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漂亮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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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陈姨站在昨天的位置等着林妙玉。看见她出来微微笑了一下。
她跟着陈姨一起走过去。
陈姨拉开后座车门：“今天煮的是青菜粥。”
她弯腰坐进去，饭菜已经摆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餐盒上，微微一怔。
昨天说好要炒的芹菜，取而代之的是一盘清炒西兰花。
陈姨没有坐回副驾，而是坐在她旁边，“先生昨天打电话跟我说，你不喜欢芹菜，所以我给你换成西兰花。”
“谢谢。”林妙玉缓缓开口，然后低头继续喝粥。
粥还温热着，米粒已经煮化开了，她低头一勺一勺地喝。
吃完饭后，她没有立刻给睡觉，而是打视频给了周启礼。
她不知道现在他那边几点了，林妙玉想着碰碰运气，能不能接通。
声音响了两下，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周启礼的脸。
“怎么了？”他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点疲惫。
她看着屏幕里他那张脸，隔了半秒才说“没有，就是想看看你。”
“你手机就架在那。我看着你，今天怎么样了，还有不舒服吗？”
她把手机靠在桌板的支架上，画面正好对着她。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漫上一层浅浅的倦意“没有，我困了，等我睡着了你在挂断，好不好？。”
“好，你安心睡，我不挂断。”
车厢暖气融融，妙玉往座椅里靠下去，毯子盖好肩头，视线落在屏幕那头昏沉夜色里的人。
没有再多说话，就这么隔着遥遥的时差，伴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慢慢阖上了眼皮。
周启礼看着手机里闭眼睡觉的女孩，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书房的落地灯落在纸页上，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确认她还在睡，又低头继续。
像是有个念头在催着他——早点把这些处理完，就能早一点回去。
她睁开眼的时候，屏幕还亮着。
周启礼低着头在看文件。
她轻轻出声“周启礼，我挂了，要上学了。”
他抬起头，看向屏幕里的她，刚从文件里抽身出来：“醒了？”
她“嗯”了一声，坐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在一旁：“你还在忙？”
“还剩一点，”他说，“快了。”
林妙玉看着屏幕里他那张脸，隔了两秒：“那你忙完早点休息。”
“好。”他说。
她把手机拿起来，对着屏幕看了他最后一眼：“那我挂了。”
“嗯。”
她又看了他两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挂断键，拿着书包下车，往校门口走。
之后的半个月，妙玉每天中午都在车里吃饭。
病好之后，陈姨也没有走，还是每天中午都来。换着花样做三菜一汤，清淡营养，搭配得仔仔细细。
从那天视频开始，周启礼每天她吃饭的点都打视频，等林妙玉上学在挂掉。
他会听她分享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有时候说着说着，妙玉午觉也没有睡，然后突然问一嘴“你会不会嫌我话多？”
不等他回答，副驾上的陈姨先笑了一声：“先生怎么会嫌你话多。你现在的状态比我刚见你的时候好多了。”
她愣了一下，看向陈姨。
陈姨笑着说：“我跟先生都喜欢看你多说说话，多笑，这么漂亮的女孩笑起来都好看啊。”
视频那头周启礼的声音传过来：“不嫌多，陈姨说的没错，你可以多说点给我听。”
虽然周启礼半个月没有回来，但是礼物倒是隔几天就有。
今天是项链，后天就是镶着满钻的手镯。再隔几天又是一枚胸针。
每一件都装在精致的小盒子里，被陈姨转交到她手上。
她拆开的时候会低头看一会儿，然后重新放进盒子里收进书包里。
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
他说：“包包你嫌大个，怕奶奶看见，这些就不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最后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那你要戴着，漂亮的东西就要配漂亮的人。”
“好。”
林妙玉想，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至少又有人爱她。
她正发呆想着这些的时候，任课老师下来敲了敲她的桌子，开口道：“妙玉，你最近怎么老是走神，没休息好吗？”
她猛地回过神，坐直了一点。“……没有，老师。”
老师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追问，只留下一句“晚上好好休息，上课不要再走神了。”，便继续往教室后排走。
她低下头，把目光落回课本上，但指尖停在书页边缘，没有翻动。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手背上，温温的。
放学后，班主任把她叫到了办公室，班主任是教英语的，姓郑。
她见到林妙玉就开口问“妙玉，最近各科老师向我反馈你上课老是走神，我刚看了你这次模拟考的成绩，跟上次比差太多了，年级排名也下降了，怎么回事？”
“我……”林妙玉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她的成绩下降了一些，尤其是数学，比上次考的整整少了20分。
班主任见她说不出什么，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现在的重心应该放在学习上，还有半年就高考了，妙玉，老师相信你下次考试不会让我失望，回去好好调整状态。”
“我知道了，郑老师。”
“嗯，早点回去吧。”
林妙玉点点头，转头就出了办公室，抬眼就看见一直在走廊上独自徘徊的江屹。
江屹看见她出来，小跑过来“老师有说什么吗？”
林妙玉摇摇头，表示没有。
“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怎么了？大概是没有安全感吧，周启礼已经半个月没有回来了，她有些想周启礼了。
“我没事，你怎么没回家？”
“那个…”江屹顿了一下，“你同桌让我帮她把你的错题集还给你。”
“在哪里？”
“我书包里，但是你能不能再借我一下，我有些题不懂，想再看看。”
那本错题集，时隔那么久，温欣终于还给她了，可她已经有做了一本新的“好，你看吧。”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留江屹一个人站在那。
到家门口的时候，林妙玉听到她父亲林志远的声音，她站在院门口，没有推门进去。
隔着那道门，她听见父亲的嗓门压得低，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急切，像是在说自己应得的东西。她没有听全，但那几个词已经够清楚了——“拆迁”“钱”“林耀”“给暖暖的”。
她站在外面没有动，手里的书包带被她攥紧了，指节泛白。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动了一下。
林志远口中的林耀就是当初出轨的对象生的小孩。
“妈！林耀才是你的孙子，以后传宗接代要靠他的，暖暖总归是要嫁人的，到时候钱被外人拿了怎么办？林耀跟她是亲姐弟，帮衬弟弟是应该的。”
“林志远，你要不要脸？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作孽啊！暖暖才几岁，你就想着这些，你给我滚！”门里传来奶奶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愤怒和疲惫。
然后是一阵什么东西被碰翻的声音。
她没有继续听下去。她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墙根的阴影里，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抱在怀里，童年的那些阴影全都浮在脑海。
林妙玉在那里蹲了很久，久到门里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久到天色又暗了一层。
然后她听见院门被拉开的声音，脚步声朝巷口方向走过去，她没有抬头。
等她抬头的时候，那个背影已经走远了，她没有叫住他，也没有走过去，只是继续站在墙根下，没有推门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走上前，轻轻推开院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奶奶站在屋门口，像是刚把什么东西收起来，看见她进来，顿了一下才开口：“回来啦？”
她低着头换鞋：“嗯。”
“饿了吧，你等会，奶奶今天午睡晚起了，饭还没熟，先上去写作业吧。”
“好。”。她换了鞋，拎着书包往屋里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奶奶一眼——奶奶已经到厨房去了，背对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