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技能大赛·二 你俩亲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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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阴沉沉的，好在没有下雨。学校外头已经围了好些人，有学员家属早早占了前排，等着看自家人一展风姿，安全仓区的住户们席地坐在边角，孩子们也都好奇地四处张望。
陆辰一屁股坐在台边的凳子上：“打分表在我这儿，等会儿你和甘霖一个看技术，一个看纪律，我负责扣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可别心软啊，该扣的分得扣。”
“放心。”兰森笑道。
话音刚落，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学校南边的一条小路看去。
一辆板车吱呀吱呀地响着，从安全仓区的小路上慢吞吞地驶来，木轮在沙土里陷出两道窄窄的车辙印。
拉车的正是如意，她把板车停在学校外边，和两个女人一起把车上的人半扶半架下来。那是个少年，跟她长得很像，但瘦得厉害，两条腿似乎使不上力，整个人都靠在如意肩膀上，借着一根木头勉强站住。
少年在如意的帮助下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到备赛区，靠在墙上小口喘气。
“那是谁？”陆辰皱眉。
兰森也不清楚，他翻翻手上的参赛名单，目光停在如意下方的一个名字上，吉祥。
他抬头看了那少年一眼。
陆辰也注意到了那个名字：“从来没参加过训练，直接比赛？”
兰森把名单递给他：“我过去看看。”
如意正在给少年挽袖子，抬头看见他，叫了声兰校长。
“这位是？”兰森问。
“我哥，吉祥。”
“没见他来过，你给报的名？”
“嗯，”如意有些不好意思：“他腿脚不方便，我就请林哥通融了一下，替他报的。”
比起这个，兰森更惊讶于，林子这么一板一眼的人，居然也有为某个人破例的一天。
少年抬起头，冲兰森笑了笑，那双眼睛笑起来时，和如意更像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喑哑：“兰校长，我想试试，不会耽误比赛的。如果不能参加，让我坐旁边看看也行。”
“那怎么行。”兰森微笑道：“来都来了，参与一下。你跟如意一组吧。”
少年咧开嘴，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重重点了点头。
等兰森走了之后，林子才磨磨蹭蹭地挪过来。他拿出自己的本子，像模像样地翻了几页，看两兄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才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就是你哥？”
“嗯。”如意掏出两条窄布，利索地把少年过于宽大的裤腿绑在脚踝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她粗糙的手指捏着垂下来的布条：“报名那天，谢谢你。”
“你那天已经说过了。”林子蹲下来，和蹲在地上的如意对齐视线，被那双带笑的眼睛一看，他顿时僵硬起来：“换谁我都会这么做的。”
“你是林哥吧？我知道你，我妹提过。”
林子耳朵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干笑两声，又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替吉祥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领口：“叫我林子就行。”
吉祥笑着说：“谢谢林哥。”
林子偷瞄一眼如意，她依然蹲在地上，看不见表情。
比赛正式开始。
最先进状态的是二号台的一个中年工人，他动作敏捷，上来就先卸外壳，两边的位置上也很快响起了拆卸声。
兰森在台前走来走去，偶尔驻足停留。他偏头看向一旁认真的男人，甘霖手里拿着评分表，正在记录。
他今天穿了件短外套，微微向前倾身，袖口上移，露出一节苍白的小臂。他从不主动靠近比赛区，只站在几步外的侧面观察。
“看出什么了？”兰森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二号台不错。”
“嗯，大哥叫邹昌玉，是第一批学员，以前也简单修过几样东西，学得不比年轻人慢。”
兰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二号台上，邹昌玉已经拆到壳体内部，他的动作虽然快，却并不乱，整个人看起来从容不迫。
本组比赛结束后，邹昌玉果然拿了最高分95分。陆辰给扣掉了5分，理由是螺丝掉地上了，大哥往上拧的时候没擦干净。
邹昌玉点点头接受了，没做任何辩驳。
比赛进行到一半时，出事了。
“砰——”
一声巨响从一号台传来，旧泵机的阀门被顶开，内部残存的油液喷涌出来，呈雾状散开。正在比赛的学员被喷了一脸，他本能地抓着扳手往后退，脚下踉跄两步，扳手甩了出去，砸在不远处一块铁片上，擦出一串火星子。
火星又溅进油雾里，以一号台为中心，火焰轰然炸开，从半空中腾起，瞬间喷出一团黑烟。火舌扫过桌面，引燃了台面上残留的油渍。火势起来得极快，没一会儿，一号台周围已经烧成一片，焦糊味呛得人直咳嗽。
围观人群尖叫着四处散开。二号台上如意离得最近，反应最快。她先是脱掉外套朝一号台扑了几下，但火焰太大，仍未扑灭。
她转而跑向右侧的三号台，搀着吉祥就要走。却发现林子不知道何时已经从计分处冲了过来，蹲下身背起吉祥，一手拉住她的胳膊就往远处跑。
兰森刚要冲过去，胳膊被人从侧后方拽住。他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我去。”甘霖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
兰森还没反应过来，甘霖已经松开他，反手脱下身上的外套，拿过一旁的水瓶全倒在上面，抄起来就往火里扑。
湿外套扇下去，台面上蹿起的火被压住，几个学员见状纷纷脱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上前帮忙，兰森第一个冲过去，学着甘霖的样子扑火。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火就被压了下去。
陆辰已经走到一号台前，蹲下检查那台崩开的泵机。他翻弄几下，对那名学员说道：“阀门装反了，拆的时候不记方向，装的时候又用蛮力，零分。”
那名学员吓得不轻，都没敢争辩。陆辰让人端水给他洗了把脸，确定没伤着，才让他先到旁边休息。
甘霖踩在试衣服上，用脚尖把地上的最后一簇火苗碾灭，转身看向兰森。男人右边裤腿灰扑扑的，手背上被溅起的火星烫出两片红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兰森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对着那里轻轻吹气：“疼不疼？”
甘霖咽了下口水，喉结滚动，他看了眼一脸担心的兰森，改口道：“……疼。”
“比赛暂停。”兰森喊了一嗓子，拉着甘霖进了教室。
外面传来陆辰的声音：“看什么看？赶紧收拾，一会儿比赛继续。”
甘霖坐在第一排，兰森拉着他转过身，在他身后一排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坑坑洼洼的桌子。
林子送进来一块布、一瓶水，就出去了。
水流冲在掌心，浸湿了白布。兰森拧干水分，团成小球状。甘霖的手臂已经自觉伸了过来，他把沾了水的球状布轻轻按压在红印处。
其实甘霖身上伤口不少，他就亲眼见过。每一处都比面前的严重，但他就是看不得男人在自己面前受伤。
兰森一边轻擦一边观察甘霖的神色，唯恐自己力气太大弄疼了他。
男人的目光定定看着他，兰森不时低下头吹两口，抬头和他对视：“好点了吗？”
“……没有。”
“？”兰森觉得有些不对劲，以甘霖以往的身份，受伤是少不了的。现在怎么突然娇气起来了，他把手中的布摔在一旁，牵住甘霖的手，另一手撑在下颌，冲男人挑挑眉，似笑非笑道：“那怎么办？”
甘霖微微凑近，一股灼热的气息喷到脸上，兰森眨了下眼。男人的目光从他的眼睛转移到下方的嘴唇上。
“我有个办法。”兰森话音刚落，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烫伤的地方。
甘霖的手臂一抖。两人交握的手指被他捏的有些疼，兰森没挣扎。下一秒，后颈被一只手掌捏住，兰森顺从地抬起头，嘴角含笑，他眼神迷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喝醉了一般朝他凑过去，慢慢闭上双眼。
一双火热的唇压了上来，他张开嘴巴，迎接探进来的舌尖。
甘霖粗壮的舌头不带一丝迟疑地扫荡着他的口腔，顺着牙齿、上颚，最后朝着喉咙深处而去。
两人唇舌交接处发出滋滋水声，兰森不甘示弱，他半直起上身朝甘霖倾过去，桌腿慢慢移动，和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
“你俩亲够了吗？”陆辰的声音响起，他站在窗口，挡住后面探寻的目光：“再不开始今天比不完了。”
兰森刚想推开，就被甘霖按住后脑，男人像是故意的，他从前排起身，半蹲到兰森面前，挡住了陆辰的视线。
整个过程中两人的唇齿没有分开过。
又亲了一会儿，甘霖率先退开，男人平复着剧烈的呼吸：“先比完。”
兰森伸手拉住他的领口，甘霖整个人扑在了他膝盖上，这是一个臣服的姿势。兰森低下头，在男人有些红肿的唇上轻嘬一口，就着这个姿势问：“还疼吗？”
“……还疼。”
兰森低低笑起来，两人鼻尖相碰，他微微偏头，凑近甘霖的耳朵：“乖，晚上回去再给你止疼。”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技能大赛·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