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技能大赛·一 你想听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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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放出去后，学员们都抢着用仓库里堆的那些旧工具练习，放学后也不肯走，凑在一起拆拆卸卸。
林子不放心，硬是搬到了学校后头的棚子里睡，说那些都是主人好不容易收集来的，千万不能丢。
陆辰再次对这个傻大个叹为观止，兰森却没说什么，由他去了。
没过几天，他就发现，林子总是把切割机偷偷留下，等那个叫如意的女孩快来的时候，再偷偷放回去。
兰森和陆辰把比赛内容定成两项：一是故障排查，二是修复，综合得分最高者胜。工具由学校提供，统一规格，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公平公正。
“旧设备不够。安排成三人一组吧，每人一台旧泵机，我们预先设置两个故障点，一个明显，一个隐蔽。能找出来的，各加十分，能修好的，各加三十分，完工质量是二十分。”陆辰边比划边说。
“对那些刚来的学员是不是不够公平？”兰森皱眉思索。
“比赛哪有绝对的公平？”陆辰不赞同：“每个人的认知能力、创造力，甚至动手的灵活性都不一样。你提供清晰的比赛规则，以及相差无几的题目，就可以了。”
兰森在分组规则后面写上几个字：“那就把同一批的学员分在一组。”
“开赛前十分钟进场，不允许自带任何辅助工具，只能用学校统一配发的。”
兰森坐在旁边奋笔疾书，越听越觉得这人有点儿东西。陆辰把每一条规则都说得很细。尤其是完工质量那一类，下面密密麻麻记了许多。
直到他说出“完工后必须清理台面，否则扣五分。”这句话之后，兰森才停下笔。
“这五分是不是太狠了？”
“狠什么？干完活收拾干净，是干维修最基本的要求。尤其是在资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比个赛丢三落四的，损失算谁的？”陆辰说完又敲了敲笔记本：“奖金你想好了没有？”
“自然想好了。前三名直接给钱，第一名300颗弹珠，第二名200颗，第三名100颗。第四名发一大桶干净水，第五名发三块肉干。我已经让林子去准备了。”最近安全仓运转不错，林子从古都拉回来一批集装箱，又扩建了一大片，很快就住满了。
“300颗弹珠？”陆辰目瞪口呆：“我能参加吗？”
“当然不行，你得当评委。”兰森失笑：“再说了，等上完课，我还要给你付课时费，当天结。”
“当评委是不是也给钱？”
“……可以给。”
“这还差不多。”陆辰哼哼两句：“既然你这么大方，我也不好过于吝啬。这样吧，奖金加一条，第一名可以选一样看上眼的工具带走，钱我出。”
当天下午，兰森就把比赛章程贴在了教室外面，足足贴了一米长。里面列明了比赛日期、比赛地点、参赛对象、分组规则，以及比赛要求。
他简单讲了一遍，看着跃跃欲试的人群说道：“比赛定在七天之后，想参加的人，都去找林子报名，明天下课前截止。后天会出分组名单。”
下面站着的人一下全炸了锅，有个学员大声问：“兰校长，真发弹珠吗？”
“真发。你要是不信，现在带你去看看，都暂放在甘老师家。”
“甘老师都是有主的人了，谁敢去他家啊！”有人接话，底下响起一阵哄笑。
兰森也笑起来，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和站在最后面的甘霖撞上。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微微偏过脸，垂下眼睛，他嘴角分明也噙着一抹笑意。
下午放学后，找林子登记的人，快从教室门口排到安全仓了，那个卷边的小本上写得密密麻麻。林子相当认真，一边写一边抬头问：“叫什么名字？以前修过东西没有？上几天课了？住在哪里？”几个学员嫌他问得多，一脸不耐烦，语气也恶劣起来，林子心平气和地解释：“不说清楚不行，回头奖品对不上，吃亏的是你。”
“奖品还看住哪儿啊？”一个女孩乐了，扭头冲身后另一个姑娘说道：“如意，你看林哥，是不是发癔症了。”
如意正在看墙上贴的规则，闻言抬头，扫了林子一眼：“他只是比较认真负责，住哪还有什么秘密吗？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林子蹭一下站起来，把笔拍在桌子上，同手同脚地走出教室，站在如意面前：“谢谢这位姑娘的理解，你的支持，对我很重要。”
说完他又同手同脚地的走回去，继续写。
如意一脸莫名其妙：“……”
分完组之后，陆辰把三台旧泵机在教室外面一字排开。说是正式比赛之前，会先带着大家熟悉设备，但有个要求，用完了得擦干净，原样放回仓库。谁要是乱丢，第二天的学习资格取消。
如意和两个第一批的学员被分在第一组，她个子不高，站在比她矮一截的操作台前正合适。别人才摸索着怎么拆外壳，她已经全卸下来了。
陆辰在边上看了一会儿，问道：“这姑娘以前干过？”
“算是吧，她是学校的第一批学员，本来是要去安全仓区干维修的，但那边一些人有偏见，认为女人修不了东西，都不愿意用她，这才回来，一边学习一边帮忙带几节基础课。”兰森说。
训练结束后，大部分学员不是卡在外壳上，就是拆了不会装。如意把泵机原样装回去，又把台面清理干净就走了。
训练到第三天，有人开始吃不消。基础薄弱的人越练越急，工具还没用顺手，手上就先磨出了水泡。
有两个学员还因为抢同一把管钳起了口角，差点儿动手。陆辰揪住俩人的衣领拎到角落里，劈头盖脸一通臭骂：“你们来学校，是学东西，还是来打架的？能学就好好学，不能学趁早滚蛋，别瞎耽误我功夫！”
兰森走过来，表情严肃：“维修要的是心静，你们现在连队友都容不下，以后来了活，怎么办？跟安全仓的老太太说，我现在修不了，因为需要先跟人吵一架。”
两个学员的表情颇有些不服气，但还是默默回去接着练习了。
如意每天照常来，来了就练，练完就走，从不跟人扎堆聊天，只偶尔在休息的间隙会去问陆辰问题。
据陆辰描述，这个姑娘不一般，她对维修工作的理解远超想象，甚至能问到自己都没想出的事情。
到了比赛前夜，兰森坐在教室第一排，看着摆在外面的设备发呆。
陆辰把去门口挂着的油灯点亮：“这也太黑了，没想过发电吗？”
“钱不够了，先紧着学校来。等比赛办完再说。”兰森偏过头：“说起来，烛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辰动作一顿，有些吃惊：“甘霖告诉你的？烛这种东西，只有龙家人，还有我和少数几个矿头知道。”
兰森点点头，想来也是，这么抢手的矿石，要是让所有人知道功能这么强大，古都怕是要乱套了。
“龙烛发现的，具体怎么发现的我就不知道了。这东西有些像旧世界的煤，据说是大灾难发生之后的数十年间形成的，数量稀少。你要是想有电，就少不了它。”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古都，离开龙烛的矿山，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太累了，我只想搞钱。”陆辰挂好灯后，坐到兰森身边。
“即使生命短暂？”
陆辰沉默了一瞬，自嘲笑道：“人生来就是为了死亡而存在的，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我死前好好享受过，就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杨叔并不这么想，他愿意教你、教我、帮助那么多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辰面无表情地问道。
“等学校稳定下来之后，我想建一座城市，自由平等……”兰森想起什么，改口道：“相对自由平等，不问身份，不看性别，人人安居乐业……”
“停停停！”陆辰打断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得对，人都是要死的，但□□的消亡并不代表着你真正离开了这个世界。没有人记得你才是。”兰森继续说：“如果你参与建造了这么一座城市，即使生命短暂，也会有人记住你曾经的功勋。”
“不感兴趣。”陆辰嗤笑一声，站起身：“中间那台留给如意。”
“比赛还没开始，你就认定如意了？”
“不然还能有谁？”陆辰头也不回地走了。
比赛当天，兰森起了个大早。甘霖比他更早，两个人隔着一张矮桌吃饭，甘霖把水往兰森那边推了推。兰森喝了一口，忽然问：“你下午来吗？”
“嗯。”甘霖已经吃完了，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才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兰森笑道：“你往门口一坐，那帮人指定老实，比我说十句话都管用。”
“我不坐门口。”
“那你想坐哪？”
“……想坐你身边。”
兰森一愣，没想到还能从这人嘴里听到这么直白的话，他把碗一推，撑着胳膊凑过去：“滴——现在开始录音。甘老师，请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
“不用录，你想听什么，我都愿意说。”甘霖认真回他。兰森又往前凑凑，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桌子上，他伸手搂住甘霖的后颈，献上了自己的双唇。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技能大赛·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