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见到他的另外一个爸爸了 两人沉默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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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食堂里的喧闹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挡在了外面。温栖杳低头扒着饭，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对面的江砚青——对方吃饭的动作很慢，筷子夹菜的动作优雅从容，像是每一口都经过了细细的咀嚼才咽下去。
林知柚和苏叙白对视一眼。
林知柚先移开了视线，低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喝汤，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看见。苏叙白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教室后，午休时间，教室里安静了大半。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戴着耳机刷题，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衬得室内更加静谧。
江砚青和苏叙白被老师叫走了，他们总是被叫去帮忙。
林知柚给了温栖杳一把钥匙："这个是我自己买的那个房子的钥匙，我请过家政，你想住直接去就行，想住多久住多久。不过是老校区，不是密码锁，手机上发你地址。"
"如果有一天你没有地方去了，可以在这里歇着。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求助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也很关心你。"她补充说。
温栖杳接过钥匙，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摩挲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好。"
钥匙扣上挂着一枚小小的柚子挂件，和他给林知柚起的外号倒是对上了，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林知柚注意到他的视线，笑了一下："上次逛街看到的，觉得可爱就买了，正好配你给我的外号。"
"我要走了。"林知柚轻轻的说。
"去哪里？"
"意大利。"
温栖杳手里的钥匙突然变得有些沉，他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柚子挂件，指尖轻轻拨了一下，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多久？"
他本来以为是美术集训的事情，但是居然是去国外。
一去经年，下次见面又不知是何年何月。
温栖杳把钥匙攥在手心，指尖被金属边缘硌出一道浅浅的白痕，他没有松手。
"明天。"
"这么急？"
"其实之前就有计划，但是我一直放心不下，现在你有人照顾了，我也可以安心走了。"林知柚补充说："意大利那个很著名的老师愿意收我当学生，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我没办法拒绝，本来想拖到期末结束再走的。"
她说完，垂着眼没看温栖杳，指尖轻轻摩挲着背包带子，像是怕他开口挽留。
"那终期考试这些还回来吗？"温栖杳担忧。
其实他怀疑林知柚就是有不想考试的私心在，但是这个不影响她选择的道路就好。
"不回来了，等我从那边毕业回国一定第一个找你，我后面就算换了通讯也会给你发消息，别忘了联系我。"
"好。"温栖杳应了一声。
温栖杳从书桌下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那是他昨天给林知柚从那几个中选的Omega项圈，是白色的，皮质细腻柔软，搭扣处镶着一枚小巧的银色方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个带着很舒服，送给你。"
"你发财了，这个牌子的定制特别贵！"林知柚接过盒子，指尖轻轻摩挲过那枚银色方钻，眼里漫开细碎的笑意，"但这个真的很好看，我特别喜欢。"她抬头看了温栖杳一眼，眼尾弯了弯，"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嗯。喜欢就好，在那边注意安全。"温栖杳看着林知柚把项圈收好，又补了一句，"画画的时候别忘了休息，别像以前那样一坐就是一下午，手会疼的。"
"知道啦。"林知柚把盒子收进书包，抬头冲他笑了笑，"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有什么事就给我发消息，别一个人扛着。"
温栖杳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笑容，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却也只是弯了弯嘴角，没多说什么。
一个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能轻松就怪了。温栖杳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注平安回来"几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又滚，最终化作一句轻轻的"嗯"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温栖杳和江砚青仍旧一前一后进了校门，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到班上的时候，人很少，苏叙白居然又到了，他还是在背单词，只是他的身边座位空空的。
季淮今天倒是来得晚，踩着早自习的铃声从后门溜进来，书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缓了口气，像是昨晚没睡好。
"怎么了。"季淮掀了掀眼皮，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昨晚打训练赛一把没赢。"
苏叙白闻言，手里的笔转了个圈，挑眉看他："职业选手也有连败的时候？"
季淮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打游戏没输过？"
"连赢那是开挂了。"
季淮从书包里摸出耳机戴上，往桌上一趴，没再说话。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但是林知柚还是没来。
下课之后，苏叙白转过头问温栖杳："林知柚今天不来吗？是生病了吗？"
温栖杳看着他，心里左右摇摆。
林知柚不告诉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但是苏叙白又这么认真的在问自己……他纠结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她有点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苏叙白没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温栖杳一眼。
后来苏叙白去了办公室，在老班那儿坐了大半个课间，回来的时候表情倒是寻常，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路过温栖杳座位时，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走回了自己位置上。
再后来，季淮坐到了林知柚的位置上。
从这天起，苏叙白不再同温栖杳和江砚青一起吃中午饭，交流也变少了，更多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在课桌上学习。他课桌旁边堆着的写完的习题越来越多。
温栖杳也没和江砚青说林知柚的事情，一是觉得这是柚子的私事，二来他自己也还没完全消化这个消息。
但是看到苏叙白这个样子，他和江砚青沟通过要不要他去开导一下。
江砚青只是摸一摸温栖杳柔软的头发："他本来就这样的，没大事。"
高二的上学期很快结束，期末考试的成绩单贴在教室后墙的公告栏上，红底黑字，密密麻麻地排着年级大榜。温栖杳的名次比起之前进步了一位，倒也还算稳定。
其实明德有电子的成绩单，但是同学们都喜欢看纸质版贴在公告栏上的感觉，红底黑字，挤挤挨挨的，有种实实在在的、被看见的仪式感，之前有人戏称这是"状元榜"。
他再抬眼往榜单最上面看，果不其然是江砚青，苏叙白和季淮，三个人牢牢占据前三的位置，雷打不动。
温栖杳看着那三个名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既觉得理所当然，又隐隐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实在是有一点太恐怖了……林知柚之前说，学习像修仙，没有灵根或者灵根不纯的人就算拼了半辈子也不入人家起点高。
温栖杳之前还说这是她胡乱想的，现在倒是真的有一点感同身受了。
拿了成绩单和排名表回了座位，他就去领暑假作业。
明德一般是下午开家长会，但是温栖杳没有家长给他开会，所以特批拿到暑假作业就可以提前走。
江砚青撇他一眼，看他准备收拾书包走了，他也背上书包跟着出门。
"你不开家长会吗？"温栖杳抬眼看他，有些不解。
江砚青脚步没停，语气淡淡："家里没人来，我陪你一起走。"
回到家后，一个巨大的怀抱就抱住了温栖杳。
是那位Omega，其实温栖杳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么温柔的人居然是玩摇滚乐的。他乖乖被抱了一会儿，等Omega松开他，才小声喊了句"叔叔好"，耳朵尖又悄悄红了。
这是温栖杳第二次见他。
"阿榆，不要吓到这个小孩子啊。"一个低沉的声音从Omega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温栖杳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高大的Alpha从楼梯上走下来，眉目间与江砚青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更沉稳，也更温和。他穿着简单的家居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水，姿态随意地走过来，在Omega身边站定，目光落在温栖杳身上，带着长辈特有的审视和善意。
"孩子你好，我是江砚青的父亲江向平。你和我儿子的缘分，还真是奇妙。"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厚，说话时微微弯下腰，视线与温栖杳平齐，像是在和一个小孩子说话似的，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善意。
"都进来吧，我们坐着聊。"江向平侧过身，朝客厅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随和得像是在招待自家晚归的孩子。
温栖杳跟在江砚青身后，脚步有些迟疑地踏进客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见到他的另外一个爸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