳晃在眼前,光怪陆离的光斑令他眩晕,明明是七月浑身却出了一层又一层冷汗。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褪色,直到那个身材高挑的少年出现在他眼前,将他从炙热的塑胶跑道上抱起,还塞给他一个很好闻的、可以驱散噩梦的香囊。
他被送到医务室挂了葡萄糖,醒来时宋杭哥告诉他,自己差点被吓死,还好他及时出现,否则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香囊被他小心翼翼攥在手里,原来他的世界不全是黯然失色。心脏在那一刻忽然变得有些奇怪,酸酸软软,好似一颗种子渐渐生根发芽,甘愿在未来被所有藤蔓紧紧缠绕。
“看样子你没忘啊……“靳梵饶有兴趣得看着他,喉间慢条斯理得传出一声低笑。
“甚至还有些……念念不忘了?”
“也难怪你这么些年替我保管得这么好,”靳梵低头,手指缓缓摩挲着那枚略有一点点陈旧的香囊。
“那么你可否解释一下,究竟抱了怎样的心思,才需要将这东西随身携带……?”
宋雨瓷的心凉至谷底,多么可笑,他有点无力得启唇,嗓音嘶哑得快要连自都认不出。
“……我……不知道。”他脑中一片混乱。
原来,宋杭哥骗了我吗……
“不知道?”靳梵嗤笑一声,“宋雨瓷,别装无辜了,你到底有多少瞒着我的事……?”
“让我大胆猜一下……这场婚约本就遂你心吧?不仅名正言顺得成了宋家的儿子,还了了多年来的心愿。”
香囊被挂在指尖,垂到他眼前。
“原来你求之不得啊……”
那抹紫色变得有些刺人,宋雨瓷痛苦得闭上眼。
“别惺惺作态装可怜。在我面前这一套没有用,只会让我感到厌烦。”靳梵一瞬不瞬得居高临下审视他。
“事到如今,实话实说,我不会为难你。”
宋雨瓷的手缓缓攥紧,企图驱散耳畔四面八方锲而不舍的嗓音。
“……小瓷,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对吗?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让你名正言顺得和我在一起……”
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安静的空气似乎在此刻凝滞。
宋雨瓷缓缓点头应允。
“是,当年的事……我忘不掉。”
这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也是后果最轻的解释。
靳梵紧锁的眉头骤然松开,心中有一枚石子落地。可明明得到了答案,却又让他有些心情古怪。
良久,他不热不冷得开口。
“我不会怜香惜玉,对你没意思,也和你印象里那个一面之缘的人有云泥之别。”
“所以我警告你,趁早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妄想,安分一点保持距离……”
对方此刻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模糊,空气似乎成了水,将宋雨瓷与外界隔绝。他有些茫然得看着靳梵一张一合薄薄的嘴唇,那张几乎能让所有omega疯狂的脸面对他却只有嫌弃与冰冷。
对不起宋杭哥,我撒谎了。可靳梵已经误会了,我好像真的没办法解释我们之间的感情……
“喂……你怎么了,又不舒服吗……”靳梵见人面色极差,天人交战片刻抬手想要探一探宋雨瓷的额头。
下一秒却被他偏头躲过。
骨节分明的温热手指顿在半空,然后若无其事得缓缓垂下。
“不舒服就回去躺好。”
“这个,我收回了。”他侧眸撇了眼手中那抹淡紫。
“与你无关,不必多想……只不过它是唯一一样靳书铭留给我的东西。”
喉结滞涩得上下一滚,靳梵眼底闪过瞬间怆然,但很快被他收起藏好。
宋雨瓷内心咯噔一下,太多不好的回忆令他眼前发黑。
他撒了远不止一个谎言。
宋雨瓷垂下头,无声张口:
“……对不起。”
“嗯?”靳梵没太听清。
“叮铃铃铃……”手机再次响起,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宋雨瓷:“……”
这次终于看清了来电,靳梵不动声色得移开视线:“……还真会挑时候,宋杭挺关心你啊。”
“既然如此,你们慢慢聊。”
他顺手将手机丢过去,深深看了宋雨瓷一眼,然后径直走出了病房。
行至远处的长廊,凉风吹散了他周身的燥热,脚步缓缓停下,靳梵在廊柱旁站定。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将电话滑动接通。
“喂,靳少,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宋雨瓷的资料,他和姜禾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与书铭、姜禾就读过一所学校,时间段恰好对得上……”
靳梵瞳孔微缩:“后来呢。”
“后来没多久宋雨瓷便因病休学,据说他身体很差,那段时间靠药物吊着命,才堪堪活下来……恕我无能,关于他的具体信息有很多空白,应该是被人为封锁了,能查到的我整理完给你发过去……”
“所以,你是怀疑宋雨瓷吗?”
靳梵抬手捏了捏眉心,手中的香囊早就没有任何香料的味道,只剩几缕似有若无的芭乐味信息素。
“继续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