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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是魔鬼! 温栖杳浑身 ...

  •   温栖杳浑身一僵,幼时模糊的碎片骤然翻涌,原来当年那个远远站在楼梯上、穿着昂贵校服的小男孩,早就把渺小的自己记在了心里。

      "后来你母亲带着你走了,你们彻底消失在江家,我找管家问过,只得到你们搬家的模糊地址,再也没有见过。"江砚青顿了顿,指尖轻轻垂在身侧,克制住想要触碰他的冲动,

      "直到高一开学,基金会整理本年度受助学生档案,我偶然翻到名单,照片上的人一眼我就认出来了。还是单薄的身形,垂着脑袋,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之后一整年,我都在默默留意你。"江砚青一字一句。

      温栖杳呼吸微微发颤,原来那些他以为的偶然相遇、无意关照,从来都不是巧合。

      "广志书阁那天你信息素彻底失控晕倒,其实我早有预感,那天全程我都下意识留意你的状态,察觉到你腺体持续不稳,只是没想到药性崩溃来得这么快。"

      "之前传闲话、论坛造谣我都清楚你在害怕什么。"江砚青直视他泛红的眼尾,清晰剖开双向暗恋的内核,"你总觉得我只是被 99.99% 的匹配度牵动,可早在检测报告出现之前,小时候那个缩在角落的你,分班后日日躲闪的你,独自扛下所有病痛、默默兼职补贴家用的你,早就刻在我心里。信息素只是契机,真正让我放在心上的人,一直是你本身。"

      温栖杳怔怔站在路灯下,晚风拂得眼眶发烫。他藏了两年不敢表露的隐秘心动,以为只是自己单方面的仰望,却不知从遥远的童年开始,江砚青就把怯懦的他牢牢记在心底。分班后的每一次暗中照看、隐忍退让、不动声色的庇护,全部是克制许久的暗恋,而非匹配度带来的一时新鲜感。

      长久以来所有自卑、猜忌、怕自己只是生理附庸的不安,在这番剖白里尽数瓦解。他喉头哽咽,半天挤不出完整一句话,只能轻轻抬眼望向江砚青,眼底水光晃悠。

      江砚青见状,微微向他靠近半步,雪松气息彻底将他包裹,声音放得更轻:"我隐忍这么久,从来不是觉得你麻烦,只是在等你接受我。"

      温栖杳轻轻地啜泣着。

      造谣行为最严重的几名同学已被学校给予记过处分,并要求他们在全校师生面前于国旗下进行公开检讨,以此作为反面典型,对明德中学的所有同学起到深刻的警示与教育作用。
      江砚青在论坛上的澄清帖发出后,舆论风向很快逆转。德育处的通报批评、发帖人的IP追查,让那场闹剧在明德的校园里迅速平息。但网络的传播从不局限于某一堵围墙之内——截图被转发、帖子被搬运,那些关于"Omega伪装Beta""攀附豪门"的刺目标题,像带着倒刺的藤蔓,早已顺着社交媒体的缝隙爬出了校园,在社会角落里悄然蔓延。

      江向平动用了一些人脉关系,将几家主流媒体的报道压了下来。但温栖杳的名字和那张低着头的模糊照片,还是出现在了几个小众论坛和八卦公众号的边角里,像一滴墨落进水里,虽然被迅速稀释,却终究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温栖杳并不知道这些。他只觉得那阵子走在街上,偶尔会有陌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像细密的针扎在背上。但他习惯了被注视,习惯了把自己缩成透明的影子,所以只是低下头,把衣领拉高一些,快步走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些目光里,有一道格外黏腻、格外阴冷。

      那道目光的主人躲在街角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站在明德中学的公告栏前,浅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侧脸苍白而清秀,像一株在温室里精心培育的植物,脆弱得让人想要伸手掐断。

      男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病态的笑容。他的牙齿发黄,眼白布满血丝,像一条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蛇,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找到了。"他对着照片轻声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小贱种,终于找到你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三。

      中午的阳光很好,食堂里人声嘈杂。温栖杳和江砚青坐在一起,面前摆着两碗刚打好的面。江砚青正低头替温栖杳挑掉碗里的葱花,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温栖杳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阳光、热汤、身边的人,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但时间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江砚青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蹙起:"班主任找我,说有个竞赛材料需要我确认。你先回教室,我很快回来。"

      温栖杳点点头,看着江砚青起身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小块。他低头扒了两口面,已经凉了,便放下筷子,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去。

      回教室的路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拐个弯就是A班。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温栖杳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还在转着上午那道没解完的物理题。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走廊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正悄无声息地跟着他。

      也没有注意到,那道人影在拐角处突然加速,一只带着浓重烟味和汗臭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温栖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后颈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意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进了深不见底的海里。

      醒来的时候,温栖杳首先感受到的是冷。

      水泥地面的寒意透过单薄的校服裤子渗进皮肤,让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他试图动一动,却发现手脚被什么东西死死捆住——是粗硬的水管线,勒进手腕的皮肤里,稍微一动就传来尖锐的疼痛。

      嘴也被封住了。防水胶带的黏腻感贴在嘴唇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塑料的窒息味道。他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狭小的杂物间,堆满了破旧的课桌椅和报废的体育器材。唯一的光源是高处一扇积满灰尘的小窗,透进来的光线昏黄而微弱,在空气中切割出一道浑浊的光柱。

      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颗粒,像一场无声的、缓慢的雪。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拖沓、沉重,带着一种病态的轻快,从杂物间的门口慢慢靠近。温栖杳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喉咙。他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但水管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手腕处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大概是磨破了皮,有血渗出来。

      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逆光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很高,但很瘦,像一根被风干了的竹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领口油腻得发亮。他慢慢走进来,在温栖杳面前蹲下,那张脸终于暴露在微弱的光线里。

      温栖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识这张脸。

      或者说,他认识这张脸的轮廓——在母亲偶尔清醒时的喃喃自语里,在那张被撕碎又拼起来的旧照片里,在无数个噩梦里,这张脸像幽灵一样徘徊不去。只是照片里的男人还年轻,还装得人模人样,而眼前的这张脸已经彻底腐烂了——眼窝深陷,面颊凹陷,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色,嘴角挂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的笑容。

      "醒了?"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我的小贱种,长得真漂亮啊。比你那个贱人妈妈还漂亮。"

      温栖杳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他想要尖叫,但嘴被胶带封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男人似乎很享受他的恐惧。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蹭了蹭温栖杳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瓷器,却让温栖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怕,爸爸不会伤害你的。"他笑着说,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爸爸只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带着浓重烟臭和酒气的呼吸喷在温栖杳脸上,像一条蛇吐着信子。

      "你那个贱人妈妈,当年居然敢举报我家暴,还敢带着你跑了。"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像被什么东西刺破的气球,"她以为她跑得掉?她以为她藏得住?"

      他病态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回荡,像指甲刮过玻璃。

      "我找到她了。"他凑到温栖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一个甜蜜的秘密,"我找到她了。我假装悔改,假装爱她,她那个蠢女人居然信了。我稍微释放一点信息素,她就像条狗一样趴在我面前,求我放过她。"

      “我怎么可能放过啊,你们可是我的摇钱树啊,离开了你们我过得这么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你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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