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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柚子你还好吗 我很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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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兴。"江砚青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上一句。
"怎么了?"
"你没有再说还我钱,而且愿意跟我讲自己的真实想法。"
温栖杳抿了一下嘴。
"嗯。"温栖杳低低应了一声,指尖不自觉捏紧了银行卡的边角,像是在消化江砚青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半晌才小声补了一句:"那……我以后都跟你说。"
"好,我也和你说。"江砚青抱他,在他的颈窝里闭着眼睛呼吸。
温栖杳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江砚青的头发上靠,头发上散发的白桃的味道裹挟着江砚青的信息素,呼吸间全是白桃和雪松的味道——干净、清冽,却莫名让他觉得安心。他闭上眼,感受着江砚青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
好像这个拥抱已经持续了很久,久到时间都变得柔软而缓慢。客厅的灯光暖融融地笼在两个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交叠的影子,安静得像一幅画。
忽然门口传来了门铃声,打断了这份安静的缱绻,江砚青没松手,只是偏过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闷闷地蹭在温栖杳颈侧:“应该是快递,昨天说今天到,就是我爸说的那个礼物。”
温栖杳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那快去开门吧。”
江砚青才松开手,指尖还蹭过温栖杳腰侧的软肉,引得人轻轻颤了一下,他勾了勾嘴角,转身去开门。温栖杳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发烫的颈侧,心跳慢半拍才落回原位。
门口搬进来两个半人高的长条箱子,快递员走了之后,江砚青拿着美工刀拆开包装,露出里面两把崭新的吉他,一把哑光黑,一把奶白色,琴头上还挂着小小的标签,分别写着他和温栖杳的名字。
奶白色那把琴身还贴着一张小便签,是那位叫阿榆的Omega写的字,字迹秀丽的:“给小温和小青,之前听砚青说你知道我玩摇滚很惊讶,没什么惊讶的呀,说不定你玩过也会喜欢上,试试这把合不合手,玩得开心点。”
温栖杳伸手轻轻抚过光滑的琴身,鼻尖有点发酸,他抬头看向江砚青,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水汽:“这两把吉他好漂亮呀。”
“喜欢就好,你挑喜欢的颜色吧。”江砚青把那把两把吉他抱出来靠在墙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温栖杳吸了吸鼻子,抱着白琴轻轻拨了一下弦,清亮的音符在客厅里散开,他弯着眼睛笑了,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声音真好听。”
江砚青靠着沙发站着,看着他抱着琴笑的样子,也跟着弯了嘴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温栖杳发梢,也落在那两把并排靠在墙边的吉他上,整个夏天都透着慢悠悠的甜。
后面几天,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悄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
温栖杳尝试给林父林母打电话约他们还钱,但是都被拒绝了。原因是,这是女儿借出去的钱,温栖杳得自己找他们女儿还。并且还说,如果是约他们单纯吃饭都可以,但是还钱他们不接受。
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串挂断的号码,指尖在手机壳边沿轻轻摩挲了两下,沉默了很久。林父林母的话在耳边转了两圈,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再多说什么。
之后温栖杳和江砚青一起上课,一起写作业,还一起去墓地看望母亲,真的像一家人一样。
傍晚从墓地回来,温栖杳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手指一直捻着背包带,眉头轻轻皱着,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江砚青看在眼里,也不催他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慢慢走,指尖时不时轻轻蹭一下他的手背,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走到单元楼楼下的时候,温栖杳才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江砚青,声音闷闷的把林父林母的话说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他们只肯收林知柚亲手递过去的钱,我找不到她,就一直还不上。”
“没事的,”江砚青伸手把他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指尖顺着脸颊滑下来,轻轻捏住他的指尖,“找不到就先放着,等她什么时候愿意联系你了,自然会出来找你的,她既然当初肯把钱借给你,肯定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温栖杳点点头,把脸往江砚青的胸口靠了靠,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感觉才慢慢散了开。他闷声道:“我就是怕她出事,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她不会有事的,林叔叔林母都不担心,说明她只是忙着自己的事,还没腾出空来。”江砚青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们先回家,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番茄鸡蛋面。”
温栖杳“嗯”了一声,搂住江砚青的腰,又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牵着他的手一起往楼上走。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层一层亮起来,暖黄的光把两个人交握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栖杳看着那道叠在一起的影子,原本沉甸甸的心慢慢轻了下来。
温栖杳是那种一段一段时间不停担忧的人,但是没关系,江砚青会陪在他的身边一遍一遍告诉他:”没关系,不要怕。“
"新年要到了,你准备怎么过?"江砚青摸着温栖杳的手指摩擦。他们写完了作业在客厅里面坐着一起看电视。
"我看小说里面写的像你们这种豪门不是一般都要很多很多有名气有权势的人回归老宅然后开很豪华的聚会吗?"温栖杳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太冒昧。
"我们不是豪门呀,我们就是个普通人家。"江砚青脸不红心不跳,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你又逗我。"温栖杳嘟囔了一句。
江砚青低低笑了一声,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点慵懒的暖意:"不逗你了。今年确实不回老宅,就我们俩过。我爸妈都在国外不回去,就我一个小辈回去会被欺负的。"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温栖杳的指腹,"你想怎么过?我都陪你。"
"幸苦你了,你们豪门生活原来这么水生火热。"温栖杳回握住江砚青的手:"之前就想说了,你的手怎么比我大这么多呀。"
"那当然,毕竟你手小,我一只手就能全包住。"江砚青说着,真的把温栖杳的手翻过来,掌心贴掌心,五指慢慢扣进他的指缝里,严丝合缝地交握在一起。他低头看了看,语气里带着点满足的意味,"刚好。"
温栖杳的耳根又红了,却没有抽回手,只是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很久,指尖轻轻回扣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那下辈子我当alpha,很有安全感。"
"好,那下辈子我当你的Omega。"
温栖杳听了,弯了弯嘴角,却没有接话,只是把脑袋往江砚青肩头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Omega,beta,alpha,都可以,我会赚很多钱养你。"温栖杳:"像你现在对我一样……"
"想去意大利吗?"江砚青突然开口。
温栖杳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摇了摇头,"太远了,而且……去那里要花很多钱吧。"
江砚青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却笃定:"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只要你想去,我帮你安排。"
"是找到了柚子吗?"温栖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江砚青的衣角。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江砚青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像是怕自己问得太急,会把那个答案吓跑似的。
江砚青垂眸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但万一呢。"
温栖杳"嗯"了一声,低下头,指尖在衣摆上轻轻绞了两下,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他其实早就知道,林知柚去了那边之后就断了联系,连林父林母都不愿意替他转达还钱的事,又怎么会轻易被找到。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就好像问出口了,就多了一分希望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发狠一般的写作业,写累了温栖杳就抱着那把奶白色吉他坐在餐厅边上练,断断续续学着弹最简单的和弦,音符错漏百出,江砚青却听得津津有味,还会放下手机跟着哼两句,客厅里飘着不成调的琴声,整个屋子都飘着软乎乎的暖意。
新年的前几天下了点小雪,细碎的雪花飘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温栖杳趴在窗边看雪,指尖沾了点窗缝透进来的冷气,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上蒙着的薄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江砚青端着热可可走过来,把杯子塞进他手里,顺势从背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冷不冷?”
温栖杳握着温热的杯子,摇摇头,转身把杯子递到他嘴边,让他也喝了一口:“你看,雪下得好小,不知道明天早上会不会积起来。”
“积起来我们就下楼堆雪人。”江砚青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棉花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晚上我们守岁,煮火锅吃,再放个小烟花,好不好?”温栖杳眼睛弯起来,露出浅浅的梨涡,他捧着热牛奶喝了一口,暖意在全身散开,轻轻“嗯”了一声,往江砚青怀里缩了缩。
阿姨和管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然后就都退下了,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人。
窗外的小雪还在慢悠悠飘着,屋里暖光灯照着,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里飘着肉香和甜丝丝的热牛奶味,两个人挤在沙发上看老电影,手里捧着温热的杯子,连呼吸都缠在一起,甜得像浸了蜜的夏天提前落在了这个岁末的雪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