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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教廷的归教廷 给负责给拆 ...

  •   工坊会议室内,文森特和格雷戈里自然地就坐在了长桌两头的主位。

      “所以,托尔拔了那个什么引脉石,然后就发生了魔兽狂潮?” 文森特听完了来龙去脉之后,抓住了这关键的一点。
      “是。”林策点点头,“这次多亏副主祭及时留下协助,否则伤亡会更严重。”
      坐在墙角的凯恩听她说这句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安伦却在桌子底下,给她悄悄竖了一个大拇指:“这马屁拍的……”
      西奥的嘴角也抽了抽:“果然还是林策。”
      差点被拆了家的人是她,最后负责给拆家的人递梯子的也是她。

      文森特的眼睛死死盯着托尔:“执事,这件事情,你没有上报矿监署,还是教廷副主祭授权你了?”
      格雷戈里副主祭听到这里,脸色一沉:“文森特总长,教廷下达的指令是‘封存与疑查’,完全合法合规。至于托尔执事的事情,完全是他自作主张。”
      托尔一口老血要吐出来了,不知道前面是谁在那边要圣骑士上前拔引脉石,他不过是替教廷代劳罢了。但他目前不能这么说,不然就是直接得罪了教廷。
      他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讲诉自己的理由,语气慢得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文书:“当时双方在工坊里争执不下,局势混乱,我只是为了向大家证明这台机器是不是伪装的异教徒祭坛,我只是想证明……”
      “证明自己是个蠢货么?”凯恩在角落里冷冷地说了一句。
      托尔厉声反驳:“你们说的都是一面之词。没有直接的证据能确凿证明,这些地表魔兽的暴动就是因为拔出了引脉石,但这东西来路不明是铁定的……”
      “我已经说过,星辉学院有记载。”安伦出言打断了他,“这本来就是一台用来梳理混乱的地脉,同时将黑泥提炼出黑晶的民用机器。是你,非要说这是台异教徒的祭坛。”
      文森特又抓住了重点:“所以,这台机子离开了引脉石就生产不了黑晶?”
      “是的。”安伦点点头,“简单来说就是这样,更准确的说是,离开了落石村也生产不了黑晶。”
      “你这是胡说八道!”托尔冲着安伦喊,“我不信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这里就做不了!”
      “那是因为你的愚蠢和傲慢。”林策看着他,平静的说,“这就是事实。”
      托尔还想说什么,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老伍德带着科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林策小姐!初步的损失,我带人核对完了!”
      林策立刻抬起头:“死伤怎么样?”
      老伍德擦了把汗,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万幸!没人死!就是有三个年轻人被巨兽撞断了骨头,十几个人受了轻伤,还有几个圣骑士伤的比较重,目前教士们正在帮忙治疗。”
      林策紧绷的肩膀在听到“无一人死亡”的那一刹那,明显向下松了一大截。
      “人没事就好。”林策缓了一口气,“其他的呢?”
      “屋子倒了五间,包括加工黑泥的那个工坊。车子废了四辆,还好放黑泥的仓库没事。就是矿洞口塌了,估计好多天下不了矿了。”他叹了口气,“黑晶估计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恢复正常生产能力了。”

      文森特听到黑晶一时半会没办法恢复生产,手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埃德蒙执事十分适时地站出来,躬身补充道:“总长大人,范恩商会目前在帝国范围内还有多笔正等待履约的黑晶大单,包括王都里,刚刚给贵族们推出的黑晶新产品。”
      “这些单子,还需要黑石城里其他工坊的合作。” 林策也补充了一句,“黑石城里现在好多工坊都在给我们的黑晶产品干活。”

      文森特的脸色更不好了。
      他转头对一旁的格雷戈里说:“副主祭大人,您也听到了。在针对这台设备的最终性质调查得出明确结论以前,我以矿监署总长的身份正式表态,我不同意这块引脉石被任何人带离落石村。”
      格雷戈里脸色沉重:“文森特总长,这是教廷的专项调查,你是想要干涉教廷的执法么?”
      “但这里也是黑石子爵的领地。”文森特回了过去,“拿走它以后停掉的,是黑石领的重要产业。"

      “各位。”安伦突然站了起来,语气是与他那张娃娃脸极其不相配的慎重,“今天发生的事情,按照星辉学院的传统,都会如实记录,包括之后如何处理和善后,我都会回传回星辉学院。”

      原本还保持强硬姿态的格雷戈里副主祭,在两边夹击下,突然意识到他目前要对付的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矿村或者商会。
      落石村的黑晶,目前关联的是矿监总署和范恩商会。
      而星辉学院的箴言,他们都知道。他可不想因为“造成魔兽狂潮灭村”这个理由被永远记录在历史上。
      更何况,如果再次拆掉那个可疑的机器,他不确定是不是会有更可怕的东西,从地底下出来。

      格雷戈里清了清嗓子:“出于对黑石城全体民众信仰安全的负责,在性质彻底查清以前,教廷同样认为这块石头绝对不能再次被擅自移动。”
      林策看了他一眼。
      格雷戈里接着说:“安全起见,教廷会来定期检查,我们会派人来定期进行祝祷和净化。设备进入特殊圣构监管名录。落石商会需要缴纳相应监管和祝祷费。”

      这不是来敲诈保护费么?
      林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们拆了一次,村子差点就没了。然后以后我还得按月给你们钱?”
      格雷戈里皱眉反驳:“林策小姐,设施违规疑查是一回事,今天爆发的魔兽灾害事故是另一回事,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林策看了一眼在下位坐着的西奥:“你们教廷这么会解释的么?”
      西奥没说什么,凯恩倒是接了一句:“你习惯就好。”
      林策转头对格雷戈里说:“好,监管可以。费用重谈。要是费用太多,我还不如停了这机子,大家一起死。”
      林策的话,虽然粗暴一点,但显然起了作用。
      格雷戈里看着这个外邦少女,握住权杖的手紧了紧,但最终没有再接话。

      文森特站了起来:“托尔·本尼特,从现在开始暂停履行矿监署相关职务,回城接受调查。”
      “调查?你知道我给黑石子爵干了多少年了?”托尔看着他,眯起了眼睛:“你没有权力解除我,只有黑石子爵可以。”
      文森特笑了一下:"我没有解除你职务。只是在调查结束以前,你不能再接触矿监署档案、仓库、运输调度以及下属人员。"

      一切尘埃落定,夕阳照在回城的马车上。
      托尔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落石村。
      林策也在回看着他。
      最终,托尔一言不发,转身坐进了文森特的马车。

      文森特走到林策面前,沉声嘱咐道:“林策小姐,今天这里的正式损失清单整理好后,直接派人送一份到黑石城矿监署备案。”
      林策点了点头:“没问题。”她随即又问,“教廷那份呢?”
      文森特皱了皱眉:“教廷的归教廷。”
      教廷的人听见了,并没有回应,只是加紧上了马车,驱车离去。
      “得。凯撒的归凯撒。”林策看着教廷远去的队伍,喃喃了一句。
      “凯撒是谁?”凯恩站在她身边,顺口问了句,“又是你们东陆的哪个贵族?”
      “一个很会打仗的人。”

      人都走后,村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夕阳把矿道口染成暗红色,像一块没有洗净的血迹。伤员安置好了,道路清理了一半,魔兽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硫磺味。
      林策坐在工坊门口的台阶上,橘座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
      她看向身边的安伦:"所以,拔掉引脉石,真的会闹成这样?"
      安伦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掌晶。
      "会出问题。"他说,停了一下,"但不该这么严重。"
      西奥也走过来了。他并没有随教廷的队伍回城,而是留了下来,帮忙善后:“确实有点超过正常的范围。”
      凯恩点点头:"地下那批出来得也太快了。"

      林策下意识摸向胸前的黑石。理论上,她可以再去感知地下的。但今天连续使用黑石的力量后,耳边还残留着轻微的嗡鸣,太阳穴也在抽痛。
      她想了一下。
      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今天蓝条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下次再说吧。

      与此同时,黑石城城门外。
      一支风尘仆仆、从南方返回的商队终于出现在暮色里。车轮碾过城门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滚动声。守门人举着火把辨认了一下,认出了范恩商会的标记。
      马车里,一个男人掀开窗帘,看着黑石城熟悉的轮廓。
      莱昂·范恩回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教廷的归教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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