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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辛礼 就好像是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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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庭开的实在有点折腾人。
被告人本应该是李开怡,由于被告死亡,丈夫作为继承人出席,刘足才会出现。
然而问题便出在这里。刘足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只大略知道是李开怡闯了红灯过去,其他任原告自由发挥。
刘足不好说什么,但是这对法官先生便是个麻烦事了,导致流程被拖沓了许久。
刘足几乎是带着暴戾之气离开法院的,不仅是因为漫长的法庭程序。
案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刘足耳边还原,让他感觉有些恶心。
就像是有人将他梦魇里最血腥的那格画面布置在他的房间里,每天醒来睁眼不是,闭眼也不是。他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
刘足与这位律师同学并不太熟,不幸的是对方的话特别多,解散后对着他问了一大堆问题,刘足强忍着心中的不耐烦回答他。
当他问道不知道第几个问题时,刘足皱起眉按了按鼻梁,对方才后知后觉问:“刘足,你没睡好啊?”
“......”刘足被气笑了,“睡得挺好的。”
就在这时,他感觉背后有人重重地戳了他两下。他转过身,看见一副特别熟悉的面孔,脑子转了转,想起这人叫作辛礼。
“辛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刘足问。
辛礼脸上不见当时的从容温和,反而是一脸惊愕,还有些苍白。她说:“我才该问你为什么在这吧!这场不是李开怡那件事吗?”
刘足满头雾水:“我是她丈夫,同时是继承人,所以被告是我。”
辛礼或许原本只是难以置信才问刘足的,听到刘足的回答,她摆出“果然是这样”的表情。她看向旁边另一位男人:“律师先生,你们等一下没有安排行程吧?我需要跟刘足聊一聊。”
“没有没有,”对方很快回答,又转向刘足,“就这样吧,注意下次开庭的讯息,我走了。”
两人目送他离开一小段路后,又转了回来。辛礼揪住他白色衬衫的一角,开口道:“刘先生,你跟我走。”
刘足觉得这一切实在是无厘头,他有些按捺不住了,稍加激动地问:“不好意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找我吗?”
辛礼“啊”了一声,放开紧攥的手,低下头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没事。”刘足拍拍衣袖,把褶皱抚平。
“事情是这样的,”辛礼清了清嗓,“你应该还记得,我是位心理师。”
“然后?”
“然后......”辛礼停顿了很久,眉头紧蹙着愣是没放开,“李开怡是......我的其中一位客户。”
“是这样啊,”刘足平平道,“那你对客户十分用心,连开庭都出席了。”
辛礼看见刘足的反应,怔了一下,发现她漏讲了一些可能触动他关键字:“不,因为她是我最老的客户了,我从她国中时就认识她了。”
“什么?”这确实换来了刘足一脸愕然,目不斜视看着辛礼,“国中?一直持续到去年吗?”
“没错。”辛礼肯定地点头。
这代表辛礼比他早认识李开怡,刘足心想。李开怡平时明明开朗得很,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李开怡从那时便开始接受着心理咨商,到现在没停过?
“为什么?”
只见辛礼眼角微垂,复杂的情绪尽在她酸软的神情体现,“所以我说,请跟我走,我带你看一些东西。不浪费你太多时间。”
她走了几步,又补充道:“或许你也可以待得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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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礼的的工作室比较简单,空空的没什么陈设,同样的两边有门把,一边应该是厕所,另一边就不确定了。
“请坐。”辛礼说。
他们坐下后,似乎是摸不着应该从哪里开头,辛礼微微笑,说:“我后来不怎么向李开怡收钱了啊,你别担心,她只是常常来陪我聊聊天而已, 她好精打细算的。”
“知道。”刘足回。
辛礼随后把电脑开了机,点了几下,周围喇叭播放出刘足没听过的音乐。
她似乎心中有些慌忙,刘足瞧见她操弄滑鼠的那只手隐隐颤抖。
到底要说什么呢?刘足心里纳闷。
“十五年前,她跟她的家人找到我,让我给他做一些简单的咨询。”辛礼清了清嗓,终于开始说明。“那时我刚开始工作,开价很低,这才刚好认识了李开怡。”
刘足点点头,等待辛礼下一句话。
“她说她很喜欢摄影,但是这让她感到担心。”辛礼看着旁边的房间,“不过她后来好像还是加入了摄影社吧,她给我好多照片,你要看吗?”
“嗯......”刘足心想那些照片他应该都看过,李开怡拿给辛礼的照片,家里应该也都存着一张。
但不知出于何种心里,他还是点点头:“好。”
辛礼起身入室,出来时手里躺着一本小相册。
“给你。”她把相册递到刘足面前。
这本相册跟家里那个不太一样,它是单面的,能放的照片很少,但是握起来却有一种丰厚饱满的感觉。
“挺厚的啊。”刘足随口一讲。
“是的,毕竟存了十几年了。”
第一张照片是肉眼可见地具年代感,旁边标记着年份2010,里头是李开怡从家中往窗外拍的照片,成排的槐树染绿了天空。路上有一个阿婆,好像是买完菜,提着提袋悠悠前行。刘足看过这张照片,也到过这张照片的位置。
第二张照片是李开怡的国中,靠近侧门的走廊时常招来燕子筑巢,巢里的小燕子张着大嘴,看着相片仿佛能听见嘲哳。刘足也看过这张照片,更到过这张照片的位置。
第三张是便利商店,第四张是学校后山,第五张是他们两个相遇的高中......每一张照片他都看过,也都到过每张照片的位置。
如果带点浪漫情怀的话,他想感慨地说,他参加了李开怡的好大一半人生。
不知道从哪一页开始,刘足感觉每一页的手感有些差异,他问:“是不是有更多照片?”
辛礼一手扶着脸,听见他的问题很快回答:“对啊,她不够放了就放在照片后面,我也不晓得什么她不买个双面相册,明明比较便宜。”
果然。
这也是刘足刚刚所摸不着头绪的的,他现在心情没来由的局促。
他返回到第一页,一页一页地掏,直到第五页,他掏出了另外两张照片。
那是他没看过的。
两张相同的照片,不过其中一张是黑白的,画面里是个少年的背影。那少年瘦骨嶙峋,头发剪得好短,露出颈侧显眼的疤。
那是他。
上一首音乐结束,他听见了很熟悉的旋律,往喇叭那里看了一眼。
辛礼察觉他的视线:“很常听吧,李开怡放进我歌单的。”
“果然。”刘足将注意力回到相簿上。
他又看了看黑白的那一张,颈侧的疤变得不太明显了。
就好像是黑与白稀释了他过去的伤痛,总觉得上方的太阳比彩色的灿烂。
他翻了一页又一页,后面都藏着一个黑白的照片,每张照片都是他的背影,都是那一页,那个时期的他。他浑然不知李开怡始终在拍他。最后一页里,他抽出一张依旧黑白的照片。
他看见他坐在高脚椅,弓着背接吃着一碗汤圆。
这个他有印象,那时他听见一声“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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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拍照吗?”刘足那时问。
“嗯,没有啊。”李开怡双手搭在身后,眼神心虚地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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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刘足提着不自觉抖动的手,拿起刚刚因慌乱而堆叠一起的照片,他把他的照片拣选出来,照着背后写的时间排在一起。
李开怡的黑白镜头从没缺席,出现在每一年他最开心的时候。
一股潮意从后脑勺湮到鼻尖,刘足手指捏着鼻尖揉了揉。
他带着一丝的鼻音问:“所以......她拍得那么好,在担心什么?”
辛礼看了看桌子前面排成一列的照片,又望进刘足的眼睛,咽了咽口水。
“李开怡有色盲。”
“谁不是为了爱,完整身体的缺?”最后一句歌词回绕在短暂安静的房间里,绕得尴尬。
辛礼就是心理
撒糖啦这章



(何意味
歌曲叫做〈夏天的海冬天的雪〉 告五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