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建设·七 害不害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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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森带人在水井旁边搭了一个简易过滤装置。
他从甘霖后院翻出一个废弃的大油桶，清洗干净后，先在底部铺上几块白布，再用干净的沙子铺在上面，又让林子烧了些木头，冲洗干净，铺在沙子上，最后又把几块石头铺在最上面。
第一桶混浊的水从油桶顶部倒入，经过层层过滤从底部孔洞流出，周围围了一圈人，目不转睛地盯着。
兰森在万众瞩目中品尝了第一口，皱着眉头不说话。
这可把围观群众给急坏了：“兰校长，怎么样？说话呀。”
他这才咂咂嘴，评价道：“不错不错，虽然还是咸的，比起绿洲的也差多了，但咱们终于可以喝上自己的水啦。安全起见，大家都烧开了再喝。”
安全仓区通水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又有一拨人来这里安家，林子带着人又扩建了一片，兰森对未来一片憧憬，甘霖却持相反的态度。
“我们这里什么都有，那些集市上的摊主们生意可要不好做了，最近外出注意安全，最好跟我一起。”
兰森不在意地摆摆手，只当他是想黏着自己：“放心好啦！我好歹也是护卫队出身，没几个人能近我身的。”
确实如兰森所说，几天过去，他本人安然无事，倒是那个过滤装置，在一个大雪的晚上，被人给掀了，这还不够，来人在桶上戳了无数细小的孔洞，好不容易挖好的水井也被沙土掩埋。
众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大雪还在下，掩盖了一切踪迹。
“大概率是集市上的人干的，”林子也赞同甘霖的说法：“自从搭建安全仓开始，主人就很少去集市上进货了，一门心思扑在这边，他们早就因此对你不满意了。”
兰森万分不解：“他们也搬过来不就行了？至于搞破坏吗？”
“当然至于，你这算是当了人家的财路。”甘霖抱臂看着他：“我下午去趟集市，那里的人大多是我以前的旧时，我亲自出面，他们会给这个面子的。”
兰森却摇摇头：“如果他们存心破坏，你去多少趟都没用，还是得尽快把电给通了，灯光下面，多坏的人，总会收敛一点。”
如意默默走过来，说道：“我哥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目前只能短暂通电一会儿，长时间的不行，更别提长距离的了，怕是还要等一阵子。”
傍晚的时候，兰森才把过滤装置重新装好，他安排了六个人值班，两人一组。刚嘱咐完，就远远看见姜玲跑过来，她甚至不小心摔了一跤，却没管裤腿上的雪，爬起来继续跑，边冲他们招手边喊道：“兰校长，吉祥大哥让你回去看看！”
兰森回到学校的时候，课已经停了，学员们都围在吉祥周围，看他摆弄手下的东西。
烛被吉祥砸成粉末，填进他自己鼓捣出的装置里。那东西外观奇丑无比，兰森无比独特的审美都对着它直皱眉。
“你往后一点。”吉祥提醒身侧一个学员。他面前是一排早就接好的线，线的另一头接在教室里，灯座是如意拿罐头盖改的，灯管是林子从废墟里捡出来的，外面的灯罩都烂了。
吉祥的手悬在上面，停了好一会儿，他扫视周围期待的脸庞，微笑道：“等会儿谁给喊一嗓子助助兴？”
林子老实巴交地说：“我喊。要是通电了，我就喊通了，要是没通，我就喊跑，你们赶紧跑。”
如意白他一眼：“没通电有什么好跑的？”
“万一着火了呢？”林子理直气不壮。
“赶紧的吧。”兰森挂在甘霖身上，催促道。
“啪——”
没亮，林子一嗓子吼道：“跑！”
把周围一圈人吓得惊慌失措，兰森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处乱窜的人群，晃晃甘霖：“咱俩是不是也得跑？”
甘霖失笑：“不用，没着火。”
紧接着一股焦糊味传出来，有学员在教室另一头喊道：“冒白烟了！”
吉祥神色严肃，他跟如意倒是十分冷静，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没挪地方。林子见他俩没动，自己也没动，被他那一嗓子嚎出二里地的人，又马不停蹄地小跑着回来，唯恐会错过重要的时刻。
虽是寒冬，外面又下着雪，吉祥额角上却全是汗，他调了调丑盒子里几根线的位置，又让如意去给教室那头的灯管也换了根线。
“别着急。”兰森安慰道。
“嗯。”吉祥手下动作不停：“还差一点，它散得太快了。”
他从椅子上探起身，把两根线换了个角度，兰森根本看不懂这两根线换完位置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这次吉祥没起那么大范，他只是目光平静地看了一圈，手腕下沉。
“啪——”
和刚才一样的声音，不同的是，教室的一角出现一团柔和的光，暖黄色的，像缩小了的太阳。
室内爆发出欢呼声，林子激动地喊着：“通了！通了！”
兰森倒是没跟着喊，他靠在甘霖身上，看着被微弱灯光照亮的教室，握住了甘霖的手。
“怎么不说话？”甘霖低声问。
“太高兴了。”兰森转过头，眼底亮晶晶的：“今晚这灯，特别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是属于我们的。”
之后几天，吉祥改良了一下那个丑盒子，在存放工具的仓库旁边，建了一间矮小许多的小隔间，说是安全仓区范围比较大，需要大一点的储电室。兰森没做任何干预，分他几个人手，任他自由发挥。
跟着吉祥的几个人如饥似渴地学习，没几天，这个团队已经把电通到了安全仓区。吉祥行动不便，几个学员轮流背着他，他们白天拉线，夜里试灯，终于一间一间地点亮了安全仓区的屋子。
人是永远无法止步于此时此刻的动物，不管是创造还是欲望。
吉祥提出现在的电虽然满足了日常生活需求，但日后若要利用到农田、水利，甚至生产线上，那个小隔间的储电量是完全不够用的，极有可能会电压不稳影响到居民用电，便带着学员们埋头继续摸索去了。
而安全仓区的居民也提出了新的需求，既然有电了，也有水了，能不能把屋子弄暖和点？
安全仓都是用集装箱的铁皮做的，皮薄还不隔音，确实如陆辰说的，冬冷夏热。
几场雪过后，安全仓的住户们，小一半人的手指和耳朵都生了冻疮。上回采购的毯子已经全都发下去了，可这么冷的天，根本不顶用。
兰森窝在床上发愁。
自从上次自己家借给陆辰暂住后，他就再也没搬回去，反正陆辰还是要回来的，那栋屋子就留给他了。
“我记得杨叔留下的图纸里面，有个联排的房子，哪去了呢？”甘霖的床被铺满了图纸，兰森翻翻找找。
男人被迫让出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窝在床边的椅子上帮他一起找。
“是这个吗？”甘霖递给他一张泛黄的纸。
“就是它！”上面是杨叔的构思图，旁边潦草写着：双砖夹心，中间灌沙。
完整的砖头不好找，但要做空心砖，拿两块废弃的破砖拼一下就成了，而新都的废墟里，最不缺的就是破砖头。至于沙子，遍地都是。
第二天，兰森和甘霖，林子和邹昌玉，分成两组，开车去废墟拉破砖头。
下午的时候，他和甘霖正在卸车，一个人推门进来，他穿着绿洲安全部的制服，说有事询问。
兰森和甘霖对视一眼，停下手里的动作：“问吧。”
“是这样的，杜副部长外出办事，有些日子没回洲里了，上头让来问问，前阵子是不是到这边来过。”
“杜副部长？”兰森摇摇头：“我这里虽然离绿洲外墙不远，但不是正门。周老板还在时，倒是见过几个，现在没什么来往了。怎么，杜副部长丢了？”
“也说不上丢，就是找不着人。”那人干笑一声：“杜副部长以前和兰先生有些旧交，所以我来问问。”
“我跟他没有交情。”兰森脸色阴沉下来。
那人看问不出什么，便走了。
如意冷眼旁观，冷哼道：“绿洲现在是连脸都不要了，居然跑到这里找人。”
“早就不要脸了。”兰森说完，继续卸砖头，一边念叨：“绿洲的人都来了，这个陆辰，怎么还没来？”
“陆大哥那样的人，住哪都不安生。还不如给他挖个洞，让他天天钻进去刨坑。”
兰森终于笑起来，这么一想还真是，陆辰一天有多半时间是在矿洞里。
但这话林子听完却不乐意了。等如意走了，他期期艾艾地告状：“她管陆辰叫陆大哥，都没这么叫过我。”
“那能一样吗？甘霖都不管我叫兰大哥，我们不是照样在一起。”兰森嘲笑他：“不过你要是再不表白，说不定后面还有张大哥、李大哥，我看新来那个学员就不错，长得高大威猛，小嘴又甜，下课总爱找如意问问题。”
林子气愤地跺跺脚，丢下一句“还不如不找你说”，就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雪不再频繁落下，自从装了灯，过滤装置安全了许多，安全仓区的人们也过上了有水有电的日子，兰森体谅大家没有什么收入，每天免费提供一瓶水，用电是每天一颗弹珠，不需要用电的可以不交。
但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用，自费打水的人也多了起来，一些学员在兴林学校学成之后，远赴外地工作，常会往家里带弹珠，第一批跟着兰森来到这里的居民，腰包渐渐鼓了起来。
在一个大风的傍晚，兰森正拖着甘霖的手调情，两人借着夜色的遮掩，一时情不自禁拥吻在一起。
就听见远处一个人喊道：“害不害臊啊！这光天化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建设·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