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建设·九 那我们来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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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森带着林子流窜在甘霖家一楼各个房间，大肆搜刮了一番。居然被他翻出来一口大铁锅，还有几罐不知道哪年的罐头。
“这么大个锅，烧水准好喝。”林子对战果很是满意。
一开始，他还对随便拿主人的东西有心理负担，一听说是和大家一起吃饭，尤其是如意也去，瞬间纠结起来，兰森一脚给他踹进门，这一脚连带着把那点儿别扭也踹没了。
“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兰森显然非常不满：“继续翻。”
两个人又辗转到隔壁房间，无奈甘霖虽然爱囤货，却没多少吃的，用他的说法就是，食物不能长久储存，只有现吃现买才新鲜。
兰森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在他眼中，食物只有好吃与不好吃，管它新鲜不新鲜呢。
又把几个房间翻了一遍，发现一个大漏勺，兰森灵机一动：“吃火锅怎么样？”
林子点点头，又问道：“涮什么？”
两人火速赶往沙泉集市采购，自从生活重心转移到学校那边，他已经许久没来了，那个卖饼干的摊主还在，一看见他就招呼道：“兰老板，今天包圆吗？”
“不了，家里有人给做。”他走出去几步又转过身：“比你卖的好吃。”
摊主双手揣在袖子里，兰森都走出去老远了，他还愣在原地。。
集市上的人少了许多，做生意的倒是大多还在，以前那些聚众赌博的年轻人都不见了，一部分正在学校学习，另一部分则已经学成，或留下兼顾家庭，或外出谋生，偶尔回来探亲。
转了一圈，两人收获了六块面饼、十多条蔬菜干，以及一些又大又新鲜的蟑螂。
兰森对这些顽强的生命肃然起敬：“哪天人类死绝了，它们也能好好活着。”
“咱不是真要涮蟑螂吧？”林子有些嫌弃。
“你想吃也可以。”
“太恶心了！”毕竟是花了钱的，林子没舍得扔，只得架起手臂提着。
傍晚时分，雪又下了起来，一行人把白天采购的东西搬进新房。林子把蟑螂们的触角栓在一起，扔在角落里。
屋里空空荡荡的，大家便搬来几块石头，又在缝里塞进几根木头，再把锅架上去，陆辰在木头缝隙里塞了一些炭。
既然是暖房，人当然越多越好，但兰森今天有件事儿就宣布，也不好把所有人都请来，便只邀请了技能大赛的前五名，加上他和甘霖，还有林子、陆辰，一共还不到十个人。
其余人陆陆续续都来了，邹昌玉是空手来的，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家里两个孩子要养活，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梁子春贡献了几副碗筷。姜玲怀里则抱着个旧瓶子，外面用布条缠着，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如意问。
姜玲把瓶子放下，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爸的酒，我还小的时候，他跟别人打赌赢来的，一直没舍得喝，说得等到好时候。后来……他走了，我就一直留着。”她顿了顿，看向兰森：“今天就是好时候。”
瓶塞一开，一股辛辣的酒气冲出来。如意皱皱鼻子：“闻着就冲。”
等人都到齐了，兰森先站起来：“我跟甘霖商量了一下，这房子打算让陆辰住，问问大家的意见。”
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是陆辰：“别，我住你那挺好的。”
“总住我那也不是个事儿，你从古都来，要想在这里扎根，就得有自己的房子。”兰森看他一眼继续说：“你正好先住几天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后面我们再盖的时候尽量避免。”
“嘿！你在这儿等着我呢？”陆辰笑骂一句，郑重点点头：“好，谢谢大家，给了我这个外地人一点归属感。”
“行，开饭吧！”兰森宣布。
陆辰“嘁”了一声：“摆这么大架势，我还以为你要背首诗。”
“你背。”
“我连开矿守则都不背。”陆辰盛了一碗热水，吸溜着喝。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沸腾着。
黑硬的肉干被热水炖烂了，香气四溢。兰森吃得太急，烫着了舌头，一边吸气一边伸手扇风。
甘霖把晾好的温水推到他手边，兰森喝了一口，偏头看他：“你怎么不吃？”
“烫。”
“我给你吹凉。”兰森捞起一块肉干，拿到嘴前轻轻吹气，直接送到他嘴边。
男人瞥了一眼周围，低声说：“都看着呢。”
“看就看。”兰森一手托腮：“我就爱给他们看。”
陆辰把碗敲得叮当响，咬着肉干含混道：“当我们都死了吗？你俩赶紧端碗蹲门口吃去！”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兰森瞥他一眼，把肉干送进甘霖微张的嘴中。
大家都笑起来，气氛终于轻松不少。
姜玲带来的那瓶酒不算烈，但后劲绵长。除了甘霖，其他人都尝了一点。
喝得最多的是陆辰，他双颊绯红，话也多了起来，开始讲古都矿上的奇事。
他说有一年矿洞里挖出来个箱子，大家都以为挖着宝了，结果打开一看，里头就一张泛黄的纸。
旷工们没几个识字的，便去找他，让给念念。
“你倒是说啊，都写了什么？”林子催促道。
陆辰闭上眼睛：“我想想……”
“具体怎么写的记不大清了，主人应该是个年轻人，说自己焦虑又迷茫，在理想和现实间挣扎，又苦恼于自己的普通与平庸，没有勇气做出改变。”
“这些话为什么要放在箱子里？”梁子春问。
陆辰把碗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皱起鼻子：“第一句话是，致二十年后的自己。”
大家都沉默了，吉祥自嘲一笑：“看来以前的人和我们也没什么两样，各有各的烦恼。”
兰森偏头看甘霖，那人一口没喝酒，正用漏勺在锅里捞，自己碗里已经堆起一座小山，他的侧脸被火光映得暖融融的。
“你怎么不喝？”兰森凑过去小声问。
“没喝过。”
“那今天不尝尝？”兰森说着，把瓶子挪过来，给甘霖倒了小半碗。
甘霖看起来有些犹豫，他端起来，先闻了闻，又用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兰森瞧他这模样，心里早就偷着乐了，却一脸认真地问道：“是不是有点辣？这个我有经验，你呢，先含一会儿，等适应了它的味道再咽。”
甘霖果然小小抿了一口，他被呛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喉结滚动，咽下去之后剧烈咳嗽起来。
兰森赶紧给他拍背，这人咳得眼睛都湿了。陆辰看热闹不嫌事大，又给他倒了半碗：“能喝了这一口，已经是真男人了，再来点儿。”
“他第一次喝，不能喝太多。”兰森把碗推开。
可甘霖自己跟上瘾了似的，把碗端过来，又抿了一口，这次只是微微皱眉，他学着兰森教的，含在嘴里，过了会儿才滚动喉结，辛辣的酒顺着喉管滑下去。
不多时，他脸上已经挂了两团红晕。兰森起初有些担心，但看男人面容柔和，眼睛弯起，时不时对着众人微笑，一副全然放松的样子，他整颗心都热腾腾的。
夜色渐深，陆续有人离开，最后只剩下陆辰、林子他们四人。甘霖已经坐不直了，他手肘撑在膝盖上，托住双腮，笑眯眯地看着兰森。
“甘先生，喜欢我吗？”兰森故意逗他。
甘霖依然笑着看他，没说话。陆辰拍手起哄，又哄着他喝酒。
“你别欺负他。”兰森根本拦不住，甘霖像是被酒的味道吸引，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碗，喝了两大口：“喜欢。”
陆辰立刻嚎了一嗓子，又开始瞎起哄。
“回家。”兰森站起来，打算先把人带回家，再细细盘问，哄他说些甜言蜜语。
他几乎是半抱着甘霖：“我们先回了，你俩收拾收拾，把火灭了。还有我的宠物，看好别跑了。”
林子却不放心：“我开车送你们？”
“都喝酒了，开什么车。”兰森摆摆手，带着甘霖走了。
“啧，真能腻歪。”陆辰不满地嘟囔，却还是弯腰灭火。
回去的路上，甘霖半闭着眼，嘴里不停叫着兰森、兰森。
他叫一声，兰森应一声，走到一半，兰森被他叫的浑身火热，一时没忍住，偏头亲上那人的嘴角，谁知脚下一滑，仰面倒了下去。
他被甘霖压在下面，后背陷入雪窝，后脑勺被男人用手护住。
兰森抬手抚上他的侧脸，那双沾染了醉意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甘霖的手在他后脑轻柔按捏，像是在安抚，还带着一点求爱的迹象。
几乎要溺毙在他的目光里，兰森心跳越来越快，也不管这是在荒郊野外，拉住男人的衣领，亲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酒味，男人亲得毫无章法，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般凶狠。
兰森以同样的力度回吻，他腰部用力，翻身爬到上面，刚要亲上去，就发现身下的男人冻得直哆嗦，只好作罢，把人拉起来，甘霖垂下眼，看起来颇有些不情愿。
“回家让你亲个够。”
听到这个许诺，甘霖才跟着他往回走。两人穿过空无一人的集市，摊位都被雪花覆盖，有些地方甚至被压塌了。
醉鬼的体重比平时更沉，兰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甘霖全身上下擦洗干净，把人放到床上后，准备去捯饬一下自己，却被拉住手腕。
“兰森。”
“怎么了？”
“兰森。”
“啊？”
“兰森。”
“你叫不够了？”兰森低笑，伸手捧住他的脸，这人是真的醉了，眼角、嘴唇，连鼻尖都是红的，满面春色。
兰森凑上去，把吻印在他眼皮上：“我去换下衣服，你先睡。”
“我等你。”男人闭着眼睛，含糊说道。
兰森只当是醉鬼的胡话，他下楼迅速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回到房间。甘霖居然真的在等他，男人像是怕自己睡着了，把窗户打开，靠在窗边，风迎面灌进来，室内异常寒冷。
擦头发的手停下，兰森慢慢靠近他，从背后抱上去，男人回过头，神情已经清醒不少。
他把兰森抱进怀里，低头亲过来。
“关窗……”兰森的手臂从他腰间穿过去，伸手去够窗户。
甘霖一手扣在他脑后，分出一只手去关，风被挡在外面，室内渐渐暖和起来。
两人已经从窗边转移到了床上，他们翻来滚去，不时变换上下位置。
毯子掉了，衣服也都散开。兰森双手在他后背上胡乱摸索，摸到男人后腰上一条旧疤，手指轻轻擦过。
甘霖的身体剧烈抖了一下，更用力地抱着他：“亲不够。”
两具身体贴得严严实实，兰森半睁着眼，含着他的嘴唇说：“那我们来点更好玩的？”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建设·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