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你跟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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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安静了没多久，门铃响了。
周启礼起身去开门，从送餐员手里接过几个保温袋，拎到餐桌上打开。
妙玉看着保温袋上没有任何logo，她想又是一家不便宜的私房菜。
“过来吃吧。”周启礼正开着外卖盒“这家是私房菜，没有门店，只能点到家里吃。”
妙玉从沙发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垂眸扫过一桌菜式，看着竟是几道寻常家常菜。
她没说什么，拉开椅子坐下来，接过他递来的筷子。他坐在她对面，打开另一副餐具。
屋子里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妙玉夹起一块排骨，低头小口咬下，细细慢慢咀嚼，神色淡淡的，叫人猜不透她心底在想什么。
隔了一会儿她放下筷子，看了看窗外的夜景——从他家的角度望出去，清城好像变成了另一座城市。
她看了一会儿说：“从这里看下去，什么都变小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站得高一些，确实不一样。”
妙玉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错落的霓虹里，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茫然。
住在青城十几年，她从来都是站在平地抬头看这座城，看车流拥挤，看行人匆忙，看普通人家的灯火烟火。
市中心的房子很贵，如果不是遇见周启礼，妙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站好这俯瞰这座城市。
这些都是她和周启礼之间的差距。
周启礼看着她安静失神的侧脸，少女的睫毛纤长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他缓缓拿起筷子，语气松弛又温和，打破了沉默：“高处有高处的眼界，低处有低处的生活，各有不同。”
妙玉闻言微微回神，收回眺望夜景的目光，落在面前清淡适口的家常菜上，她小声应了一句“嗯。”
声音轻轻软软的。
不合胃口？”周启礼察觉到她没怎么动筷，抬眸看向她，目光却是沉稳包容，“特意让师傅做的清淡些，想着晚上你应该吃不了太油腻的。”
“没有，很好吃。”妙玉摇摇头。
餐桌间又恢复了静谧。
她慢慢扒着碗里的米饭，沉默了许久，才再次抬起眼，看向对面从容淡然的男人。
“周启礼，”她轻轻唤他的名字，语气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懵懂忐忑，“你是不是早就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这是妙玉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习惯俯瞰整座城，习惯轻而易举的安稳，习惯她从未见过的世界。
周启礼动作微顿，抬眸对上她澄澈又带着些许迷茫的眼眸，灯光落在她白净的小脸上，衬得人格外乖巧，又格外孤单。
他放下碗筷，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缓温柔：“对我来说只是一种选择而已。”
他没有炫耀，没有轻描淡写的优越，只是认真看着她：“以后，你也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妙玉垂眸，抿了抿唇。
她不敢接话。
未来太远，太模糊，她抓不住，也不敢奢望。
一个月的约定早已经过了时间，可两人像是心照不宣般，谁都没有提起。
妙玉低着头，盯着碗里的菜，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只想快点上班，快点赚钱。”
她的嗓音很轻，带着藏不住的酸涩与无力。
“你生来就站在别人够不到的高度，家境优渥、前路坦荡，一出生就站在了金字塔顶端。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拼尽全力，这辈子或许连金字塔的尾巴都够不到。”
空气静默了一瞬。
周启礼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头微沉。
“如果有选择的机会，我也想要普通人的生活，我站在高位，我所享受的一切，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去承当的，人就是这样，拥有什么就会厌倦什么，没有什么，就会渴求什么。可要是让我放弃现在的生活我肯定做不到。”
他抬眸，定定看着她，字字清晰，“你觉得过有钱人的生活不好吗？”
“好啊！”
“拥有很多钱，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过着纸醉金迷的人生，怎么会不好呢？”妙玉回答的很干脆，她没有一丝的犹豫。
周启礼看着她坦荡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低低出声：“你跟着我吧。”
妙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那句话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像在等她自己接住那句话，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跟刚才一样轻，仿佛那句话他已经想过很多次。
“……什么意思。”她终于问出来，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字面意思。”他说，没有移开目光，“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在意这些，只要你愿意，一切我都可以摆平，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周启礼没有说“我喜欢你”，没有说“我会对你好”，没有表白。
他说的是“你跟着我吧”。
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想过很久的事，像在给她一个选项。
妙玉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按在桌面上，像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面前那碗还剩一半的饭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带我去沪城的前一晚，我的心情很忐忑，我怕给你丢脸。”
妙玉垂着眼，声音压得很轻，筷子搁在碗沿，指尖微微蜷起。
“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想着该穿什么衣服，说话要注意什么，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旁人一看，就看得出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窗外城市万家灯火铺展开来，高楼的光落在她半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浸在阴影里。
“站在中心大厦落地窗前的时候，我心里也是这样。看着底下整片沪城，只觉得那地方不属于我。你带我逛的那么多家的奢侈品店，我知道她们对我毕恭毕敬是因为你，你有钱，所以她们不敢说什么。再好的景色，再贵的东西，我只能安安静静站在边上，不敢多触碰半分。”
“周先生你看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大的，我年纪是小，但我不是什么都不懂，你带我见识了这么多从前也可能将来都接触不到的世面，我说我心里毫无波澜，你会相信吗？你说让跟着你，然后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总会接踵而至，等到哪天你厌弃了我，那我又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