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我们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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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级永远是横在他们面前的鸿沟。
“跟你在一起的代价太大了，我承当不起，就像你说的身处高位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说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件她已经反复确认过的事。
不是气话，不是试探，语气里连悲伤都很淡，只剩一种认命过后的平静。
周启礼没有说话。
他坐在餐桌对面，静静望着她垂下去的头颅。一张餐桌隔在两人中间，窗外落地窗外，满城灯火明明灭灭，流光漫进屋内，却填不满彼此之间那片沉默的空隙。
安静僵持了片刻，他缓缓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妙玉起身准备离开。
周启礼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可不过短短一瞬，又缓缓松开。
“太晚了，外面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好吗？”
妙玉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刚刚被松开的地方。他的力道收得很快，但留下了一点温热的触感，正在慢慢散掉。
“……好吧。”她说。
周启礼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坐在那儿，像在等她改变主意，或者等她再说别的。
但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等着他。
他起身拿了车钥匙，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外套穿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件外套，摇摇头“我不冷，走吧。”
周启礼没在强迫她穿上，两人出门，在电梯里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车库，他走在前面半步的距离，她跟在后面，像来的时候一样。
车子发动的时候，她靠着座椅看向窗外，车库的灯光一段一段地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
她不敢侧头看身侧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便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矜贵、从容、手握一切主动权，从头到尾，都是她高攀不起的模样。
车子平稳穿梭在青城的夜色里，路过繁华商圈，路过拥挤街巷，从高耸的富人住宅区，一点点驶向烟火琐碎的老城区。
车厢内很静，空调温度适宜，淡淡的冷雪松气息笼罩四周。
漫长的沉默里，周启礼终于率先开口，嗓音低沉平缓“你怕的不是代价，你怕付出了代价，我还是会走。”
妙玉把视线转向他。
“你怕的不是现在，是以后。怕我现在说的话，到了以后都不作数了。”他目视前方，稳稳掌控着方向盘。
“今天跟你说的话唐突了，我很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好。”
妙玉没有说话，回复周启礼的是沉默。
车驶进老巷的路口，车速慢了下来。她看着前面不远处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路灯下投出一团模糊的影子。
“周先生，给我点时间吧，最近我们不要在联系了。”
他停下车，没有熄火，像在等她说完。
妙玉解开安全带，手指在卡扣上停了一下。“你不用跟我抱歉，是我还要谢谢你这一个月带我见了不同的世界。”
她推开车门，晚风灌进来。
她走出去，关上车门，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回去的路上慢点开。”
“好。”
她没再停留，迈着步子往前走。
周启礼望着妙玉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他打开储物格拿出烟和打火机，坐在车里抽了起来。
他想是他太心急了，妙玉这样的性格，想的多，怎么会一下同意呢。
扣扪心自问他是喜欢妙玉的，妙玉同他见过的那么对女人是不一样的。
那天之后，妙玉和周启礼没有在联系了。
她的生活又跟没有遇见周启礼之前一样，只是身边又多了个人。
不知为何从这学期开始，江屹一到下课时间就围着妙玉转。总挑她抬头的时候走过来，问她昨天那道数学题解出来没有，或者顺手扔一袋牛奶在她桌上。她说不用，他说拿着吧，反正多买了一份。
放学之后求也不打了，美名其曰“顺路”可以请教问题，就跟在她后面走出校门，到岔路口才分开。
妙玉没说什么。
他问什么她答什么，他给东西她就放在桌角，没有推开，也没有收进书包。
同桌看一眼她，又看一眼江屹的背影，没说什么。
放学的时候，江屹就跟在妙玉后面，他很自然地跟上她的步子。“今天放学早，要不要去新开的奶茶店坐坐？我请客。”
妙玉没有停步，也没有转头看他：“不用了，我奶奶在家等我吃饭。”
“那明天。”
她顿了一下，然后说：“明天再说吧。”
她没有看他，但江屹也没有再追问，两人走到老巷口那，便分开了。
江屹没有往另外一个方向走，而是又原路返回。
妙玉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路边的老位置上空荡荡的。
什么车都没有停。她转回去，继续走。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半就这么过去了。
转眼就已入深秋了，清城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天大家还吹着空调，喝着冷饮，今天个个都套了件外套。
教室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外面风大，把梧桐叶吹得满地跑，扫都扫不及。
班上有个女孩，戴了一条围巾，和周启礼送的那条是一样的牌子。
妙玉看着那条围巾想到了周启礼。
他现在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又认识了新的女孩，可这些跟她又又什么关系呢？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早早断了不该有的念想，及时止步，就不会深陷，不会受伤。
道理她都懂，可夜深人静时，胸腔深处，还是漫开一阵密密麻麻、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钝痛。
妙玉以为至此她和周启礼不会再有任何联系的时候，可在她生日的前两天，周启礼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后天见一面吧。”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妙玉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一小块。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腹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复。
后天。
后天是她生日。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记得，还是只是巧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