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绑架 柏涣笙,谢 ...
-
“谢知玄?”
“挖墓!”
“好嘞。”
柏涣笙拿着借来锄头,谢知玄则拿铁锹。趁着夜色正浓,轻轻松松迷晕了守棺的壮汉。
谢知玄轻声强调道:“衣物、剑,只要是陪葬品都可以。”
柏涣笙:“得令。”
于是待江朔忙得差不多,安排好药庄弟子们暂歇在忘道村,温晓莲带着柏琦找到二人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棺材已不在原先坑里,而被搬到了一边,好在棺中的邪气已被尽数驱散。
而现在棺材里躺着的,则是睡晕过去的守棺大汉。
坑里呢,则是提着灯的谢知玄,与柏涣笙一起费劲扒拉着什么。
温晓莲惊呆了:“你们在干嘛?”
柏涣笙忙起身,将锄头立在一旁:“嘘嘘嘘!忙正事呢。”
温晓莲试图唤回柏涣笙的理智,轻声道:“谢知玄哥哥,你这是……”
谢知玄也起身喘口气:“这墓真够深的。”
柏涣笙突然叫道:“谢知玄,谢知玄,我好像挖穿了。”
谢知玄迟疑道:“什么?”
话音未落,二人便觉脚下土一松,往下一坠。
柏琦不自觉地绞手,认真道:“哥哥们怎么偷偷挖别人的墓?就算棺里的尸|首跑了也不太好呀,万一哪天尸|首还要回来住呢。”
温晓莲则呆呆道:“谢知玄哥哥终于被柏涣笙哥哥带歪了吗?现在拉一把,还能正得回来吗?”
如他们所猜测,白卓墓的结构也是明棺暗室。真是符合柏家的风格,敲开棺材后,底下果真藏了一间小小的暗室。
暗室只有三个棺材那么大,约莫一人高。
但可惜,连一星半点的陪葬品也没有。
他们原计划对陪葬品上白卓残留的灵力追灵,找到死而复生的白卓的去向。
柏涣笙手刚搭在暗室的墙上,马上转身对谢知玄道:“墙上有字。”
谢知玄提灯靠近:“是刻得符咒吗?”
柏涣笙也凑近仔细辨认了一番:“不错,是聚魂符。”
聚魂符柏涣笙曾经也用过,也是靠着聚魂符,他得以发现柏氏一族皆魂飞魄散的事实。但其实很少有人愿意借聚魂符回来,况且还需要大量灵力支撑,就算魂归肉身,灵脉也已经受损无法修补。柏涣笙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
谢知玄思忖片刻,道:“如此看来,白卓的重生不是偶然。”
柏涣笙:“也许是偶然中的必然!只要有机会,凭借这聚魂符,保不准哪天就重生了。”
谢知玄闭眼深呼一口气:“我刚刚就有几分怀疑,站在暗室就清楚了。这棺中的确聚集了很多不同的灵力,有忘道村村民身上的,还有画中人的。”
“大约白卓借魂还生,靠的就是这些灵力。”
柏涣笙兴奋道:“画中人?你说白卓有没有可能就是画中人!”
“你看,江朔说安阳修与画中人不对付,而驻守忘道村的仙家又是安阳氏,没准就是那时候碰上的。”
谢知玄点头:“有这个可能。”
停顿半秒,谢知玄突然轻声道:“柏涣笙,我发现你对你的祖父好像不怎么上心。”
柏涣笙“啊”了一声道:“为何这么说?”
谢知玄:“安阳修当时用复活你祖父作诱饵,你没半点动容,换成别的事,你早炸开锅了。而白卓的死也与你祖父有关,你不好奇白卓抢的是你祖父哪把剑,也不好奇为什么你祖父便衣来忘道村,你第一想法是找白卓。”
柏涣笙眨眨眼:“好吧,真是败给你了。祖父虽为家主,但不常在家,直到意外生病。”
“所以我对祖父更多的只有敬而已。”
“自我有记忆起,我父母就去世了。家中我又是大公子,没有兄长。所以若说爱,大约只有我阿婆吧。”
眼见谢知玄眼神似有几分难过,柏涣笙忙道:“我说这些可不是想向你卖可怜,这没什么。”
“怎么说呢?人不会为一个从没得到过的东西而难过。”
谢知玄眼神复杂:“你阿婆也去世了?”
柏涣笙瞬间嗓子发干,扭过头不敢看谢知玄的眼睛:“是,是啊。”
谢知玄却认真注视着他,道:“我一定会为你找到凶手的,我答应过你。”
柏涣笙欲言又止:“你……”
“那其实是我……”
“随便你吧!”柏涣笙终于憋出三个字。在这昏暗的密室里,不知为何,他突然想捋顺谢知玄耳旁的发丝。
柏涣笙遵从了自己的冲动,黑发撩到耳后,露出那枚精巧的灵火耳饰。
谢知玄轻笑地指了指灵火道:“这个小东西总是若有若无地曝露你的心绪呢。”
柏涣笙:“是吗?可有时我自己都不明白。你倒是说说看我对你什么心思?”
谢知玄:“什么……?”
“哥哥们,有什么发现吗?”柏琦趴在洞口大喊打破了安宁。
柏涣笙怒道:“柏琦,你怎么跟温晓莲学歪了,大半夜地不要大喊大叫,你想把全村人都吵醒吗?”
这时温晓莲又大声喊道:“哥哥哥哥哥,快上来,守棺人醒了。”
接着又是壮汉一声大喊:“我的老天爷!这是哪里?”
谢知玄无奈扶额:“糟糕。”
确实糟糕,经过他们拉山歌般的一唱一和,真的吵醒了不少人,柏涣笙已经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柏涣笙忙抽出几张封印符,贴在聚魂符上,免得招来脏东西。接着抱起谢知玄,御剑飞出暗室。
到了地面,柏涣笙还踢了几脚土下去,试图掩盖。
来人是江朔,与被惊扰到的药庄子弟,以及被吵醒村民。
看到被挖出来的棺材,皆大吃一惊。
柏涣笙一脸诚挚道:“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梦游了,我梦游就喜欢到处刨洞。”
“不过我顺手帮你们把邪祟怨气都弄干净了,别太感谢我。”柏涣笙指着空地上的棺材道。
众人一言难尽地望向棺材,有人举起火折子试图凑近,突然一个人影显露出出来。
就在那人要放声尖叫时,棺中的人先开了口:“那啥,能扶我一把吗?我出不去了。”
柏涣笙干笑两声,反手将他拽了出来:“哈哈,邪祟一除,也不需要守棺了,可喜可喜!”
说着又对壮汉道:“你就回家睡吧,别睡棺材里啦。”
壮汉差点摔个跟头:“你说什么?”
江朔看着一旁也有些灰头土脸的谢知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差点咽饱了。
他原以为有谢知玄在,柏涣笙无论如何也不会太出格的。
柏涣笙本来丝毫不在意的,但他隐约察觉谢知玄有些尴尬,大约谢知玄是那种有贼心没贼胆,也许还得端点师尊的范。
于是柏涣笙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摆出一副很愧疚的模样。
江朔只得客客气气地对村民赔礼道歉,并命柏涣笙将挖的洞填好,搬出的棺材埋好,对守棺的壮汉赔礼道歉,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哈——”跟着夜游的队伍往回走,柏涣笙终于困得不行了。
谢知玄面无表情道:“柏涣笙,我要沐浴。”
柏涣笙一个哈欠被打断了:“别闹啊,大半夜的。明天回药庄洗!”
谢知玄撩起药仙衣摆,皱眉拍打,没再说话。
柏涣笙忍着困意道:“真拿你没办法,你要洗就洗吧,我去给你借个盆来。”
江朔一路死死盯着柏涣笙,松怕他又一时兴起,好在柏涣笙看起来很累了。
但就在他们已经行至东配堂旁,江朔发现柏涣笙又冲回人群中,忙也跟了过去。
“你又想干什么?”
柏涣笙回头无辜道:“借浴。我好歹也忙活了半天,想沐浴更衣都不行吗?”
刚刚被柏涣笙逮到的田七热情地点点头道:“没问题。”
江朔真想假装不认识柏涣笙:“大半夜你沐什么浴?明天就可以回药庄了。”
柏涣笙:“我不管。”
一瞬间,江朔似乎理解鹤影道人谈起柏涣笙淡淡的无奈,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需要管束柏涣笙,免得抹黑药庄,但奈何柏涣笙偶尔也很靠谱。
现在说柏涣笙不是药庄的没人相信吧。
江朔:“你速战速决吧。”说完又期待地补了一句:“谢知玄也去吧。”
柏涣笙微笑道:“当然。”
田七家的浴房里,柏涣笙打好水,一手撑脸趴在木盆边缘:“好你个谢知玄,一晚上将我的名声败坏完了。”
“你以前的名声如何?”
柏涣笙:“自然是响当当的。”
谢知玄衣服脱一半,蹙眉瞪他,朝后面一点,那意思很明显了:滚到屏风后面去。
柏涣笙转过身,靠在木盆旁:“我背对你好吧。你我同为男子,害羞什么?”
冒着柏涣笙随时会转身的风险,谢知玄飞快地沐浴完毕。待轻推柏涣笙时,才发现他靠在木盆上睡得正香。
无奈,谢知玄只好将柏涣笙拖到厢房——好心的田七为他们收拾出来的房间。
为柏涣笙盖好被子,谢知玄又回浴房检查下是否有东西遗漏。
就在他踏进浴房的一瞬间,一个冰凉的手抹上了他的耳垂。
下一秒,灵火被封了。
这灵力锐利至极,只一秒,谢知玄便断定来人是安阳修。
谢知玄猛地侧身闪躲,手已搭在箫上,但对方早有预谋,出手比他更快。
“嘭!”
一击暴击裹挟着风送来,这招用了十成的灵力,谢知玄只觉脑中嗡鸣,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