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世界里是我先爱上的你》爱吃雪糕的小糕

4、心中的裂缝 该怎么办

　　周一清晨，顾渊在一种奇异的矛盾感中醒来。一方面，告别了宿舍的铁架床，拥有了独立安静的空间，睡眠质量显著提升，整个人神清气爽；另一方面，心底某个角落，因为昨夜那个短暂却又漫长的涂药膏瞬间，而变得躁动不安，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层层扩散，难以平息。
　　她起身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飘散着熟悉的食物香气。池渝依旧在厨房忙碌，背影挺拔，动作利落，仿佛昨夜那个在她指尖下微微颤抖、耳根泛红的人只是顾渊的错觉。
　　“顾姐姐，早。”池渝回过头，笑容清爽自然，和往常别无二致，“煎了蛋和培根，粥在锅里。”
　　“早。”顾渊努力让自己的回应听起来同样自然，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滑向池渝的后颈。睡衣领子遮住了那片皮肤，看不到红点是否消退。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走向餐桌，“辛苦你了，每天起这么早做早餐。”
　　“习惯了。”池渝将煎蛋盛盘，语气随意，“警校养成的生物钟，而且……”她顿了顿，将盘子放在顾渊面前，抬眼看向她，眼神清澈，“给顾姐姐做饭，不觉得辛苦。”
　　又是这种直球。顾渊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喝粥，含糊地应了一声：“……谢谢。”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招架池渝这种看似无意，却又精准命中她心扉的直白。这小孩，到底是不自知，还是……太会了？
　　去学校的路上，顾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阳光很好，步行只需五分钟的距离，让她有了些许悠闲观察周遭的余裕。路过校门口那家熟悉的早餐店时，老板热情地跟她打招呼：“顾老师，今天气色真好哇，搬出来住就是不一样了哈！”
　　顾渊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气色真的变好了吗？是因为睡得好，还是因为……心情不自觉变得轻快了？
　　走进初三年级办公室，夏晴已经在了，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看到顾渊，她眼睛一亮，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怎么样？和新室友的‘同居’生活？”
　　顾渊把包放下，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一言难尽。”
　　“哦？”夏晴来了兴致，放下口红，拉过椅子坐到顾渊旁边，“展开说说？是不是发现小室友貌美如花，让你这老房子着火了？”
　　“胡说什么呢！”顾渊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脸颊却有些发烫。她斟酌着用词，“就是……感觉她有点太会照顾人了，而且，说话有时候……”
　　“有时候怎么？撩到你了？”夏晴精准补刀。
　　顾渊语塞，默认了。
　　夏晴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就说嘛！那么帅一小姑娘，又体贴，天天在你眼前晃，你能把持得住才怪。怎么样，考虑一下？年龄差什么的，真爱面前都不是问题！”
　　“你别瞎起哄。”顾渊无奈地推开她，“我三十四了，她才二十四，还是个孩子。而且，人家可能就是性格好，对谁都这样，我要是想多了，多尴尬。”
　　“是不是对谁都这样，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夏晴眨眨眼，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狡黠。
　　“怎么试？”顾渊下意识问。
　　“简单啊，看她对你有没有特殊性呗。”夏晴掰着手指头，“比如，她会不会记得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会不会主动跟你分享她的事？在你需要的时候，会不会第一时间出现？最重要的是……”她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渊，“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一不一样。”
　　顾渊的心随着夏晴的话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飘起来。池渝记得她随口夸过一句糖醋排骨好吃，之后隔三差五就会做。池渝会跟她分享警局遇到的趣事（虽然很少提具体案件）。至于眼神……顾渊回想起池渝看她时，那专注的、带着细碎光点的桃花眼，似乎确实与看别人时那礼貌疏离的样子不同。
　　“行了，别瞎分析了。”顾渊挥挥手，试图驱散脑子里纷乱的念头，“我还要准备公开课呢。”
　　一整个上午，顾渊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公开课的压力不小，她需要梳理知识点，设计互动环节，制作精美的课件。然而，池渝的身影，以及夏晴的那些话，总会在她专注的间隙，悄然钻进脑海。
　　中午，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点开和池渝的聊天界面。对话依旧停留在周末。她犹豫了一下，敲下一行字：「在忙吗？吃饭了吗？」
　　发送成功后，她竟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审判。
　　好在池渝回复得很快：「刚刚吃忙完，正准备去吃。顾姐姐吃了吗？」后面跟了一个乖巧吃饭的表情包。
　　「吃了，食堂。」顾渊回复，心里那点紧张莫名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甜，「你忙归忙，记得按时吃饭。」
　　「知道啦，顾姐姐也是，不要太累哦。」池渝的回复很快又跟了过来，「公开课准备得顺利吗？」
　　她记得。顾渊心里一动。
　　「还好，在努力。」顾渊回复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顾姐姐加油！我相信你！[加油]」池渝发来一个握拳打气的表情。
　　简单的对话，却让顾渊下午备课的效率莫名高了不少。那种被人记挂、被人鼓励的感觉，像一股暖流，悄然浸润着她有些干涸的心田。但同时又感觉自己真是不争气，都工作多少年了，每一次公开课都这么紧张不过辛好没有暴露在学生面前，不然可怎么立规矩啊
　　下班回到家，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池渝还没回来。顾渊看着空荡的客厅，心里竟生出一点点失落。她摇摇头，甩开这种莫名的情绪，换了衣服，走进厨房。
　　今天，她想自己做饭。总是让池渝忙碌，她心里过意不去。
　　她厨艺一般，只会做些简单的家常菜。正在手忙脚乱地切着土豆丝时，门口传来了钥匙声。
　　“我回来啦。”池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在看到厨房里系着围裙、拿着菜刀的顾渊时，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顾姐姐，你在做饭？”
　　“嗯。”顾渊有些不好意思地展示着案板上粗细不一的土豆丝，“做得不好，你别嫌弃。”
　　“怎么会。”池渝放下东西，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顾渊手里的菜刀，“我来帮你吧，土豆丝要这样切……”她站在顾渊身侧，手臂几乎环住她，示范着正确的切法。温热的气息拂过顾渊的耳畔，带着室外微凉的空气和池渝身上特有的清爽味道。
　　顾渊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如擂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池渝胸膛传来的温度，以及她握刀时沉稳有力的动作。
　　“懂了吗？”池渝侧头看她，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她的睫毛。
　　顾渊慌乱地点头，脸颊绯红：“懂、懂了。”
　　池渝似乎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过于亲近，她轻咳一声，后退了半步，耳根也染上薄红：“那……剩下的交给你？我帮你洗菜。”
　　“好。”顾渊低下头，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开始模仿池渝刚才的动作切土豆。虽然依旧笨拙，但似乎比之前好了那么一点点。
　　晚餐是在一种微妙而温馨的气氛中进行的。顾渊炒的菜味道普通，但池渝吃得很香，赞不绝口。
　　“真的很好吃，顾姐姐。”池渝看着她，眼神认真，“特别是这个番茄炒蛋，火候刚好。”
　　顾渊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心里却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
　　饭后，池渝主动承包了洗碗的工作。顾渊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愈发清晰。
　　夏晴的话在耳边回响——“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一不一样。”
　　此刻，背对着她的池渝，她看不到她的眼神。但她能感受到，那种无声的、细密的、如同空气般无处不在的关照和体贴，正在一点点蚕食她建立起来的心防。
　　“顾姐姐。”池渝洗好碗，擦着手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明天晚上我可能要晚点回来，局里有行动。”
　　“行动？”顾渊的心一提，“危险吗？”
　　“例行巡查而已，不危险，其实现在的社会挺安定的，我们又是小县城，哪有那么多危险，顶破天也就是抓几个小毛贼。”池渝笑了笑
　　“确实。”顾渊点点头，叮嘱道，“那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池渝应着，目光落在顾渊带着担忧的脸上，眼神柔软得像一汪春水，“我会的，顾姐姐放心！。”
　　这一刻，顾渊几乎可以肯定。
　　池渝对她，是特殊的。
　　而这种特殊性，正让她坚固的内心世界，开始出现一道名为“池渝”的裂缝。光透了进来，却也带来了未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