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创业·八 这是我的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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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工人数量扩大，劳务派遣的日常对接量翻了好几倍，兰森既要操心安全仓的事，还得考虑培训学校的建设问题，实在分身乏术，便把跟绿洲联系的工作也交给了周亮。
“李子木最近不太好说话，要求把所有工人的工时再加2小时，还不加钱。我说这事得你拍板。”
“还有吗？”
“还有就是老生常谈的那些，嫌工人邋遢，嫌临时通行证磨损太快……”周亮无奈摊手：“每次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工时的事不用理他，让他直接来找我谈。”兰森翻开笔记本：“安全仓那边林子在盯着，培训学校的场地还没定下来，甘先生说离这里不远又一片废墟可以清理出来，你跟我去吗？”
周亮摇摇头，抱怨道：“不去了，下午还得跟绿洲那边续约下个月的劳务。这事儿本来归你干，你非甩给我。”
“不是我想甩给你，你看我这一天有闲着的时候吗？”兰森拍拍他的肩膀：“能者多劳嘛，周老板。”
“周老板？”周亮挑起眉：“这称呼不错。”
兰森低笑两声：“晚上请你吃好吃的，去不去？”
“什么好吃的？”
“去甘先生家吃饼干。”
周亮撇撇嘴：“那我不去。”
“啧，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
“什么时候请我吃好的了，我再去。”周亮冲他摆摆手，离开了。
三天后，周亮消失了。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林子，那天早上去东门送工人时，绿洲的人告诉他：“跟林森劳务的合作已经终止了，今天开始工人由新公司接管。”
“什么新公司？”
“吉利劳务。”
“那这些工人呢？”林子转头看向正在排队进门的工人们。
“照常工作，只是名字换了而已。”绿洲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是干活的吗？进不进？不进我关门了。”
林子转身朝周亮家的方向跑去，却发现人早就不在了，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堆着被主人丢弃的破烂，他只得又去找兰森。
兰森正在培训学校的工地上跟杨叔讨论课程设置，林子冲进来的时候，带倒了一把靠在墙边的钢管，咣当一声巨响，两人看过来。
“兰先生，”林子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出事了。”
兰森听完后问：“他在哪？”
“不知道。我刚从他的住处过来，已经空了。”林子低着头：“兰先生，对不起，是我没看住他。”
“不关你的事。是我让他去签合同的。”兰森朝杨叔歉意地点点头，拉着林子走到一旁：“今天东门那边什么情况？”
“工人还是那批工人。但绿洲说，他们合作的人，换了名字。”
“叫什么？”
“吉利劳务。”
晚上，两人去绿洲东门接人，已经有不少人站在站在那等着了。
他们看见兰森过来，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兰老板，绿洲的人说你不是负责人了，今天的工钱找谁要？”
“我不管什么吉利林森的，当初是你招我进来的，我只认你。”
……
兰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今天的情况我还没完全搞清楚，但我向大家保证，该付的工钱一分不会少。”他示意林子正常发弹珠。
工人们收到弹珠陆续散去。东门外安静下来，兰森慢慢走上前，比刺耳的警报声先响起的，是林子的惊呼：“主人！”
甘霖的脸色很差，他依然穿着黑色风衣。林子在跟他说话，他听了几句，然后越过林子的肩膀，朝兰森看过来。
“知道了？”兰森走过去。
“嗯，”甘霖问：“你手里还剩多少？”
“劳务那边的利润，加上安全仓第一个月的租金收入，大概两千出头。”兰森快速算了一下：“但这些已经投进培训学校了。”
“培训学校的投入先暂停。”
“不行。”兰森摇头：“地基已经打了一半，工人也都在干了。现在停，之前的投入全都白费了。”
甘霖站在原地，看着绿洲东门的方向，然后低下头：“可以牵手吗？”
兰森走近几步，主动握上去。
男人的手指微凉，掌心里全是汗，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今天去我家住。”
兰森趴在桌上，面前摊着笔记本。他反复核对每一笔支出，他口袋里的弹珠不多了，能不买的就先不买。
甘霖靠在窗户边，手里捏着几张货单，几个小时过去了还在看第一张。
“不用算了，缺多少从我这里拿。”
“不行，”兰森头也不抬地拒绝了：“之前借的那一万好不容易还清了，我不能总等着你帮忙。”
“那你想怎么办？”
兰森停下笔：“培训学校的事按原计划推进，林森劳务虽然断了，但安全仓的租金还在，维持基本的运转没问题。”
甘霖没再坚持，走到他身后：“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这里。”
“我知道。”兰森回过头，笑起来：“放心好啦，身边这么大一座金库，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嘿嘿。”
男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最近，会有点忙。”
“你忙你的，”兰森随意答道：“我最近也挺忙的。”
“最近，我们可能都见不到面。”
兰森顿了顿：“那就……等忙完再见？”
等了许久，男人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兰森这才回过味儿来：“你是不是想摸摸我？”
“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来！”兰森撸起袖子伸过去：“随便摸。”
甘霖抬起手，手指轻轻放上去，点了一下，又收回去：“今晚，留在这里睡吧。”
“……不然呢？”兰森一脸莫名其妙：“这么晚，你还要赶我走吗？”
男人立刻就否认了：“不是。”他情急之下一把攥住兰森的手臂，又赶紧放开：“抱歉。”
“想摸就摸，”兰森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又埋头写写画画：“这是我的承诺。”
肩头的手渐渐收紧，甘霖哑着嗓子问：“今晚……能不能一起睡？”
兰森手中的笔一顿，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从他搬出去，两人许久没有同床共枕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猜测过甘霖一个人是怎么入睡的，习惯了旁边有个人存在，突如其来的寂寞是也不是也同样淹没了他。
后来，他就告诉自己别想那么多。甘霖对他的渴望，是出于病症的驱使，而非内心真正所想，于是他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睡在硬板床上，再加上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他也就没再想起以前那些同床的日子。
现下被甘霖突然提起，他有些犹豫。两人的交易关系已经结束，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次的同床共枕，更不知道甘霖是怎么想的。
不过看他苍白的脸色也知道，自己不在身边的日子，他一定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从来没跟他说起过，而是独自默默忍受，好不容易提个要求，要不，满足一下？
“好。”他听见自己说，然后把手搭在肩膀那只手上面。
两人像刚认识时一样，并排躺在一起，中间依然能再躺一个。没有点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合着心跳的节奏，兰森不禁有些紧张。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手心甚至出了点汗。
旁边那人问道：“可以牵手吗？”
“……”虽然很有礼貌，但要他怎么回答！
兰森一咬牙一闭眼，伸手过去拉住甘霖的，然后感受到了同样潮湿的掌心，他一怔，这个人，也跟他一样紧张。
这个认知让他慢慢放松下来，就在快要沉入梦乡的前一刻，男人又开口了：“可以抱着你吗？”
兰森脑袋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应了一声：“可以。”
然后一股大力把他拖拽过去，扣进一个火热的怀抱里，他瞬间清醒了，但却没挣扎。
耳边是男人急促的呼吸，后背贴着他火热的胸膛，他甚至能感觉到甘霖的心跳，兰森浑身都僵了，他闭紧双眼，不停麻痹自己：“死脑子快睡！”
他的僵硬传给了身后的人，那人轻轻往后挪动身体，只有上半身抱着他。兰森在自己的脑内碎碎念中，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甘霖已经不在了，一同不见的还有林子。
兰森把全部精力放到了培训学校上，劳务派遣那边，他放手不再管。工人们照常进出绿洲，日薪照发，只是管理人变成了周亮。
有人说周亮改了薪资计算方式，工人到手的钱少了一点，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兰森现在没工夫搭理他，等培训学校落成那一天，再找他算账。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周亮没能活到那一天。
城东，一处废弃的地下室。
一把离子狙击枪立在墙边，旁边的箱子里，整齐地摞着几排子弹。一旁的椅背上，搭着一件黑色风衣。
“主人，”林子站在他身后：“您……要接任务？”
“不是任务，一点私事。”甘霖用脚挪动装着子弹的箱子，拿出下面的弹匣，一个一个检查完又放回去。
“兰先生知道吗？”
“别告诉他，他在忙培训学校的事。”
林子看着甘霖蹲下去检查最底层的装备箱，想起从前跟他一起追捕逃犯的日子，想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晕倒的身体，还是开了口：“主人，您的身体现在不能接大单子。”
“放心。”甘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这个人，还配不上大单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创业·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