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建设·十 你要是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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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兰森连哄带骗的不懈努力下，两人的关系终于有了实质性进展。
对兰森来说，虽然不如想象中的完美，但甘霖的隐忍心疼，还有克制不住的喘息声依然让他心旌摇荡。
于是，他心理层面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二天一早，兰森从床上爬起来，活蹦乱跳地去砌墙了。反倒是甘霖，一个上午就盯着他看，一会儿被砖头砸了脚，一会儿又放错了位置，气得陆辰直接把人赶走。
“严重拖慢我们的进度！”陆辰一边推他一边数落：“你要是想看就离他近点，来来来，站这儿，你俩砌一块砖头。”
兰森这才后知后觉昨晚之事对那人的打击有多大，他把陆辰打发走，偷偷牵住甘霖的手：“昨晚没来得及问，你……感受怎么样？”
甘霖的脸腾一下红了，兰森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吧你，这么纯情的吗？”
于是他又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捏捏那人的手指：“舒服吗？”
手掌被反握进那人的掌心，甘霖终于憋出一句：“……你不舒服。”
“舒服的。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兰森凑近他的耳朵吹气：“光是看着你的脸，我就……”
甘霖伸手捂住他的嘴，四处看看：“这是外面。”
“唔唔唔……”兰森扒开他的手：“在家可以说？”
“……嗯。”甘霖眸色渐深，拇指蹂躏着他的唇瓣。
李子木是在一个雪后的早晨来的。他站在学校门口，穿着件半旧的外套，手里提着一只小木箱。
林子正在院里扫雪，直接无视了他。
“早。”李子木推门进去：“兰校长来了吗？”
林子把雪扫到墙根，杵着扫帚看了他一会儿：“等着。”
兰森刚换上衣服，上面还沾着不少泥浆。李子木进来后，他只略微抬头：“李特助，好久不见。”
李子木把手里的木箱放在桌上，里面装的全是药，他叹口气：“兰森，我在绿洲待不下去了。”
兰森“哦”了一声，埋头整理袖子。
“杜磊的事，你知道吧？他外出办事，再也没回去。安全部查了一个多月，什么也没查出来，就开始攀咬保卫部，现在两派斗得正厉害。我这种底下跑腿的，没靠山，又知道不少，早晚被收拾。”李子木把手搭在膝上，姿态放得很低：“我是昨晚连夜出来的，如果你能看在我曾经帮过你的份上，收留我几天，这些东西，都归你了。”
“李特助，你以前帮过我，我是记得的。林森劳务的通道是你放开的，第一批通行证也是你签的字。”兰森看着他：“只不过，你想在这里住下，我要担很大风险的，绿洲的人万一追了过来，我是把你交出去还是不交？”
“我可以再给点钱。”李子木说着就去掏兜：“这是以前领主给我的仓库清单，我一直没动……”
“这些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兰森打断他。
李子木沉默一会儿：“那你说，怎么才肯让我留下？”
“我听说，绿洲里有很多种子。”兰森说：“如果你有什么渠道可以弄来一点小麦的种子，我单独给你开一间房子，还可以替你挡住绿洲的人。”
李子木一脸为难：“可我已经出来了。”
“刚出来，”兰森冲他微笑：“现在还没人知道你是偷跑出来的，你现在回去取一趟，再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溜出来，很快的。”
李子木又沉默了，他眉头皱起，认真思量许久，终于缓缓点头：“行。”
“对了，”兰森叫住他：“小麦种子最快5至7天就能出苗，但这里不是绿洲，能不能出苗、多久才出，谁都不知道，所以，出苗之后，我才能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等人走后，甘霖才从室外进来，坐在兰森面前：“他不可信。”
“是不是可信，很快就能知道。”兰森收起小木箱，狡黠一笑。
“怎么说？”
“他如果拿来了种子，就说明不可信，他这种身份的人，绝对接触不到科研部，当然我们也没有损失，有了种子，可以慢慢研究怎么在地表种田；如果没拿来，我肯定不会留他的，同时也说明这次离开绿洲是他自己的主意，而非受人指使。”
“不管他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不吃亏。”
“对喽！”兰森打个响指，拉起他：“走，干活去，晚了陆辰又要说咱俩偷懒了。”
过了两天，李子木真的带着种子来了。那一小堆种子用塑料袋裹着，里里外外包了好几层。他脸色蜡黄，朝兰森大吐苦水：“找以前认识的人高价买的，就这一小袋，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兰森接过袋子，里面是一些浅黄色的小颗粒，圆鼓鼓的。他拍拍李子木的肩膀：“李特助，辛苦了，以后就在这里住下，等种出了小麦，你也尝尝。”
李子木像是没料到他这么爽快，愣了一下，才重重吐出一口气：“谢谢兰校长。”
“跟以前一样，叫我兰森就行，”兰森笑笑：“我还有事，一会儿安排人带你去休息。”
兰森拎着种子去找陆辰，那人正在指导工人干活。他捏了几粒放在手心翻看：“你找我没用，我可不会种东西。”
“试试呗，我也不会。”兰森丝毫不气馁：“我们正在干的哪一件事，不是从零开始的？”
陆辰不置可否，视线转向跟随林子离开的李子木：“那人给的吗？什么来头？”
兰森把经过简单说了，陆辰“嗤”道：“原来是绿洲出来的，看起来不像好人。”
“你眼光不错，跟林子有一拼。”兰森偷笑：“他也说过类似的话，结果那个人还真的不是个好人。”
“啧，别拿我跟傻大个儿比。”陆辰嫌他碍事儿，抬手把人轰走了。
学校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起什么波澜，众人照常上课、盖房，一栋栋新房慢慢耸立起来，除去外观丑了一些，把门一关，里面比原来的安全仓暖和不少，目前只有陆辰一个人搬了进去。
最先觉得不对劲的是如意，她告诉兰森，有一回去井边打水，李子木站在一旁看了半天，还不时伸头探进井口查看，再装作无意间问道：“这水是怎么弄的？能供多少人？”
如意当时没放在心上，便直说了：“我们自己凿的，住在这里的家家户户都能用。”
李子木听完只是笑笑，说：“兰校长真了不起。”
如意颇有些愧疚，她事后才反应过来一般人不会关心这种事情，只会询问这水怎么收费，干不干净，便赶紧来找兰森说明情况。
从收到种子那天，兰森就知道这人是被安排故意离开绿洲，或许是为了查探杜磊的死因，但他自认为那天和甘霖处理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他打定主意建设城市开始，就做好了会引起绿洲注意的心理准备，并不怕李子木看。但也要适当把困难之处表现出来，比如种不出植物。
他想要的，是让绿洲看见他们能做，又看见他们很难做。那些远高于顶的绿洲人会以为这里只是苟延残喘的流民营，便不会大动干戈。
“以后他再问，你就把我们往惨了说。”兰森吩咐道。
如意虽然有些不解，还是应下。
甘霖的家离学校有些距离，还没通电。兰森点燃墙角的油灯，问跟在身后的甘霖：“你说，李子木什么时候会暴露？”
“他不是傻子，头一个月不会动。”
“我猜，最多还有十天。”兰森抬头看他，唇角挂上微笑：“打赌吗？”
“赌什么？”
“你想赌什么？”
甘霖认真想了想：“我输了就跟你姓。”
兰森刚喝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边咳边笑：“你这话跟谁学的？”
“陆辰。”甘霖帮他拍背：“他说打赌都这样。”
“别跟他学。”兰森抹了把嘴，靠近甘霖。
男人正靠墙站着，被他困在双臂之间。
兰森凑近，压低声音说：“要赌就赌个大的。你要是输了，让我在上面。”
甘霖的呼吸明显一滞，他偏开视线：“我要是赢了呢？”
“那我永远不再提这件事，躺平任你折腾。”兰森扳正他的脸，对上那双眸子，不由放软了声音：“好不好嘛？甘先生，甘老师，甘霖哥哥，难道你不喜欢在上面吗？我还可以……”
甘霖低头堵住了他胡言乱语的嘴。
“唔唔唔唔唔。”兰森顽强地说完了后面的话。
从这天起，兰森便对李子木格外关注，不时还会找如意探查，可不知道他是发现自己有暴露的危险，还是收到了什么按兵不动的指使。一周过去了，依然伪装成一个温和又勤快的人，偶尔还会卖点可怜，惹得安全仓区的老人对他疼爱有加。
他来这里之后，不知道蹭几顿饭了，兰森有时候甚至怀疑是某个人披了李子木的皮，这还是那个脾气暴躁、贪财油滑的李子木吗？看来绿洲给他的承诺分量很重，不知道是升职还是加薪。
等到第十天，兰森终于急了，但又不能为了赢得赌约先暴露了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跳转到第二天。
他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自我安慰道：“来吧，躺着也挺好，起码不累。”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建设·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