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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次进他房间 江砚青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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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青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局促,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身,顺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压得很低:"坐我旁边就行,他们都没有恶意的。"
"你爸爸们不是都在吗?为什么你说没人给你开家长会啊?"温栖杳问。
江砚青:……
关注点原来在这里吗?
"他们觉得家长会太形式化了,反正该知道的成绩我自己会看,他们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别的事情上。"江砚青跟他说着悄悄话。
但温栖杳却不觉得,他莫名从那句话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于是主动握住江砚青的手:"不要伤心,不是什么大事。"
"……嗯。"
"期末考的怎么样呀,小温。"江向平呵呵笑着开口问。
"年级第六,比半期进步了一点。"
"嗯,不错。不愧是经过筛选的优质学子,能在明德这种地方稳步前进说明自己也很努力。"
"谢谢叔叔,主要是江砚青也帮助了我很多,不然很多知识我都没有办法理解。"
江向平一听又乐了:"那看起来你们关系还可以了,之前听阿榆说你们之间看起来很别扭。"
那位被叫做阿榆的Omega闻言道:"你就是操心太多,人家百分之百的匹配度都是有科学依据的好吧,要相信科学。"
"你也别老问孩子的学习了,这好不容易放假了,让孩子好好放松放松。"
江向平点头:"这个假期我和阿榆都不在,所以你们自己安排。因为你们学习认真,我们给你们两个准备了礼物,不久就能收到。"
"你们几点的飞机。"江砚青问。
"明早七点。你好好待人家。"江向平说着,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叮嘱。
"你们这个假期也可以好好想想未来想要干什么,高三的学业压力增大可能就没有很多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
"过年回来吗?"
江向平闻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今年恐怕回不来,那边的事情有点多。不过礼物一定会准时到的,你们俩好好过个年。"
"行。"江砚青简短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二天早上醒来,果不其然家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江砚青好像也没有起床。
茶几上放着两张银行卡,旁边是一张纸条:暑假资金如上,一人一张,密码:******
如此财大气粗!
温栖杳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天,又低头看了看茶几上并排摆放的两张银行卡,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楼上静悄悄的,江砚青的房间门还关着,显然还没起床。
要不还是上去叫江砚青吧。
于是温栖杳跑上楼,在江砚青卧室门口站定。他抬手想敲门,指节悬在门板前三厘米的地方,又停住了。
好像有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的,很沉重的呼吸声。
"江砚青!江砚青!"温栖杳害怕他出事,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一直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出声音:"你坐我床上就行,我先洗个澡。"
温栖杳推开门,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灯亮着,光线昏黄。他打开了灯,里面装修黑白灰三色为主,倒是符合温栖杳对江砚青那种清冷疏离的印象——干净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像他这个人一样,每一寸空间都透着克制的分寸感。
室内整洁得几乎不像有人常住,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书桌上的东西也摆放得整整齐齐,连椅子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温栖杳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儿落脚,生怕自己一进来就破坏了这份近乎强迫症的秩序感。
看起来江砚青还有点强迫症……但是自己在之前的相处中怎么没有发现。温栖杳又扫了一圈房间,目光落在书桌一角——那里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笔帽扣得整整齐齐,连翻开的页角都被压得服服帖帖。他垂下眼,心想,也许不是没发现,只是自己从前从来不敢认真看他。
他只敢坐在江砚青那张黑色大床的床脚,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一样。床垫很软,他坐下去时身体微微陷了一下,这让他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绷得更直了些——仿佛稍微放松一点,就会在这片属于别人的空间里越界。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隔着门板,闷闷的,像隔了一层薄雾。温栖杳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裤腿的布料,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不敢松。他听见水声停了,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脚步声踩在地板上,由远及近。
"这是你第一次来我房间。"江砚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洗完澡后特有的湿润感,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句陈述,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温栖杳的脊背瞬间绷得更紧了,他几乎能感觉到江砚青的目光落在他后颈上,那片皮肤像被什么灼了一下,微微发烫。他攥紧了裤腿,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嗯……叔叔在楼下放了两张卡,我想上来和你说。"
"嗯。"江砚青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这个话题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绕过床尾,在床边坐下,身上还带着沐浴露清冽的香气,头发半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随性。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温栖杳紧绷的脊背上,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垂下眼,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发尾。
"走吧。"
"不把头发吹干吗?"
"不用,又不是长头发。"
"还是吹干吧,不然容易头疼的。"
"好啊。"江砚青放下毛巾,起身往浴室走去,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许。
下一秒,温栖杳低垂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吹风机。
"帮帮我,麻烦你了,温栖杳。"
温栖杳愣了一下,抬眼看向江砚青——对方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吹风机,湿漉漉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白色的浴袍领口被洇湿了一小片,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白皙的皮肤。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声音有些发飘:"我……我帮你吹吗?"
"嗯。"接着,江砚青自然地坐在了地毯上:"把腿分开好吗,你弯着腰不好吹。"
温栖杳握着吹风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把双腿分开,江砚青往身后移了一点,头靠在温栖杳的一侧大腿上。
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后颈上细碎的水珠。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开关,暖风从风口涌出来,吹散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他的手指轻轻拨开江砚青湿漉漉的头发,动作笨拙而小心,暖风拂过掌心,带着对方发间残留的白桃味的洗发水清香——和他身上的是同一种味道,这个认知让他的耳根又烫了几分。
江砚青的发丝在暖风下渐渐变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温栖杳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耳廓,触感温热柔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江砚青闭着眼,呼吸平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温栖杳关掉吹风机,指尖还残留着暖风烘过的温度,却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飞快地收回手,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他低着头,耳根还泛着未褪尽的红,声音闷闷的:"吹干了。"
"谢谢。"江砚青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还挺舒服的。"
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又飘了过来,温栖杳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攥紧了裤腿。
"那我先走了。"温栖杳站起身来,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裤缝,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终落在自己脚尖上,声音又轻又闷,"你……早点下来。"
"一起。"江砚青起身拉起温栖杳:"走吧。"
手掌被握住的瞬间温度传来,温栖杳下意识想抽回,却又被握得更紧。他低着头,睫毛轻颤,最终没有挣开,任由江砚青拉着自己往门外走。
"他们也太敷衍了,我还以为会给我们准备什么惊喜呢。"江砚青拎起一张卡放到温栖杳的手心。
"准备怎么用?"
"我想先还钱,但是我不知到这里面有多少钱。"温栖杳老实地说着。
"欠了多少?"
"欠了三万六仟八佰元,不过是欠的柚子的。自从她走了,消息也没发过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在那边怎么样了。"温栖杳眉头皱着。
"那就还吧,你可以还给她的爸爸妈妈,他们会处理的。"江砚青揉着温栖杳的头发:"那边的学习也不轻松,或许她就是太忙了。这张卡的钱够的,你有空划走就是。"
温栖杳点头:"谢谢你,也谢谢叔叔。"
温栖杳想着之后一定再把这张卡里的钱尽快还上,不能欠江砚青的。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银行卡,指尖轻轻摩挲着卡面,像是在丈量一份沉甸甸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