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是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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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平稳开到周启礼小区的地下车库。
昏暗的车库里，冷白色的照明灯一排排铺开。妙玉望着熟悉的地方，心底有些波澜。
上次来这和周启礼不欢而散，而这次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已然不一样了。
周启礼察觉到妙玉目光怔怔落在车库里，看出她心绪浮动，也没有出声催促。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身子微微向后靠在座椅上，安静地留给她一点消化情绪的时间。
车厢内安安静静，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过了一小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放得很平和：“在想上次吗？”
“嗯，没想到这次来是这种关系。”
周启礼笑着打趣“什么关系？说来我听听。”
妙玉被他问得顿了一下，像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带着一点笑意。
“好了…我们下车吧。”妙玉的耳尖泛红，手上着急解着安全带。
动作一急，怀里的花没拿稳，百合花束往一边歪了一下。周启礼伸手，稳稳接住了那束花。
“花差点掉了。”他说。
“没拿稳嘛。”妙玉张口答话，语气里带着点撒娇，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
说着她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就站在一旁，等周启礼过来。
周启礼落锁关好车门，伸手很自然地接过还挎在妙玉肩头的书包拎在手里，另一只手伸过来稳稳牵住她。
掌心相贴，传来熟悉的触感和温度。
两人并肩往电梯口走。
电梯很快到达周启礼的楼层，周启礼用指纹开锁后，牵着妙玉进来，从鞋柜那拿了一双女士拖鞋，递到妙玉脚边。
妙玉看着脚边的鞋，鞋面印着醒目的大牌logo，她声音轻轻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来的那天，我就打电话叫人准备了。”他说“过来录一下指纹吧。”
“我？”妙玉微微一怔，伸手指了指自己“这是你家，录我的指纹不好吧。”
“是我们的家。”
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启礼见妙玉没有反应，伸手轻轻拉过她的手，把她的手指轻轻按在感应区上。
锁发出一声轻响，绿灯亮了一下，像在替这个时刻做一个安静的标记。
她收回手，看着那个绿灯暗下去，像在确认自己真的可以自由进出这里。
“好了，以后你随时都可以回来这边。”他说，“你可以收拾些东西放在这里 ，书本还是衣服都行，你的家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他说的是回来，而不是过来，周启礼是真的把她认定成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了。
“好。”
客厅暖调的灯光铺满周遭，昨天晚上在包厢里出现的玫瑰花就摆放在客厅落地窗边，花瓣上还带着点晶莹的水珠，看得出前不久有人细心浇过水。
地上整整齐齐放着许多纸袋，这些全是周启礼买的。
买给谁的，不言而喻。
周启礼留意到她停顿下来的身影，看出她眼底那层熟悉的无措，上前半步，声音放得柔和：“我带你熟悉一下这，这些东西放哪里你来决定。”
他牵着妙玉的手，一间一间的推开房门介绍。
“这边是厨房，”他说，“冰箱定期都有人来准备东西，你要什么都可以说，我去准备。”她看了一眼灶台，干净整洁，像很少开火的样子。
“这是书房，我办公的地方，你下次来可以在这写作业。”他推开另一扇门，屋内摆着一张深色宽大饿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资料，身后是一整面书架，上面的书籍排的满满当当。
参观完其他房间，他带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最后一扇门。“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里面有衣帽间，外面那些东西，你要怎么放都行。”
妙玉跟着周启礼迈步走进来。房间十分宽敞，采光通透，没有摆放任何物件。床上铺着质感顺滑的丝绸床品，一旁的衣帽间推拉门敞开着，一层层衣架与置物架子全都空着，安安静静地等候着，等着由她来填满。
暖金色的灯光漫过整片空间，妙玉站在屋子中央，缓缓环顾四周。
“这是我的？”
“对。属于你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会住进来。”
“想过。”他说，“但我也想过，万一你会住进来呢。”
妙玉站在那里没有动，窗外的江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凉丝丝的，吹动了窗帘的下摆，像在替她慢慢地、轻轻地确认着什么。
“先吃饭吧，已经到门口了。”周启礼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
“嗯。”妙玉轻轻应了一声，回过神来。
这次又换了一家，妙玉垂着眉拿起筷子，心里忍不住想着，他在清城也没待多久哪里找的那么多私房菜馆，每次吃的都不一样。
“这家店是我在清城的一个合作伙伴推荐的，味道也很好。”周启礼一边边说着，拿起汤勺，给她添汤。
瓷碗轻轻落在妙玉面前，氤氲开薄薄的热气。
妙玉抬眼望了他一眼，低声应了句：“哦。”
晚饭过后，周启礼一趟又一趟，将客厅里的包包、成衣礼盒，全部搬进房间，一一搁放在衣帽间外的地面。
大大小小的纸袋堆了小半片地面，几乎快要铺满一角。
偌大空旷的空间，一下子被这些东西填出实感。
妙玉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东西有些局促。她垂下手，腕间的四叶草手链轻轻晃动。
“你要怎么放都可以，我先出去打个电话，放不到的地方跟我说。”
周启礼看得出来妙玉对着满地礼盒有些束手束脚，怕她在自己面前放不开，便特意找了个理由离开房间，给她留出独处的空间。
说完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往客厅的方向而去。
周遭安安静静，窗外依旧隐约传来车辆滴滴的声响。满地各式各样的礼品纸袋堆在脚边，品牌的烫金logo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缓缓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其中一个纸袋的边缘。
一整间卧室，一整个空空的衣帽间，还有这一大堆属于她的东西。
这一切来得太过盛大，盛大到让她时常会恍惚，怀疑是不是一场易碎的美梦。
她蹲下来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是她的尺码。
也对。之前周启礼带着她逛过那些奢侈品店，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尺码呢？
她拿起来摸了摸，指尖抚过羊绒柔软细腻的面料，起身把它挂在旁边空置的衣架上。
第二个袋子里装着是一条连衣裙，她拿出来看了看，又挂好。
第三个袋子拆开是只金色logo的包，这款包她从前只在手机购物软件上刷到过，如今就在她的面前，准确点来说，已经是属于她的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妙玉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望去。
衣帽间的衣架上已经挂满几十件款式各异的新衣，一旁的包柜，也错落摆上了十几只包包。
衣架上挂着几十件衣服，从羊绒开衫到连衣裙到外套，排列整齐，像被细心挑选过。包柜上放着十几只包，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唯一相同的点是，它们都很贵。
她伸出手指尖沿着包面的纹路轻轻滑过，像在确认它是真的。然后她把手收回来。
她听见周启礼从客厅方向走进来的脚步声，走到衣帽间门口站定，没有进来。
她蹲在地上没有回头看他，但她的声音传过来，没有抬头：“我不想收拾了，你帮我收拾吧。”
“好。”周启礼轻轻地拉起还蹲在地上的妙玉，带着她来带客厅。
妙玉望着已经回复原样的客厅，开口道“你家怎么什么装饰都没有呢。”
“以为自己待不久，没有准备什么，你来帮我看看要买些什么装饰吧。”
“你怎么要常住在这？”
周启礼敲了敲妙玉脑门“明知故问。”说完他便把手机递给妙玉。
“没解锁诶。”妙玉拿着手机抬头看了眼周启礼。
“102018，你的生日和今年的岁数，门口的密码也是这个。”
“我的生日？你什么时候改的？”妙玉瞳孔微顿，有些意外。
“昨天回家，全改了。”
妙玉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低声吐槽一句“幼稚。”
她说完便靠着沙发靠背，低头捧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认真挑选着软装摆件。
周启礼起身走向厨房，洗好了一盘草莓，连同小叉子一并端出来，轻轻搁在茶几上。
而后他重新落回沙发，坐在妙玉身侧，膝盖上摊开平板，指尖在屏幕滑动，安静刷着股票行情。
客厅里很静，只有手机屏幕偶尔的轻响，还有平板细微的滑动声。
妙玉挑了一会儿，侧过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盘草莓，红艳艳的，还带着水珠。
周启礼用叉子叉了一颗递给妙玉，她接过叉子小小口咬下，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
她嚼完咽下去，将叉子停给周启礼，然后继续低头翻手机。
“你挑得怎么样了？”他问，目光没有离开平板。
“我现在在挑花瓶，这些玫瑰花不放在花瓶养着，一下就枯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