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创业·二十 我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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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叠干净衣服，在两人抱在一起时就掉了，黑色布料浸在地上的积水中。
门外龙烛还没走，林子不知道正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兰森被甘霖箍在怀里，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窘迫，他松开手：“你好像，还得帮我拿几件衣服。”
“嗯。”甘霖应了一声，却没松手。他一手放在兰森的脖颈处，另一手沿着光裸的后背慢慢下滑。
兰森心跳如雷，那只手掌仿佛有什么特殊的魔力，所到之处被点起一簇簇火苗。他后背的肌肉随着男人动作的移动而绷紧，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甘霖怀里贴了贴，双臂环上他的腰。
甘霖呼吸一顿，松开搂住他的手，迅速转身，头抵在门上：“我去给你拿衣服。”
过了几分钟，男人依然杵在门口，兰森不得不开口问道：“不是去拿衣服吗？”
“闭眼。”
兰森一愣：“什么？”
“我想做一件事，需要你闭眼。”
“哦。”兰森乖乖照做：“闭上了。”
黑暗中，他的听觉变得格外敏锐，男人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凌乱的脚步声。一双火热的手捧住他的脸，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额头上。
这个吻只停留了两秒便离开了，兰森浑身紧绷，脚趾都蜷了起来。男人的气息抽离，一件带着体温和雨水气息的上衣披到了他肩上。
兰森想睁眼，又忍住了，伸手握住甘霖裸露在外的手臂：“我能睁开了吗？”
“别，等我出去以后。”
然后便是脚步声，浴室木门开合的声音。
外面传来林子的惊呼：“主人！您怎么……”
还有龙烛听不出情绪的话：“你衣服呢。”
没听到甘霖的回应，只有急促上楼的脚步声。
兰森在黑暗里慢慢睁开眼，浴室里空荡荡的，他低头看了看裹在身上的衣服，甘霖是裸着上身出去的。
他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勾起嘴角，越想越开心。
甘霖没再进来，浴室的门开了条缝，一只手把干净衣服递了过来。
兰森握住那只手，轻轻在他掌心挠了挠，那只手握住他的指尖，低笑道：“别闹，快穿上。”
等他穿戴整齐出去的时候，外面两个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他身上。林子默默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毛巾。
龙烛双手抱臂靠在楼梯口，看见兰森出来，他的目光在兰森身上停留了几秒，在看到兰森身上那套明显不属于他的衣服时，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在指尖转了两下。
“你跟他……在里面干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兰森挽起过长的袖子。
他跟龙烛早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上次在这里，他冲自己开了一枪，后来在杨叔的坟前，又当着自己的面故意往甘霖身上贴。
龙烛握枪的那只手慢慢抬起来，枪口虚虚朝上比划着。他勾起嘴角，慢慢走近两步：“你算什么东西？”
“龙烛。”甘霖从楼梯上下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领口敞开，头发还湿着，发梢的水珠滴到衣服上，洇出更深的颜色。
“我不跟你说。”龙烛低头笑了一声，仍旧盯着兰森。他忽然抬起手，手指从兰森的领口处往下滑，在胸口处停下，点了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杀了？”
话音刚落，兰森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虎口卡在他的腕骨上，指尖用力按下去，龙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兰森拧着手腕转了个圈，后背撞进他怀里，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兰森凑在他耳畔，低声道：“我跟甘先生的事，你没资格掺和。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从这一刻起，不，从十分钟前起，他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你再敢摸他一下，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折。”
憋闷了好几天的那口气，终于出完了。兰森手下用力一推，龙烛踉跄着往前扑去。
龙烛勉强站稳身体，揉着自己发麻的手腕，忽然笑了：“行，你选的人，我认了。”他弯腰捡起枪，插回腰后，扯了扯被弄皱的衣服，朝门口走去。
手刚放上门把手，他突然转身开枪，兰森早料到他不肯善罢甘休，抱住甘霖矮下身，两人向两侧翻滚分开。
龙烛枪口瞄准兰森的方向，正要开枪，手臂忽然一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衣服上晕开的血花，慢慢抬头看向开枪的男人：“甘霖，我们认识快六年了，你居然朝我开枪？”
“换个人，已经死了。”甘霖枪口依然对着他：“我警告过你，不准烦他。”
龙烛掏出一块手帕，盖在伤口处，他低笑两声：“好，很好。”摔上门就走了。
林子站在旁边，看看离去的龙烛，又看看屋里两个人，憋出一句：“要不……我再烧点热水？”
“不用了。”兰森转过身，正对上甘霖的目光。男人就站在几步外，安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跟平时很不一样，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
“你穿我的衣服很好看。”甘霖说。
兰森低头看看自己，卷起的袖子，长出一截的裤脚，哪里好看了。他被夸得有些脸红，挠挠头：“你少来！赶紧给我找身能穿的，我还要回家。”
“今晚别走了。”甘霖走过去，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兰森的脖子，兰森呼吸一顿，手指绞紧裤缝，站着没动。
“我身体还没好，可能还会晕倒。”甘霖小声说道。
这话听着像耍赖，但兰森到底不放心，便没走。
晚上，他跟男人并排躺在床上。
“可以抱一下吗？”
“……”兰森一脸无语：“我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还用问吗？”
“可是我觉得……”
“你不要觉得。”兰森打断了他：“听我的，从现在起，不准再问这种问题。”
甘霖沉默了一会儿，右手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停在嘴角处：“是因为，我是你的人了吗？”
“额……”兰森脸一热，清清嗓子：“我当时是说给龙烛听的。”
“哦。”甘霖的声音明显低落下去。
兰森听见这么可怜的声音，心里一慌，赶紧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嗯，我是你的。”男人果然高兴起来，声音都带了点雀跃。
甘霖的一条手臂横过来，放在他腰上。下巴抵进他肩窝里，呼吸粗重。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什么都没做。可兰森能感觉到，男人非常放松，他往人怀里拱了拱。
“刚才的事，抱歉。”甘霖低声说，呼吸喷在他脖子里痒痒的。
兰森翻过身，面朝甘霖，黑暗里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他佯装生气：“你道什么歉，你又不是他什么人。”说完又叹口气：“你也挺不容易的。”
“怎么说？”
“长得这么好看，净招麻烦。”
甘霖愣了一秒，低低笑起来，兰森也跟着笑：“这话可是杨叔说的。”
“杨叔，很喜欢你。”
“我知道。亦师亦友，我真幸运，能遇见你们。”
甘霖低下头，拉过兰森的手，印下一个吻：“我更幸运，能遇见你。”
第二天，兰森去学校时，林子正带着人收拾。从古都拉回来的集装箱在安全仓区东侧码了两排，铁皮上还沾着黑灰。这批箱子比兰森之前用的更完整，有几只连门锁都是好的，只是脏了些，正好现在是雨季，可以敞开了冲洗几天。
林子一个个检查，不时往小本上记几笔。
兰森大概估算了手头的钱，林森劳务停了，安全仓的租金每个月能收上来一些，但扩建和学校的日常开销摆在那儿，怎么算都紧巴巴的。他打算先紧着学校，安全仓的维修就交给学员练手，既省了人工，又让他们有真东西可修。
兴林学校已经招到了三十多个学员，基础课排得满满当当。有几个学员想跟着林子去搬集装箱赚钱，兰森没同意。他把笔记本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近期租户遇到的问题。
“我会把所有人分成三组，分别负责不同的问题。作为第一批毕业的学员，请大家务必珍惜这次实操机会。”
底下的学员们都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兰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住进新的安全仓？”问话的是今天刚入学的一位学员。
“还得几天，等林子把集装箱清干净。”兰森说：“你好好学，以后可以靠修理赚钱。”
那人害羞地挠挠头，应了一声。
下课之后，兰森去安全仓区转了一圈。有几家住户叫住他，都是说维修的事，独居的王老太太说她的窗户入夜后关不严，风一吹就往里头钻沙子，还有个男人抱怨隔壁孩子半夜总哭，影响他休息了。
兰森把前者记下，答应这两天就带学员来修。而后者，他只能劝男人到期后搬离，男人一听他这么说，顿时熄了火，砰地一声关上门。
“脾气还挺大。”兰森摸摸鼻子。
从安全仓区出来时，天已经黑了。甘霖在学校门口等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衣角被风吹起。
“回家吗？”甘霖走近几步问道，这几天两人频繁接触，男人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有些时候甚至能看出肌肤底下的粉红。
“回。”兰森走到他跟前，也不管周围还有没有人，一把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塞进他的风衣口袋里。
甘霖收紧手指，又问道：“去我那儿？”
“不，今天该去我那儿了。”
“你不是嫌床板硬？”
“再硬也是我的窝，难得今天没下雨。”兰森快走两步，倒退着看他：“怎么，你嫌弃？”
甘霖摇摇头，笑着看他：“只要是和你在一起，睡在哪里都是天堂。”
“啧啧啧，小嘴真甜。不如，就睡在野外？”
甘霖环顾四周：“……”
“逗你的！”兰森哈哈大笑，风把他的额发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创业·二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