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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白卓 白卓正式登 ...

  •   “谢知玄,起床!”阳光刺进来,柏涣笙揉着眼睛,下意识摸索谢知玄在哪。

      竟然没人!柏涣笙顿时清醒过来,拼命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陪谢知玄洗澡,然后就……就干什么了?他不会又干了点什么吧?

      就在柏涣笙惊疑不定时,温晓莲找到了他:“柏涣笙哥哥,你怎么睡田七家了。”

      柏涣笙忙抓住温晓莲道:“谢知玄呢?”

      温晓莲:“啊?谢知玄哥哥一早就回东配堂啦。大家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谢知玄把他一个人丢这了?柏涣笙一言不发跟着温晓莲走回轻舟旁,心中觉得有几分奇怪。

      “谢知玄。”柏涣笙找到那个熟悉的背影,谢知玄慢慢回头,呆呆地看着他,眼神疲惫。

      柏涣笙:“你还好吧?”

      谢知玄摇摇头,没说话。

      江朔找了过来:“柏涣笙,可以行舟起航了吗?”

      柏涣笙认真地盯着谢知玄的脸,心不在焉道:“啊,行。”

      哈诺照例出来接受了众弟子的赞美,柏琦还摘了一把花送给他。

      “柏琦。”

      柏涣笙招了招手,柏琦蹦跶着跑来:“怎么啦?哥。”

      柏涣笙:“你有觉得谢知玄哪里不对吗?为什么他一早上就无精打采的。”

      柏琦:“不知道呀。直接问谢知玄哥哥不就好了吗?”

      柏涣笙慌张道:“当然不行……”

      结果柏琦已经走过去问了:“谢知玄哥哥,你为什么无精打采的呀?”

      谢知玄:“没有。”

      柏涣笙:“……”

      再次起航,一叶扁舟行驶在云海之上,已经看不清夹道相送的村民了。

      柏涣笙确定好了方向,便再次来到谢知玄身边,见谢知玄坐在船的边缘,柏涣笙打算故技重施,吓一吓他。

      结果就在柏涣笙的手刚碰到谢知玄的那一刻,谢知玄身体一软,直接摔出船外。

      柏涣笙对温晓莲大喊一声道:“温晓莲,你控制一下船。谢知玄掉下去了!”

      温晓莲远远回道:“好的,我来试试。你说谢知玄哥哥怎么啦?”

      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柏涣笙御剑极速下降,好在接住了。

      柏涣笙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怀中的谢知玄比平时重了些。

      柏涣笙低头一看,差点吓得将怀中的人丢出去。因为那人根本不是谢知玄,而是田七!

      更奇怪的是,田七的耳骨上挂着的,正是柏涣笙送给谢知玄的灵火耳饰。

      柏涣笙拽着田七回到舟上,江朔迎上来道:“怎么回事?我听温晓莲说谢知玄掉下去了?这位是谁?”

      柏涣笙眉头紧锁:“田七,他一直在假扮谢知玄。”

      江朔震惊道:“那谢知玄人呢?”

      柏涣笙没回答,眼前的田七眼神茫然,跟中了幻剂的柏琦很像,他怎么一开始没察觉呢。

      谢知玄还不知去向,但他不能马上回忘道村问个明白,得先把这一船人先送回药庄。

      柏涣笙紧紧捏着那枚耳饰,这人还能分辨出耳饰是灵火捏成的,这让他觉得,拐走谢知玄的十有八九是安阳修。

      他决定先回田七家简单探查一番。

      温晓莲也走过来:“柏涣笙哥哥,谢知玄哥哥人吗?”

      柏涣笙突然怒喝道:“闭嘴,他跑不了,他要死也只能死我手里!!!”

      这一声引来众多弟子的目光,温晓莲也被吓到了,好半天才嗫嚅道:“哥,你嘴角有血。”

      柏涣笙这才发现,手中的灵火被他捏碎了,大股黏腻的咸腥味涌来。

      柏涣笙将血咽了回去,擦了擦嘴角,控制着船直奔药庄。

      温晓莲发现谢知玄突然消失不见后,柏涣笙就变得有几分像谢知玄,却比谢知玄更凌厉。温晓莲突然有些想念平日口无遮拦、信口开河的柏涣笙了。

      不到半个时辰,船身便如落叶般,垂直落在药庄院中。速度之快,温晓莲的发髻都被吹得七零八落。

      “柏哥哥,你需要我们吗?”

      话音未落,柏涣笙已经消失不见了。

      忘道村,田七家。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声比一声急。

      田七爹打开门,一个人被塞了进来。

      柏涣笙:“你儿子。”

      田七爹诧异地接过:“谢谢你。你还没走吗?”

      柏涣笙不客气地贴了张真言符,为保证符咒有用,又拿起剑架在他脖上:“告诉我从昨夜到现在你儿子的行踪,不然我就杀了你。”

      门在柏涣笙身后“砰”地关上,田七爹一头雾水道:“咋了?田七犯事了吗?”

      柏涣笙眯起眼睛:“先回答我。”

      田七爹:“田七昨夜听外面又响声出门了,然后就带着你们回来了。”

      柏涣笙:“然后呢?”

      田七爹:“然后就睡下了。”

      柏涣笙:“半夜没发生什么吗?”

      田七爹:“这,应该没有啊。”

      柏涣笙:“今天早上呢?”

      田七爹:“早上田七说有事就出去了,话说他怎么在你这?”

      柏涣笙捺住性子道:“这个有事是什么事呢?”

      田七爹:“砍柴,打猎,采药都有可能,我也没多问。”

      柏涣笙收起剑,撕了真言符:“带我去浴房,令郎被人下药,伪装成了谢知玄,现在谢知玄不见了。”

      田七爹惊讶道:“田七被人下药了?什么时候?”

      柏涣笙没回答,浴房看上去倒是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不过谢知玄灵脉受损,也没法与安阳修打得有来有回,柏涣笙塞给田七爹一把药:“煮沸给令郎服用就行。”

      田七爹:“谢谢你,那你的朋友……”

      柏涣笙行礼走出浴房,就在他边思考安阳修更有可能常住安阳别院,还是养容别院,边推门而出时,一阵风携着甜腻的香气卷了进来。

      “你好啊,柏涣笙。”安阳修明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秒,柏涣笙持剑砍来,安阳修忙抓来一个村民挡在自己前面。

      “别急嘛,你听我慢慢说。”

      柏涣笙冷声道:“谢知玄是你带走的吗?”

      安阳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你把你的谢知玄丢了吗?怪不得这般暴躁。”

      “我其实是来给你介绍新朋友的,此处甚为应景,他就是忘道村的。”

      安阳修说着施了一个阵,只见阵中是画中人以及谢知玄!

      柏涣笙冲向阵中,阵却消失了。

      柏涣笙眯起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阳修:“我就是来问问你,还愿意做药引子吗?”

      安阳修歪过头,似乎在看阵的残影:“我已经解决了我的麻烦,但阵中的另一位,好像就是你要找的谢知玄呢。”

      说着笑道:“我是没想到谢知玄看着沉稳可靠,实则是个草包,一点不经打……”

      话音刚落,柏涣笙持双剑对准他的小腿砍。

      安阳修将村民往柏涣笙方向一推,“嗖”地跳上屋顶,几步跨到另一户人家房前。

      安阳修与柏涣笙交过手,自知打不过,也不反击,只一味往村民身后躲。他是毫无顾忌,却限制了柏涣笙。若柏涣笙随便下手,忘道村就不保了。

      安阳修边躲边笑道:“哎哎哎柏公子,你冷静一点,谢知玄还在我手里。我死了,谢知玄肯定活不了。”

      柏涣笙像是气疯了,剑法逐渐凌乱,像是发泄一般。

      就在安阳修的动作终于晚一步,柏涣笙的忘心剑扫就要过来时,却在不到眉心前半寸停了下来。

      安阳修往后退了几步,长舒一口气,笑道:“好险!是我当初疏忽了,我原以为柏琦是你的软肋,原来谢知玄才是呀。”

      柏涣笙冷声道:“你最好祈祷我做药引子时死了,不然你就死定了。”

      安阳修拿扇尖轻理衣领,微微鞠躬,道:“我尽量,柏爷。”

      说完两人御剑而起,一片祥和,安阳修轻声哼着歌,道:“跟上我。”

      柏涣笙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飞快思考着,这阵他竟然也没见过,看来安阳氏擅长的便是阵法了。

      安阳修手里的破扇子没什么特别的,很多时候还限制发挥,选扇子做武器大概是因为安阳修比较臭美。

      这阵到底如何破呢?上次的阵是环环相扣,嵌套式的,而这次的阵从外面竟然能一眼看到内部,似乎是在一处悬崖边。

      画中人被捆仙绳捆着,谢知玄却没有,安阳修如此随意吗?还是说有别的陷阱?

      安阳修余光瞥见柏涣笙紧锁的眉头,展扇遮脸道:“别费脑筋了,你破不了的,这阵只能从内部破。”

      “但那两个人我处理得很完美。”

      说完,柏涣笙指着远处白卓的墓道:“那里好像亮了一下。”

      安阳修皮笑肉不笑道:“你就如此光明正大拖延时间吗?少年。”

      柏涣笙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你没毛病吧,确实闪了。”

      安阳修彬彬有礼道:“没事我不急,既然你如此好奇,那你去看一下吧。”

      未等二人靠近,“轰”的一声,白卓的墓炸了!

      路过此墓去采山的村民吓得尖声叫喊:“白卓,白卓又显灵了!”

      柏涣笙与安阳修对视一眼,马上御剑到墓边。

      未等柏涣笙站稳,一双手从土里伸出,抓住了他的鞋。

      安阳修迟疑地后退几步:“这……”

      接着,坑里爬出来一个人,像挖到宝藏一样,将谢知玄塞进柏涣笙怀里。

      而这人就是画中人。

      柏涣笙呆呆地抱紧谢知玄,道:“你是谁?”

      画中人拍拍身上土道:“鄙人白卓,话说你知道是谁在墓底下的暗室贴了封印符,老子半天搞不开,只能炸喽。”

      柏涣笙:“我……”

      “你等等,安阳修!”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柏涣笙才意识到谢知玄回来了,马上单手持剑欲去砍人。

      却被白卓拉住了:“别急,少年。我在安阳修的阵里下了反噬咒,他马上就能尝到自己种下的恶果了。”

      柏涣笙不甘心地一转身,哪里还有安阳修的身影,这人每次都留足后手,溜得真快。

      见柏涣笙还要追,白卓指着柏涣笙怀里的人道:“安阳修把他双腿都被打断了,先治疗他要紧。”

      闻言,柏涣笙忙把谢知玄放下,仔细地检查起他的双腿。

      白卓坐在自己墓旁,微笑着向路过受惊的人打招呼,又对柏涣笙道:“这位谢知玄是你的朋友吗?”

      柏涣笙小心翼翼地将骨头接上,将谢知玄半搂起轻轻输送灵力:“你怎么知道?”

      白卓:“废话,我们在阵里同进退,你别说这小子蛮聪明,就是太冲动。这不,把自己搞晕了。”

      柏涣笙轻声道:“不是。他灵力微弱,本来就容易受伤。”

      白卓淡淡一笑:“哦。”

      “那就后会有期吧。”白卓见谢知玄脸上渐渐恢复血色,起身摆摆手。

      柏涣笙:“等等,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白卓站在原地道:“愿闻其详。”

      柏涣笙:“安阳修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与你不和?”

      白卓:“好问题,但说来话长。不过,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那次躲在草丛里偷听我和赵重明讲话的,是不是你俩?”

      这人看着与安阳修差不多年龄,当然修仙之人本来不易看清楚年龄,但语气透着股长辈的味道。

      在他面前,柏涣笙不由自主地老实起来:“嗯……”

      “果然。”

      白卓拉过炸裂开的棺材,坐到尚且完好的棺材盖道:“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炼的丹药不仅可以服用,还可以嵌到剑上。”

      柏涣笙点头:“我知道。”那正是他们柏氏一族擅长的。

      白卓眯起眼睛道:“我是被柏畔离杀死的你知道吗?柏畔离欠我一条命。所以我还魂重生后,就开始找寻他的尸首炼丹修剑,毕竟还魂重生是会损害灵脉的。”

      “赵重明好像也想进柏氏祠堂找东西,所以我找上赵重明,与他合作,想进入柏氏祠堂。”

      “当然,我们一无所获,这事却被安阳修知道了。”

      “然后就如你所见,安阳修就开始疯狂攻击我们。”

      柏涣笙:“你也要拿我祖……拿柏畔离的尸|首炼丹?”

      白卓:“不错,不过别担心,小子。我不会拿你当药引子的,我可不像安阳修,我自有别的办法。”

      柏涣笙:“你说你在安阳修的阵里下了反噬咒?”

      白卓冷哼道:“不错,锦都城的女人估计好一阵子见不到这位风流郎了。”

      柏涣笙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你是怎么重生的?”

      他问的模糊不清,白卓倒是无所顾忌:“天时地利人和,可能有人想我,以及下面的聚魂符起了作用,我得感谢刻下这符咒的人啊。”

      见柏涣笙仍若有所思,而谢知玄眼皮微动,可能快醒了。

      白卓道:“好了,闲话少叙,我们有缘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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