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现在感觉好幸福 他们旅行的 ...
-
他们旅行的第一站首先选择了米兰这座充满艺术气息的城市。
米兰的冬季气候温和微凉却并不寒冷刺骨，街道两旁依然悬挂着圣诞季尾声未拆的细碎灯串，在昼短夜长的天色里闪烁暖光。本地居民的生活节奏悠闲慵懒，午后时分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在街边的露天咖啡馆闲坐消磨时光，看不到任何行色匆忙的身影。米兰大教堂那由纯白大理石砌成的宏伟外观，在冬季柔和的阳光下会泛出如奶油般温润的柔光，这被当地人公认为一天中最温柔、最适宜的午后观景时刻。街道两旁随处可见飘着香气的小店，售卖现烤出炉的黄油可颂和冒着热气的浓郁巧克力饮品，这些正是米兰冬日里最具代表性的标配风味。
温栖杳漫步在米兰的街道上，脚步显得格外轻盈欢快。自从得知将要来到意大利之后，他就时常在网络上搜索与这里相关的各种信息。如今真正置身于米兰的街头，能够全方位地观察、感受这座城市的气息，远比仅仅通过手机屏幕浏览一两张静态照片更令人心动不已。空气中弥漫着黄油烘焙品与热巧克力交织的甜暖香气，街角咖啡机持续传来蒸汽喷涌的声响，混杂着周围人们用意大利语交谈的软糯语调，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鲜活而具体。
他的手机里早已提前下载好了翻译应用程序，但根本没能派上用场，因为他的身边正陪伴着一位全能的人形翻译机。
他忽然回过头，看见几步之外的江砚青正举着手机，但在察觉他转身的瞬间便迅速将手机放下了。
温栖杳小跑着凑过去，带着笑意指控：“江砚青！你偷偷拍我！”
江砚青面不改色地将手机收回外套口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没有偷拍，是光明正大地拍。”
温栖杳闻言怔了一下，耳根不由自主地又开始泛起淡红：“那、那也不行，你得删掉。”
“删什么，拍得挺好看的。”江砚青说着，另一只手已经十分自然地牵住了他，轻轻带着他朝街边那家飘着香气的烘焙店走去，“走了，带你去买杯热巧克力。”
温栖杳被他牵着，脚步略带踉跄地跟上，嘴里仍小声嘟囔着：“那你至少发我一张……我得看看拍得到底好不好看。”
“录的是视频，没有单独的照片呢，真可惜。”江砚青嗓音里听不出多少惋惜。
“那就把视频发我！”
“不要。”
“那是我的肖像权！”
“我拍的，这个叫产权。”
温栖杳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江砚青没有回头，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温栖杳跟在他身侧，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脚步不自觉地更轻快了些。热巧克力独有的甜暖香气从街角面包店悠悠飘来，裹挟着冬日清冷的微风，在他心里渐渐化成一团暖融融、软乎乎的温热。
此时在国内，正是家家户户团聚守岁、喜迎新年的热闹时刻，而他们却在遥远而宁静的异国米兰。
这里没有震耳的鞭炮与喧哗的人潮，只有微风拂过大教堂大理石廊柱时发出的轻柔细响。
温栖杳彻底放松下来，不再刻意收敛，姿态柔软而松弛，后颈的腺体坦然暴露在空气中，淡淡的白桃味信息素随着呼吸轻轻飘散开来，清浅甘甜，只萦绕在两人身周的小小天地里。
江砚青的雪松信息素则会下意识地、轻轻笼罩住他，并非压制或禁锢，而是Alpha独有的、那种温柔而坚定的圈护。
广场上风势较大，吹得温栖杳的衣领不断翻飞，他微微缩了缩肩膀。
江砚青抬手替他仔细拢好围巾，指尖顺势轻轻蹭过他后颈的腺体，动作温柔又熟稔，带着只有情侣之间才有的亲昵与默契。
温栖杳耳尖发红，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随后很自然地握紧他的手，两人并肩站立在由成千上万块纯白大理石筑成的宏伟教堂之下。
游人稀少，空旷的教堂广场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栖杳仰头望向高耸入云的哥特式尖顶，小声感叹着真美。
江砚青却没有看向风景，全程都侧低着头，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了许久，直到冷风吹得指尖有些发凉，才在广场边找到一家老式咖啡馆进去避寒。
店内暖意烘烘，空气里裹满热巧克力的甜蜜香气。邻桌坐着两个年轻学生，正低声讨论着与艺术相关的话题，语速轻快，大部分是意大利语，间或夹杂零星英文，听得不很真切，只偶尔捕捉到几句无关紧要的内容。
似乎是在谈论本地某位知名大师，顺带提了一句那位大师有位藏得很深的亚裔学徒。
意大利本地人喝咖啡通常不加太多糖，江砚青知道温栖杳怕苦，特意为他点了米兰冬季限定的热榛子巧克力，并配上一份现烤的可颂。
狭小的吧台洒下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笼罩在两人始终交握的手上，窗外是异国他乡独特的冬日街景。
温栖杳捧着温热的杯子暖手，抬眼朝他笑了笑：
“这时候别人都在家乡热闹过年，只有我们在米兰静静吹风呢。”
江砚青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低声回应：“旁人的年味再喧嚣喜庆，也比不上身边一个你。”
旁人的年味再喧嚣，都不及身边一个你。
温栖杳在心里将这句话默默重复了一遍，仿佛要把每个字都细细刻进骨血深处。他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温热的杯壁，那股暖意从掌心一路蔓延，直至心底。再次抬起头时，他眼底漾着细碎明亮的光，嘴角轻轻弯起，没有接话，只是将自己手中的杯子往江砚青手边推了推，轻声说：“你也尝一口吧，真的很甜。”第二站是佛罗伦萨。
佛罗伦萨是一座充满文艺气息的古老城市，满眼皆是红砖砌成的老建筑和蜿蜒的石板街道。冬季的日落来得格外早，才下午四点多，天空便已染上橘粉色的温柔光晕，阿诺河畔的风轻轻吹拂，带着几分柔软与宁静。老桥、幽深的街巷、各具特色的手工小店，一切都显得慢悠悠的，洋溢着一种松弛而浪漫的氛围，堪称意大利最为温柔的城市。街边那些老牌手工冰淇淋店，即便在冬天也依旧照常营业，这早已成为当地人习以为常的生活习惯。
两人手牵着手，缓缓走在佛罗伦萨的石板路上。
路面历经岁月，略显凹凸不平，温栖杳偶尔脚步不稳，江砚青总会第一时间察觉，轻轻收紧牵手的力道，温柔地将人往自己身侧带近一些。
身为Omega的温栖杳格外柔软，走路时总喜欢微微倚靠着他，一路上叽叽喳喳，兴奋地看着街边的油画小店与雕塑摆件，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清甜的白桃信息素松弛而柔和，随着两人的步伐轻轻飘散在空气中。
他们一同登上佛罗伦萨的米开朗基罗广场，静静等待落日。
这里是俯瞰整个佛罗伦萨最美的观景位置，整片老城的红砖屋顶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铺满了温暖的橘色光芒。
晚风温柔拂过，不带一丝凛冽，只有宁静与惬意。
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无人打扰。
温栖杳轻轻靠在江砚青的肩头，望着整座城市渐渐沉入暮色之中。
沉稳的雪松信息素稳稳包裹住清甜的白桃气息，两种味道在落日晚风中彻底交融、缠绕，密不可分。
“江砚青，我现在好幸福。”
“那我们以后每年都这样一起度过。”江砚青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落入暮色中的微风。温栖杳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轻蹭那片温热的皮肤，让白桃与雪松的气息在暮色中缠绕得更加紧密。
天色逐渐暗下，晚风带来一丝微凉，远处老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点亮，星星点点，宛如有人在红砖屋顶下撒落了一把碎金。温栖杳从他肩头抬起头，望着佛罗伦萨渐渐沉入温柔的夜色，忽然觉得这一刻如此宁静——没有烟花的绚烂，没有人群的喧闹，只有身边这个人的呼吸与心跳，清晰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二人。
再后来，他们又来到了威尼斯。
冬季的威尼斯游客稀少，没有了旺季时的喧闹，河道上的风带着凉意，水波却显得格外温柔。贡多拉小船在冬季航行得尤为平稳，两岸的老建筑悬挂着温暖的灯火，入夜后更显浪漫。本地小酒馆里售卖的热果酒，成为冬日威尼斯情侣们的标配。
夜里，他们乘坐贡多拉小船穿行于水城的河道。
窄窄的小船中只有他们两人，两岸温暖的灯光倒映在水波里，随着涟漪晃动，仿佛满船洒落了细碎的星光。
小船轻轻摇晃，温栖杳下意识往江砚青怀里靠了靠，在这密闭而狭小的空间里，清甜的白桃气息与冷冽的雪松香味交织在一起，温柔得令人沉溺。
江砚青抬手轻轻扣住他的后腰，稳住他的身子，低头近距离注视着他：
“怕晃？”
温栖杳点点头，耳朵微红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船行至幽深的桥洞下，瞬间的昏暗让周围格外安静，只余水波轻响与彼此的呼吸声。
就在桥洞光影昏暗的那一刹那，江砚青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样轻、那样柔，温栖杳甚至有一瞬间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当小船驶出桥洞，温暖的灯光重新落回两人身上时，温栖杳仍有些发怔，手指轻轻触碰刚才被温柔亲吻的地方。
那晚，在威尼斯河边的小酒馆，两人点了两杯意大利热果酒。
窗外是异国冬夜流淌的河水，身边是彼此唯一的爱人，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温暖与安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我现在感觉好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