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总想放弃学医 江砚青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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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青离开的那一天，温栖杳紧紧抱着江砚青，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仿佛要将所有的不舍都宣泄出来。
"没事的，别哭了。晚上我们打电话，好不好？"江砚青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温柔地揉着这个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Omega那柔软的发丝，动作里充满了怜惜。
"要打，我们每天都得打。"温栖杳的声音虽然带着明显的哭腔，却透着一股格外认真的执拗，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
"好，听你的。那我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江砚青拖着行李箱，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温栖杳这才慢慢松开手，他的眼眶依然泛着红，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揉皱了、楚楚可怜的小动物。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江砚青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眼看对方就要离开，他又忍不住往前追了一小步，声音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到了以后，记得一定要给我发消息。"
"遵命，长官。"江砚青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里发软，转身回来，轻轻与他贴了贴额头，然后才真的拖着行李离开了。
温栖杳独自站在门口，一直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又静静待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视线。关上门后，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愣，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把心头涌起的那股酸涩情绪压回心底深处。
他坐车去了他医科学校旁的房子，这是江砚青走之前和他一起挑选买下的，说是方便他住，离学校近，不用每天早起赶上课。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暖融融的。甚至空气中好像还漂浮着江砚青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是他临走前特意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儿。
温栖杳把行李箱拖进卧室，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只挂了几件他带来的衣服。他站在衣柜前发了会儿呆，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衣架，心想，以后这里就是自己一个人的家了。
他关上柜门，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也吹得他眼眶有些发涩。他靠在窗框上，望着楼下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很大，大到他一个人走进去，就像一滴水落进海里，无声无息。
一个月的样子，温栖杳已经要不成人样了，他现在做梦都是那一本本厚厚的蓝色图书，一页页密密麻麻的解剖图谱，白天在教室里对着标本画了又画，晚上回宿舍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那些骨骼和神经的名字。他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走在路上像一株被晒蔫了的草。
"温医生，你最近真的好忙呀？"江砚青和温栖杳打着视频通话。
当初是谁说每天晚上都给自己打电话的？
怎么就刚走的一周做到了，后面自己发消息都没人回了。
"我有点后悔学医了。"温栖杳一口一口吃着饭："今天又要小测试。"
"适当休息一下嘛，劳逸结合。"江砚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点无奈的轻笑，"你把自己熬成这样，回头我回去了认不出你怎么办。"
温栖杳筷子顿了顿，抬头看了屏幕一眼，又低下头去扒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认不出正好，反正我也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对，现在已经是pro max版本了，更耐造。"江砚青托着下巴看他："所以你高中还是没有尽全力学习，不然我的第一宝座课就不保了。"
"哪有，你明明就是天赋型选手，我努力也追不上。"温栖杳小声反驳。
"谁说的，不是我追你吗。"
温栖杳的耳尖瞬间红了，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没接上话。
"好了，我也不打趣你了，我知道你不会放弃的，加油！等下吃完饭快点回去睡个午觉吧。"江砚青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然后挂断了视频。
温栖杳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他低头扒了两口饭，米饭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像是要把刚才那通电话里所有的温度都吞进肚子里存着。他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江砚青的名字还挂在最上面，未接来电的标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通话时长——三十七分钟。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饭菜一口一口地吃完。
但是回到家里后，他还是翻出了书继续看。
终于熬过了这痛苦的一学期，在考完期末考试之后，温栖杳就飞去了江砚青所在的国家。
江砚青租了一个大平层住，所以温栖杳直接去他的家里面了。房间很空，但是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从落地窗往他们学校的方向看可以看到很大一片人工湖还有远处错落的建筑轮廓，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温栖杳把行李箱放在玄关，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夕阳把整片湖面染成橘红色，才收回视线。他转身在空旷的客厅里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拂过沙发靠背，心想，这就是江砚青一个人住了几个月的地方——简单，干净，到处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但是真的东西好少啊，于是他又出门去了超市，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他提着重物回到大平层时，手指被塑料袋勒出几道深深的红痕。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进冰箱和橱柜，动作很轻，像是怕在这个过于安静的空间里弄出太大声响。最后剩下一个袋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里面拿出一盒草莓和一袋速冻汤圆，放进了冷冻层。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厨房台面上，环顾了一圈这个重新有了烟火气的屋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给江砚青发了条消息："我到了，你下课多久回来呀。"
消息发出去之后，温栖杳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收到回复。他想着江砚青可能还在上课，便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落地窗前又看了一眼那片被暮色浸透的人工湖。湖面平静得像一面深色的镜子，远处学校的建筑轮廓已经模糊成一片深浅不一的剪影。他忽然觉得这个房子虽然空，但是有这片湖陪着江砚青看了这么多个傍晚，倒也不算太孤单。
"温栖杳？"江砚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不确定和意外，"你到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温栖杳转过身，看到江砚青站在玄关门口，手里还拎着书包，像是刚从学校回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笑："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我以为你还在上课。"
江砚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果然看到那条未读的消息，他轻轻"嗯"了一声，换了拖鞋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到冰箱上贴着的便利贴、茶几上多出来的一盒抽纸、厨房台面上摆好的调料瓶，嘴角微微扬起："幸苦你了，我以为你会直接躺在味道床上。"
"没呢，我考完考试感觉人都活过来了。"温栖杳笑着摇了摇头，视线落在江砚青拎着的书包上，"你刚下课就回来了？"
"嗯，要弄点东西。"江砚青说着，把书包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冰箱里有菜，你想吃什么，我晚上做。"
"都可以。"温栖杳说完，又觉得这样回答太敷衍，补了一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的。"
江砚青笑了："行，我洗个澡出来弄。你可以看一下电视，或者去书房看书也行，我很快就好。"
温栖杳吸了一下鼻子，觉得好冷淡啊，他本来以为江砚青会抱他的。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电视，只是在手机上搜索着："异地恋怎么相处，异地恋感情会淡吗……"
毫无疑问，回答都是肯定的，现在ao情侣很多都是因为异地久了就慢慢走散了。
双方没有信息素安慰，也没有标记就相当于是自由人，被信息素吸引然后移情别恋的案例实在是太多太多。
温栖杳盯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字句，指尖在手机边缘反复摩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信息素匹配不是万能的，也知道承诺这种东西在时间面前有多脆弱，可在看到这些答案之前，他并没有认真想过，原来"异地"这两个字真的能轻易碾碎一段看起来再合适不过的关系。
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又忍不住拿起来重新解锁，点开那个搜索页面，看了一遍那些刺眼的回答，再锁屏。反复了几次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沙发垫上，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压住。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总想放弃学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