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亲吻 他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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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接住他的时候往后退了半步，男人身上的水还没擦干，领口被发梢淌下来的水洇湿，兰森挂在他身上，两条腿盘紧。
他说完就偏过头，嘴唇从甘霖的耳垂擦过去，若即若离地滑到下颌，最后停在唇角，这个距离，能感觉到男人皮肤上残余的水汽和温度。
甘霖托着他大腿的手收紧又慢慢松开，他额头正中的一滴水珠顺着鼻梁滑下来，挂上鼻尖，要落不落。
兰森抬眼看过去，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甘霖紧绷的下颌线，男人喉结滚动，鼻尖那颗水珠也跟着颤了颤。
兰森收紧手臂，凑过去，伸出舌尖，把那颗水珠卷走了。
腿部的手突然收紧，指尖几乎陷进腿肉里，他能感觉到男人全身都僵硬了。兰森咂咂嘴，往后退开半寸，鼻尖抵上甘霖的鼻尖，嘴唇似碰非碰地开合：“你不想吗？”
他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笑意。
甘霖偏偏头，避开他过于接近的唇。男人腾出一只手，把肩上的毛巾抽下来，搭在兰森头上不轻不重地揉起来：“先擦干。”
兰森往后缩了一下，又被按回去，他前后左右甩着头嘟囔：“不想擦不想擦……”
“别闹。”甘霖捏捏手掌下的腿肉：“头发还在滴水。”
毛巾拿开的时候，兰森额前的碎发被蹭得乱七八糟，有几缕翘起来，衬得他那张脸更加诱人，眼睛亮得有些过分。甘霖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鼻梁，再滑到嘴唇，最后又回到眼睛。
兰森被他这么一看，反而更来劲了。他腾出一只手，按在甘霖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觉到剧烈的心跳，和这个男人面上一派克制的样子完全对不上号。
“你心跳好快。”兰森扬起眉。
甘霖扣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继续往下探的手。两人僵持了几秒，甘霖率先移开视线。
兰森低下头，双手捧住男人的脸。他这一次没有再玩若即若离的把戏，直接亲了上去。
嘴唇贴上去的那一刻，甘霖扣在他腕上的手指猛然松开，转而托住他的腿，双手收紧，把他往怀里又按了按。但他的嘴唇却仿佛僵住了，紧紧抿着。
兰森张嘴咬了一口他的下唇，声音含混地溢出来：“甘先生，亲亲我。”
嘴唇开合间摩擦着对方的唇瓣，带着点哄骗的意味。甘霖的呼吸骤然粗重，托着他大腿的双手往上颠了颠，把人抱得更稳当，然后男人偏过头，回吻过来。
这个吻带着失控的迹象席卷了兰森全身。
甘霖像是把先前所有的克制都扔掉了，男人调整姿势，一条手臂横在兰森臀部下方，腾出另一只大手，扣在兰森后脑，手指插进他还带着潮湿气息的发间，轻轻收拢，迫使他靠近，将吻探入的更深。
他灵活的舌尖撬开兰森的牙关，不给他一丝喘息的余地。
兰森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却满腔不服气。他半睁开双眼，咬着甘霖的下唇，用虎牙轻轻碾磨。果不其然，男人激动起来，手下更用力，舌尖也探得更深。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在兰森的后背即将触碰到墙壁的前一瞬，甘霖突然转过身体，后背砰地一声撞上了墙壁。
男人顿了顿，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他放松身体，吻也慢慢温柔下来，从凶狠的啃咬变成耳鬓厮磨。直到兰森觉得双唇发麻，伸手推了一下男人的肩膀，甘霖才终于退开，额头抵着兰森的，低低喘息着。
两人的呼吸搅在一起，暖烘烘地。兰森有些意犹未尽，偏头在那双红润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又压上去厮磨一阵才直起上半身，看着面前的男人嘿嘿笑起来。
甘霖的发尾还在滴水，有一滴落在兰森脸颊上，顺着颧骨往下滑。
“高兴了？”甘霖伸手抹掉那滴水珠，嗓音沙哑。
兰森伸出舌尖舔舔下唇，上面还残留着甘霖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原来接吻是一件这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他摇摇头：“还不够。”
然后又亲了上去。
第二天，两人到培训学校的时候，陆辰已经在了。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啧”了一声，眼神揶揄地在甘霖脸上扫了一圈，最后什么也没说。
甘霖照常代课，但学员们很快发现，今天甘老师的脸色格外难看。
顺着他阴沉的目光，总能看到兰校长和那位陆先生凑在一起，头挨得很近，两人时不时交谈几句。陆辰偶尔会拍一下兰森的胳膊，或者拿过他的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些动作在外人看来稀松平常，甚至可以说是正常的交流。但落在甘霖眼里，怎么都不顺眼。
他垂下眼睫，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工具。兰森能喜欢他，以前只存在于他的梦中，以至于现在两人确认了关系，兰森也亲口说了喜欢他，两人昨晚还接了半宿的吻，他依然觉得不够真实。
自从遇见兰森之后，他的病症缓解了不少，即使一天碰不到人，他的肌肤也不会像以前那么饥渴了。
但另一种焦躁也在内心悄然滋生。
这天傍晚，甘霖把东西还到仓库之后，折返到教室外面，正看见陆辰站在兰森身后，手臂越过他的肩膀去指桌上的笔记本。
听不清两人说了些什么，兰森眼睛一亮，惊喜地偏头看向陆辰，两人都笑起来。
金色的夕阳从窗口照进去，给兰森的侧脸蒙上一层朦胧的颜色。他的眼睛那么亮，比日光还要耀眼。
甘霖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
心底那些矛盾的情绪再次涌上来。他渴望兰森只看着他一个人，可又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目光，相继失去云姑和老瘸子的画面在眼前轮番上演。
那些他真正在乎过的人，最后都走了。
一股熟悉的心悸感传来，他脑袋一晕，伸手扶住窗框。
兰森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还没褪下去：“甘先生，来得正好。陆辰刚才提了一个建议，我觉得很好。”
甘霖深呼吸几次，迈步走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陆辰，然后目光落在陆辰搭在兰森椅背上的那只手，伸手把那只手拿开。
陆辰耸耸肩，识趣地收拾东西往外走，临走前还冲兰森眨眨眼：“你这家长管得还挺严。”
教室里只剩两个人，兰森先说了和陆辰商量好的改版后的课程安排，又拉住他的手：“陆辰说，可以办个技能大赛，一来，提高大家学习的兴趣，二来呢，也能让大家看到，学会一项技能是真的可以赚到钱的。只是奖金还没商量好……”
他后面说了什么，甘霖根本没听进去，他双眼盯着那双开合的嘴唇，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卑鄙得让他自己都唾弃。
要是生命在昨晚他亲上来那一刻结束，就好了。
那样，兰森最后一眼看到的人是他，最后一个笑容也属于他，最后一个吻也是他的，他就不用害怕失去。
“你怎么了？”兰森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甘先生，你脸色好差。”
“没事。”甘霖摇摇头，为刚才自己卑劣的想法自责。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兰森拉住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跟陆辰只是在说学校的事情，跟杨叔那会儿一样。如果，你不喜欢我跟他走得太近……”
“我知道。”甘霖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们没什么，我就是……不太习惯。”
兰森看着他：“不习惯什么？”
甘霖沉默了。教室里很安静，隐约还能听见不远处有人经过的脚步声。他的视线落在兰森的脸上，最后停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终于开口了。
“……不习惯你离别人那么近，不习惯你对别人那么笑。想让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眼睛只看着我……”甘霖不敢直视他，低下头：“抱歉，我的想法太过分了。”
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一双温热的手捧起，甘霖还没来得及抬头，兰森已经靠了过来。
那人低低叫了一声“甘霖”，带着湿热的双唇就吻了上来。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甚至有点粗鲁。兰森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厮磨，舌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像在安抚。
甘霖只怔了一瞬，便反客为主，托住兰森的后脑，把人带得更近。两个交叠的身影，被还没坠落的日光投在墙上，久久没有分开。
“我不是说了喜欢你吗？”兰森小口喘着气：“只喜欢你，只想看你，只会亲你。”
甘霖“嗯”了一声，这一刻，他终于有了兰森全身心属于自己的实感。
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转天，就有学员信誓旦旦地说传言是真的，他看到了兰校长和甘老师在教室里接吻。
兰森本就没有瞒着众人的想法，他在课间休息的时候，走到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牵住甘霖的手宣布两人在一起了。
台下又是拍桌子又是吹口哨的，一片起哄声，兰森没有丝毫不自在，笑着看大家闹腾，偶尔回怼两句。陆辰双手抱臂坐在最后一排，嘴角噙笑。
甘霖紧紧握着他的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微微扬着下巴，站得笔直。兰森偏头看他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甘老师，公开了，紧不紧张？”
“紧张。”甘霖低声回答。
等底下的人都闹够了，兰森才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也都学习一段时间了，除去第一批的部分学员在安全仓区有了工作以外，其他人都没什么上手修东西的经验。因此，我们兴林学校，计划举办地表上第一届技能大赛。”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亲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