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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你以后也会这样爱我吗 "栖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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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杳。"江砚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湿润气息:"晚饭想吃什么?"
温栖杳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了思绪,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又慌张地把它塞进沙发垫的缝隙深处,动作仓促得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抬起头,对上江砚青那双深邃的眼眸,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你……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怎么了?"江砚青微微蹙眉,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便自然地抬起手,想要去探一探他额头的温度。
"你还喜欢我吗?"温栖杳却忽然仰起脸,直直地望着他,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又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你怎么了?"江砚青的动作顿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你回答我啊!"温栖杳的声音里透出一点难以掩饰的急切,像是生怕等不到那个答案,又像是害怕听到的并非自己日夜期盼的那一句。他固执地凝视着江砚青,眼底的光影轻轻晃动,仿佛随时会破碎。
江砚青被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弄得怔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温柔的阴影。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温栖杳那只因为紧张而死死攥着沙发垫边角的手,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一根一根地、耐心地掰开他蜷缩得发白的手指,然后将那只微微发凉、甚至有些颤抖的手完全拢进自己温暖干燥的掌心里。
"喜欢。"江砚青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温栖杳的心上,"一直都喜欢,从来没有变过。"
"那你为什么……"温栖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又掺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为什么从来不亲我,也不标记我?"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江砚青此刻的表情,只感觉到那只包裹着自己的手,似乎微微收紧了一下,传递来更坚定的暖意。
江砚青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并非空白,而是充满了认真斟酌的意味,仿佛在仔细挑选最合适的字句。他轻轻摩挲着温栖杳的指节,指尖的力道温柔
又克制,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缓得如同怕惊扰了空气中某种脆弱的平衡:"我怕吓到你。怕你觉得进展太快,怕你以为我只是被本能的信息素牵着走,而不是因为……就是你。我想等你真的、完全准备好,等你自己愿意,并且是心甘情愿地走向我,而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才让你觉得不得不接受。"
"真的吗?"温栖杳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真的。我发誓。"江砚青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磐石般让人安心的重量,目光沉沉地锁住他。
"那你……亲我。"温栖杳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就现在。"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温栖杳自己先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会如此直白地将这个深埋心底的渴望说出来,耳根一下子烧得通红,连带着脖颈都蔓延开一片绯色,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掐出浅浅的月牙印。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倔强地抬着头,直直地望进江砚青的眼睛里。那双平日里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仿佛被什么骤然点亮,又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灼了一下,睫毛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
"……我不是那个意……"温栖杳慌乱地想要解释什么,话语却戛然而止——江砚青已经俯身,温柔而坚定地吻住了他的唇。
唇瓣相触的刹那,温栖杳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飞散了。江砚青的唇很软,带着微凉的、清爽的触感,却意外地无比温柔,没有丝毫侵略性。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托住了自己的后脑勺,那力道轻得仿佛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温热的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几分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和珍重。温栖杳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颤得如同风中蝶翼,却在那一瞬间,仿佛全世界的声音都褪去了,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剧烈而清晰,宣告着此刻的真实。
江砚青的唇离开时,温栖杳还愣愣地僵在原地,睫毛依旧轻轻颤动着,呼吸有些凌乱不稳。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却像是失去了焦点,显得有些茫然,嘴唇微微张开着,仿佛还沉浸在方才那个短暂却深刻的吻所带来的、令人眩晕的余韵里,无法回神。
江砚青看着他这副全然懵懂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再也掩饰不住的、极淡却温柔的笑意。他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蹭过温栖杳微微湿润的唇角,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密而带上了一丝低哑,却愈发温柔:"这样……够了吗?"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我本来洗完澡,是准备打抑制剂的。但想着你还没吃饭,就打算先陪你吃完饭再说。"
他的目光落在温栖杳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睛上,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若有似无的、诱人深入的意味:"宝宝你说……我现在,还需要打吗?"
"不……不用了吧……"温栖杳的声音小得如同蚊蚋,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白皙的耳廓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薄粉。他深深地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将那处布料揉得皱巴巴的,整个人像是被刚才那句亲昵的称呼和其中隐含的深意烫得完全不知所措,几乎要缩成一团。
江砚青看着他这副羞赧到极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几乎要满溢出来。但他终究没再继续逗弄他,只是松开了手,转身走向床头柜,动作随意地拿起那支尚未拆封的注射器,看也没看便拉开了抽屉,将它放了进去,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可以随时搁置的小事。
"好,那不打了。"他走回温栖杳身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别的。"
温栖杳胡乱地点了点头,依旧不太敢抬头与他对视,只是盯着自己膝盖上那片被自己揪得不成样子的衣料,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讷讷地说:"那……那我去厨房帮你洗菜……"
"不用。"江砚青伸手轻轻将他按回沙发里,又拿起遥控器,帮他打开了电视,调到一个他常看的频道,"你坐这儿休息,看看电视。饭好了我叫你。"
温栖杳安安静静地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似乖巧,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江砚青移动的身影,看他转身步入厨房。直到那扇透明的玻璃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那道挺拔的背影,他才恍然回神,有些仓促地收回了自己过于专注的目光。
心里揣着事,他又忍不住摸出手机。这学期的课程才进展到人体基础理论部分,关于信息素的专业章节还远未涉及,因此对于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情况,他其实毫无头绪,甚至不清楚具体该做哪些准备。
带着几分忐忑和难以言喻的好奇,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输入了一系列搜索词:“Omega被标记后的注意事项”、“Alpha如何进行标记”、“临时标记与永久标记的本质区别”。搜索结果瞬间铺满屏幕,一条条标题跃入眼帘,有些描述直白得让他耳根发热,脸颊发烫。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羞涩,硬着头皮,一条条点开链接,仔细翻阅起来,试图从那些或科普或经验的文字里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了?”一个带着几分了然和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贴近他耳畔响起。温栖杳吓得浑身一激灵,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他慌忙抬头,对上江砚青不知何时已从厨房出来、正俯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我就是随便看看,不小心刷到的。”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哦,这样啊,”江砚青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信了才怪”,但也没深究,只是直起身,走向餐桌,“好吧,算我误会你了。快来吃饭。”
温栖杳如蒙大赦,立刻把手机用力塞进沙发缝隙深处,那动作迅捷得仿佛不是在放手机,而是在销毁什么了不得的罪证。然后他快步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眼帘低垂,根本不敢去看对面江砚青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死死盯着自己面前那碗还袅袅冒着热气的面条,感觉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重,几乎要撞破喉咙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