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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重逢2 有人重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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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听到这个姓氏,柏涣笙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驻守忘道村的竟也是安阳氏,简直阴魂不散。
谢知玄见柏涣笙捂着心口,一副寡人有疾的怪异表情,便只好自己问道:“我看这棺材完好无损,那腐尸是如何破棺而出的?”
守棺人面露尴尬:“原来你们是药庄来的呀。嗯,可能传讯是夸张了些。”
“其实出棺的是一个活人。”
柏涣笙声音徒然拔高:“活人?不会是你们埋进去,自编自演的独角戏吧!”
守棺人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
有一位壮汉走来,显然是换班的,接了他的话茬:“我们埋进去的?怎么可能?这人十几年前就死了。”
柏涣笙:“死了?那破棺的活人……”
壮汉熟练地往身上贴去邪气的符纸:“不错,死的透透的。这才是最奇怪的呢!”
壮汉对年轻人道:“田七,你回去罢。”
田七忙道:“快入夜了,一个人看守怕是……”
壮汉挥挥手:“这不还有两个好奇人儿在吗?你回去看看你爹娘吧。我来时路过东配堂,都好的差不多啦。”
田七显然是想回家,而不是在这跟两个好奇人掰扯,礼貌几句便离开了。
柏涣笙耐着性子道:“那破棺而出的人是死而复生了吗?”
壮汉道:“正是!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人就这么死而复活了。”
见壮汉一脸看乐子的表情,想来丝毫不清楚,也不在意为何死人突然就重生了。
谢知玄道:“这是谁的墓?他怎么死的?”
柏涣笙也道:“对呀,而且这人都重生了,为什么棺材板上还这么多怨气邪气?是觉得死得不够惊天动地,还是活得不够轰轰烈烈。”
壮汉笑道:“这些我就一概不知了,我前几年才搬到这的。这事我也是听别人讲的,真有意思。”
柏涣笙:“……原来如此。”
谢知玄走突然蹲下,试图去掀棺材板。
把柏涣笙和壮汉都吓了一跳。
“谢知玄?”
壮汉也蹲下来拼命按住:“我看守棺材就是不让人碰,你放下,很危险的。”
但为时已晚,谢知玄掀棺时无意中撕开了棺上的封印符,顿时大股大股邪祟破棺而出。
柏涣笙忙从乾坤袋里找符纸,而这边谢知玄已经将手伸向了裹着黑雾的邪祟。
柏涣笙与壮汉一齐将棺材重新封上时,谢知玄已经晕倒在地。
壮汉略显慌张道:“我,我说过不能碰的。”
柏涣笙没工夫跟他扯,抱起谢知玄直奔东配堂。
温晓莲见他们便迎上来道:“你们去哪儿了?村民们无大碍,幸好来得及时,柏哥。”
柏涣笙将谢知玄放到一张床上:“这人又吸食了邪祟。”
温晓莲:“原来你们去净化邪祟了啊。”
柏涣笙大吼道:“什么啊?他不是什么邪祟都能碰的,会瞎的你知道吗?”
温晓莲:“啊啊,啊?”
柏涣笙:“你把给伤患熬的药拿来给我看看。”
温晓莲忙将自己手里端着的碗递过去,柏涣笙仔细闻了闻。
温晓莲则慌忙为谢知玄探灵脉,也大吃一惊:“谢哥哥的灵脉竟然这么微弱,果真是邪祟所致吗?”
柏涣笙接手探了探:“这倒不是,他很久之前就这样了。”
说着将谢知玄扶起,喂了点药。
柏涣笙:“柏琦呢?”
温晓莲环视东配堂:“柏琦在帮忙分药,啊,在那呢。”
谢知玄在柏涣笙怀里动了动,似乎要醒了。
柏涣笙马上道:“温晓莲,你去忙吧。”
温晓莲担心地看着谢知玄:“可是……”
柏涣笙斩钉截铁道:“我这边没事了,你快去速战速决。”
目送温晓莲走远了,柏涣笙紧张地看着谢知玄,真是糟糕透了,如果邪祟不适应谢知玄体质,那就又是失明,但如果是适应,谢知玄就会恢复记忆,但能不能全恢复,具体恢复哪部分都不好说。
谢知玄绝对是故意的!
柏涣笙愤愤地想,这人的承诺根本不能信,看到邪祟就碰,早知道一路捆着就好了。
“柏涣笙。”
这是恢复记忆了!
柏涣笙一听那声音就觉得不对,谢知玄的语气透着股熟悉感,这是记起什么了?
柏涣笙硬着头皮道:“你,还好吗?”
谢知玄轻轻从他怀中挣脱:“药仙最忌讳乱吃灵草,柏涣笙。”
“我一直想问问你,你从哪采来的毒灵草。”
柏涣笙顿时愣住了:“我采毒灵草……你想起我是谁了?”
谢知玄轻声道:“我梦到一个小傻子乱吃药,就为了拜师学医,不知道是谁呢?”
柏涣笙不敢多问,只好旁敲侧击道:“我还想问问你呢?你干嘛一言不合就跑了。”
谢知玄认真回忆:“不知道,不过该教的都教了,顺其自然就离开了。”
谢知玄不满道:“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柏涣笙悲喜交加,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但凡谢知玄多想起一点,都是灾难的。
往前往后都一样,只要哪怕多想起一点点,他们就是仇人见面,剑拔弩张。
但怎么就这么巧,让他们以最亲密的师徒再会,亦如故友重逢。
柏涣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啊,你……其实是我犯了一个小错,你就离开了,真是无情。”
谢知玄狐疑道:“真的吗?”
柏涣笙挑眉:“怎么,不像你的作风吗?”
谢知玄:“唔,是不像你的。”
两人瞬间沉默,似乎都想起了柏涣笙捆|绑日常。
好在柏涣笙现在与从前一样,脸皮够厚,他面不改色道:“谁让你跑了。”
柏涣笙拼命回忆重逢后的点滴,竟能圆上!最多不过谢知玄觉得这徒弟有点疯,敢丢下他,再见面那就得风刀霜剑严相逼。
正常正常,他做什么都正常!
柏涣笙放心了,理直气壮地迎上谢知玄的目光。
谢知玄:“只是可惜,我没想起宗秋谢这个人,也许能帮助找到江朔记忆里的蒙面人。”
“要不然我再去试试邪祟。”
柏涣笙:“那不行,你可能会失明!到时候我可不陪你治,我直接把你扔深山老林里。”
谢知玄无所谓地摊手:“没问题。”
见谢知玄淡定地往外走,柏涣笙顿时急得跺脚:“谢知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再敢碰邪祟,我一定给你捆起来。我跟你说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谢知玄无奈道:“只是打听破棺之人的事。哎,你还是这般毛躁,半点没改变。”
柏涣笙与他并肩同行:“你做师父的时候话真少,现在还好点。”
谢知玄:“我话一直不少。”
柏涣笙:“哦,你就是不愿意对我说。”
谢知玄:“……是你话太多。”
柏涣笙:“嗯,你就是嫌我烦。”
谢知玄:“……”
柏涣笙:“你看你,又不说话了。”
东配堂人稀稀疏疏,都走得差不多了。
柏涣笙一眼认出了刚刚守棺的田七,正扯着爹娘的衣角说着什么,谢知玄显然也看见了,向那边走去。
田七也认出了他们:“你们打听明白啦?”
田七爹娘见两人穿药仙袍,忙礼貌起身。
柏涣笙:“完全没有,这人还把自己给熏晕了。”
田七看着沉稳的谢知玄,一时没明白“这人”指谁。
谢知玄斜睨了柏涣笙一眼,道:“所以我们打算继续问你,这破棺而出之人是谁?”
田七还没开口,旁边田七爹开口了:“你们问的是白卓吗?”
柏涣笙捧场道:“原来叫白卓。”
田七道:“我听说白卓可不简单,曾经在忘道村组建过义盗团。”
谢知玄:“劫富济贫的义盗团吗?那他死了岂不是忘道村的损失?怪不得死而复生了,原来是有人舍不得他。”
田七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田七爹:“什么原来如此,你那时还小懂什么?干什么都说是义盗团啊?说是打家劫舍也没差!而且那个白卓本来也不是忘道村的。”
“话说,你们问这个干嘛?”
柏涣笙:“当然为了查出尸气伤人是否是安阳修的错。”
谢知玄挡在了面前:“既然此人出逃在外,我们自然想问个明白,免得他回忘道村伤人。”
田七爹赞叹不已:“你们真是好人呐,不仅治病救人,还斩草除根,田七,你也跟着学习学习。”
谢知玄:“那就劳烦您将白卓的事迹说于我们,可好?”
田七爹:“其实,白卓刚进忘道村就是个笑话。”
柏涣笙:“笑话?”
田七爹:“没错,这人原本是仙门世家——王家出身,却犯了忌讳,被赶了出来。”
“当然,也有说白卓本就是王家私生子,还妄图侵|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被赶出来也正常。”
柏涣笙:“又是王家私生子?”
谢知玄:“看来王家盛产私生子。”
柏涣笙:“哦~王家就喜欢乱撒种呗。”
田七爹笑道:“总之这人初来就是个笑话,没人将他放眼里。”
“谁知没过多久,他竟从别村拉帮结派,在忘道村组建义盗团,打家劫舍,淫|人|妻女。”
“忘道村的村民都恨他恨之入骨,却也徒唤奈何。”
田七爹:“不幸中的万幸,一日,他欺负到了当时驻守忘道村的柏家家主——柏畔离头上。”
“这下好了,柏家家主可不会放过他,当即一刀了断。”
谢知玄皱眉:“他做了什么?就这样轻飘飘被杀了。”
田七爹:“好像是偷换了一把剑,正是柏家家主——柏畔离的剑。”
“白卓这小子大约作威作福惯了,又喝了点酒。被柏畔离发现时,没认出是柏家人,不仅没道歉,还嚷嚷他劫贫济富,这剑就该他换。”
“说着说着,提着抢来的剑就跟柏畔离开打,柏畔离也没跟他客气。”
“那一刀真漂亮!柏畔离砍完拿回剑就走了。那时白卓大约还没死,路过有村民看到了,只觉得痛快,故无一人搭救。白卓的义盗团也树倒猢狲散。”
“说起来,柏畔离真是仁善之人,还从柏家派人来将白卓风风光光地埋葬了。”
田七听完目瞪口呆:“阿爹,我小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
田七爹:“你个傻小子,这种事情小孩知道了有什么好。”
谢知玄:“所以白卓这是寻仇来了?”
田七爹道:“这就不知道了,谁知道这人怎么复活的。真是闻所未闻!”
柏涣笙转向谢知玄道:“是因为棺材里怨气冲天,让你觉得来寻仇的吗?”
谢知玄:“差不多。但是从我触碰的邪祟中感受到的,真是好大的怨气。”
柏涣笙彻底沉默了,仇恨真的能让一个人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