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这个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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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天，清城下起绵绵细雨。
早上醒来的时候，妙玉听见窗外细密的雨声打在树叶上，时急时缓。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上是陈晓妍前两个小时发的消息。
“暖暖，生日快乐。礼物可能后天才会送到哦。”
“阿妍。谢谢你呀。”
下楼的时候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放着一小锅面，旁边的碟子里有两颗荷包蛋。
奶奶回头看见她：“起来了？过来吃长寿面，我算着时间煮的，刚好。”
她在餐桌前坐下来，低头看着那碗面，清汤，细面，上面卧着两颗荷包蛋，撒了一小把葱花，和往年一样。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
“好吃吗？”
“好吃。”
奶奶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了她一会儿，像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的暖暖今年18岁了，奶奶希望你平安顺遂。”
“好。”她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
那碗面她吃完了，汤也喝了大半，然后站起来把碗收到厨房水槽里。
“奶奶，我晚上我可能要出去一趟。”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奶奶。
奶奶正在擦灶台，手上停了一下：“跟谁？”
“朋友。”她说完顿了一下，“我们出去吃个饭。”
奶奶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那你晚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说完她放下手里的抹布，从口袋里掏出了红包，塞在妙玉手里“奶奶没有准备什么，给我的暖暖包个大红包，以后要多开心一点。”
“我知道啦！”妙玉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鼓鼓的，捏在手里有实感。她握这没有推回去。“谢谢奶奶。”
回房间之后，妙玉打开了红包，红包里塞了整整一万，还有一张纸条。
【暖暖，奶奶希望你一生平安，万事顺遂。】
奶奶的字迹依旧工整好看。
没退休之前奶奶在学校当老师，一手好字在一众同事里格外出众，妙玉写得一手好字，也是从小跟着奶奶一笔一划学出来的。
到了中午，奶奶炒了满满一桌子家常菜，还买回来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
往年的生日都是这样过的。
蛋糕上的蜡烛被火苗轻轻晃着，暖黄的光映在妙玉脸上。她闭上眼睛，低头凑近，心里默默许下愿望。希望她所爱的人都平安喜乐。
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屋子里霎时暗了一瞬，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白日天光。奶奶坐在一旁，望着她，眉眼满是温和的笑意。
“许的什么愿望？”奶奶笑着问。
妙玉睁开眼，睫毛轻轻颤动，抿了抿唇，轻轻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奶奶笑出了声，也不再追问，拿起塑料小刀，慢慢把蛋糕切成两块。
一块奶油多的，稳稳放在妙玉面前。
“吃蛋糕吧，我的暖暖越长大越漂亮了。”
妙玉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奶油在舌尖化开。
蛋糕算不上多精致，就是街边普通烘焙店卖的，却是她每年生日最熟悉的味道。
她一边慢慢吃，一边悄悄抬眼看向对面的奶奶。
老人正低头小口吃着蛋糕，鬓角已经藏不住不少白发。
妙玉握着叉子的手指轻轻收紧，刚刚许下的心愿，在心底又重重默念了一遍。
比起自己，她更希望奶奶可以一直这样，安安稳稳陪着她。
吃完午饭后，妙玉回房间午睡。
醒来的时候是四点多。
手机屏幕亮的，周启礼的消息是半个小时之前发来的，“5点半记得出来。”
她起身走到衣柜那挑拣衣服，妙玉之前不是这样的，可不知道今天在那认真的打扮起来，她想大概是因为周启礼吧。
周启礼送的那条围巾叠好放在抽屉里，她看了一眼，没有拿。
她翻出衣柜最里面那条杏色的连衣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领口有一圈很浅的蕾丝，买回来之后只穿过一次。
还是去年秋天和陈晓妍出去吃饭的时候。她换上裙子，换好之后在镜子前站了两秒，又套了一件软软糯糯的浅杏色毛衣开衫，领口刚好露出一截裙子的蕾丝边，肩上挎着一只小小的挎包，刚好能够装下手机和零零碎碎的东西。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头发放下来顺了顺，像在确认自己看起来正常。
然后拿起那把黑伞，下了楼。
妙玉站在玄关换好鞋，直起身，手已经搭上门把手了，又停了一下。
她折返回房间，拉开抽屉，那条围巾叠得整整齐齐，她拿起来，在手里握了一下，然后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让围巾的一端自然垂。她看了镜子里自己两秒，又转身下楼。
外面还下着雨，细细密密的，比早上的时候小了一些。
她撑开伞，走进雨里。
雨丝落在伞面上，声音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轻声说话。她走到巷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老位置。
周启礼也看见她了，把车往前开到她的身旁。
妙玉拉开副驾的门，收了伞，弯腰坐进去。
车里暖气开着，挡风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坐在驾驶位上，穿了一件深色外套，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围巾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车上开着暖气，你这样捂着我怕你热。”他说，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没事的，我不热。”她把伞放在脚边，系好安全带。
一个半月，两人没有联系，可没有妙玉想象中的尴尬生疏。
车子驶出巷口，雨刷一下一下地摆动着。她靠着座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我们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她没有追问，转回去看着窗外。
雨天的清城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车窗上偶尔滑下一道雨痕，把外面的街景拉成模糊的线条。
车子慢慢减速，拐过路口，停在了西江公园河对面的餐厅门口。
西江公园成片的树影浸在灰蒙蒙的雨雾里。
周启礼熄掉引擎。“到了。”
门外等候的侍者撑着大黑伞迎上来，护着两人避开雨丝，走入店内。
这是青城极负盛名的私密私房菜馆，不对外大肆宣传，格调低调奢华。
店内没有喧闹的大堂，整条走廊铺着柔软厚实的绒面地毯，彻底隔绝了脚步声与外界喧嚣，深棕实木墙面搭配暖调光影，雅致又高级，处处透着精致内敛的质感。
侍者一路安静引路，轻轻推开专属包厢的门。
包厢很大，落地窗正对着西江公园的河岸，隔着玻璃能看见对岸的树影和路灯。
窗台边放着一大束粉色的玫瑰花，包装纸是浅的，花朵层层叠叠地簇在一起。
她数不清有多少朵，只知道那束花很大，大得不像日常会买的那种，像专门为某个时刻准备的。
妙玉看了那束花几秒，又收回目光，在桌边坐了下来。
周启礼注意到妙玉攥着围巾边角的小动作，目光落在那一大簇粉玫瑰上，缓缓开口：“这个花是给你准备的，生日快乐。”
“我的？可是我搬不回去的呀。”妙玉垂着眼，声音轻轻的，随即又抬眼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
她心里下意识掠过一个念头，也对，若是他想知道，稍微调查一下就可以办到。
他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上次买飞机票的时候，身份证是你发给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