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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病 小家子做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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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施钰甚至都没听到舍友回来的动静。
一股失重感袭来,莫名其妙的,施钰猛地惊醒,睁开眼,面前晃过一只手。
他下意识抬头,就跟梁朝四目相对。
梁朝这货一手扒拉他,一手扶着他的床板,明显心怀不轨。
施钰没好气道:“干什么?”
经过一小时的好眠,他的感冒彻底发酵,说出的每句话像浸在福尔马林里,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你发烧了?”梁朝收回手。
施钰烦的要死:“你才发烧!真a从来不发烧。”
这话带着明显的情绪,梁朝品了品,了然笑道:“施钰,我是谁?”
施钰:……你厮说什么屁话,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狠狠瞪了梁朝一眼。
方才施钰躺着的时候,梁朝尚且可以和其平视,这会儿对方坐起来,梁朝再想说话就得抬起头。
他露出个贱里贱气的笑:“还想你多久才能认出我,结果这么快翻船,我还是喜欢厕所的那个你。”
施钰冷嗤:“喜欢傻子直说。”
怎么狠起来自己都骂。
梁朝弯下腰,把耳机揣兜里,慢悠悠回:“嗓子哑成这样,省省吧。”
施钰怒了,这人又在挑衅,他吸吸鼻子反击:“要你管!老子现在能飙男高音!”
“随便。”梁朝直起身,身高腿长有优势,他迈了两步就踱到宿舍门,离开前最后丢下句,“响铃两次了,好心相劝,你要迟到。”
施钰朝对门宿舍看了眼,果然人空了。
怎么今天睡这么沉。
……
施少爷压下起床气,弯腰下床,百米冲刺跑去教室。
等他喘着粗气进来,教室里只有二十号人,再看看临近上课的时间,施钰心里纳闷,人没在宿舍,没在路上,教室也很少。那么有个问题,这短短三百米的路途人们都迷失在了哪?
施钰对无关小事鲜少产生好奇,就是有那也只有豆大,等他坐回位置时,这事儿已经被抛之脑后。
秦辉两分钟前发来消息。
—桧子:兄弟,你在哪个宿舍?
施钰一挑眉,脑子没半点印象,只能狗屁不通地描述。
—暴君:三楼转折点第一个 有树的那边
—桧子:?宿舍哪有树。
—暴君:窗外
—桧子:……那不保真啊,万一两边都有树呢。
—暴君:那别管
—桧子:我哭哭哭,我们宿舍厕所里有个发酵的饮料瓶,我中午年幼无知,一脚踩死冲水,水拐了个歪往上去了,幸好人家躲得及时,不然要臭。喷泉过后,厕所堵了,各种陈年老垢。
—桧子:这是什么艰苦环境,我们Alpha是需要娇养的!!!
—暴君:原话似乎是Omega是需要娇养的
—桧子:你都不关心一下人家不堪一击的心灵?【难以置信jpg】
施钰撇撇嘴,心说屁事真多,手懒洋洋搁屏上戳。
—暴君:什么饮料
对面明显主题跑偏。
—桧子:冰红茶。
—暴君:……
—桧子:说的人家想喝了,夏天来点爽歪歪。
—暴君:你不能喝
—桧子:为啥?【疑惑jpg】
施钰烦了,能有什么为什么,冰红茶的受众究竟是谁,全世界的冰红茶能不能灭绝。
—暴君:不健康
—桧子:你现在开始养生了?竟然还关心我【感动jpg】
这节生物课,施钰理不直心不虚地看了眼老师,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放下手机,打算做个人好好听课。
他们生物老师长的着急,据说人才刚到三十大关,讲课咧着大牙,牙还挺白,可以代言一下黑人牙膏。
翻开课本,抬起眼,施钰觉得自己纯属多余。
黑板反光根本不能看,两眼一抹白。
多看一眼眼睛疼。
施钰果断放弃看黑板,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听声,顺带左手转尺子,右手划拉辅导书——数学选择性必修一。
暑假他玩的有些过头,原定把数学课书当故事书翻完一遍完事,结果只划拉完两本半。
既然暑假放了松,开学就得补回来。
一切是那么的恰恰合适,他顺理成章啃了一下午数学题。
最后一节下课铃打完,班上二十来号人去食堂,晚上回来上自习。余下的人晃悠去校门口,他们晚上干什么,不知道,反正很丰富。
“你到了吗?”
施钰走到校门,先给施展鸿打了电话问候。
施展鸿那边一阵翻文件的声音,闻言他讪笑:“抱歉诗诗,爸下午临时出差,现在人不在浦城,实在没办法来……”
施钰没说什么。
施展鸿管理着一家公司,这几年忙东忙西,能放儿子鸽子,但不能放合作伙伴和工作的鸽子,施钰早已经习惯了。
“那我打车回。”
施展鸿觉得过意不去,只好在其他地方絮絮叨叨:“想吃什么告诉你小程阿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挑食——”
“知道,挂了。”施钰走出大门,懒得听唠叨,直接打断对方,随手拦了辆车坐进去,报出地名,开始安静躺尸。
车子平稳驶向市中心,一路畅通。
到家附近后,施钰付了钱下车。
傍晚时分温度降下来,扑到脸上的风宜人。
浦城是座很有人情味的小城,烟火气浸透了个完全,余下的从边边角角透出来。
施钰却是个瞎子,文学细胞死绝,对烟火人间没有半分感触。推开家门,小程阿姨正在收拾客厅杂物,见施钰回来,忙笑着问:“小钰回来啦,学习一天累吗?”
施钰乖巧一笑,眼睛弯弯:“还好。”
学习而已,有什么可累的。
小程阿姨前年抱了孩子,成了母亲,这一下不得了,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地慈爱,一看到施钰就乐呵呵。
施钰在她眼里,估计是个巨婴。
小程阿姨放下手里的杯子,去冰箱取了盘水果,端到施钰面前,施钰正翘着二郎腿窝沙发。
“先垫垫肚子,小钰晚饭想吃什么?”
施钰话到嘴边闷闷的:“草。”
他这人不爱吃荤,火锅除外,爱吃草,口味倒很包容,嗜甜嗜辣。
小程阿姨:“生菜,娃娃菜,油麦菜……”
施钰一个翻身,捧住脑袋,咕哝道:“别念了,分不清,是草就行,芹菜和韭菜不要。”他把不爱吃的记得门清。
小程阿姨叹气一声,先接了杯水,笑着走去客厅柜,动作窸窸窣窣,又折返回沙发,把东西摆到茶几。
“嗓子闷成这样,指定感冒了,先把药吃了吧。”
施钰随口答应。
小程阿姨放下心,去厨房做饭。
施钰捏捏鼻子,他闲下来时,经常拿消消乐出来涮。现在就挺闲,施钰顶着胀痛的脑子,玩无脑小游戏玩的不亦乐乎。
时不时叉个水果吃。
小程阿姨做饭很快,把饭端到餐桌,见施钰还没吃药,又叮嘱了一回:“饭后睡前,不管哪个时间,记得把药吃了。”
施钰心说,幸好施展鸿从来不在意这些小事,他妈苏女士也是个粗心眼,不然从小到大得被唠叨死。
小程阿姨拍拍手,解下围裙,潇洒下班去了。
Alpha易感期纯受罪,施钰扒了两口草,实在没什么胃口,索性回床上躺着。
空调开的十六度,嗡嗡作响。
施钰举着手机,看到一条好友申请,点开便愣住了。
—我是“本是同根生,一码归一码”的梁朝。
施钰:……
?狗东西想干什么。
情绪有点激动,他先去打了两把消消乐冷静,玩烦了才回来,对着好友申请开始发呆。
对面像是卡了点,恰好这时又发来一条好友申请。
施钰:……
施钰一脸牙疼,点了通过。
对面秒回。
—梁朝:在干什么?
标准的问候语开头。
施钰越看越不顺眼,感觉对方在挑衅。
—暴君:关你屁事
施钰一碰上梁朝就急赤白脸,本应该简洁的战线拉长十倍百倍,还毫无意义。
—梁朝:你吃炸药了?
—暴君:加我干嘛
对方两句不痛不痒的两句过去,施钰无名火起。
—梁朝:我就想问问,你是信息素紊乱吗?
—暴君:再乱也没你乱
—梁朝:你冷静一点先。
—暴君:我很冷静
—梁朝:我真挺好奇,凭你的脑子应该不至于记不准易感期时间。
施钰气笑了,这货跑来加他,说一堆屁话,就是来嘲讽他脑子不好使了,一直重复厕所那破事儿,不就是点他别忘还阻隔剂吗。
—暴君:小家子做派
—梁朝:?
施钰不回信息。
一场“愉快”的对话就此结束。
施钰家里有顶a抑制剂,但是没有娘兮兮的白桃味阻隔剂,他火速点了外卖。
十五分钟后,门铃响起。
施钰吭哧吭哧拿上东西,拍桌子边,又吭哧吭哧上了床。
易感期狂躁过后,是无边际的嗜睡,施钰抱着被子睡过去前,挣扎着订上凌晨四点的闹钟,脑子里想的是——
去他妈的作业,等睡醒再写。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施钰一觉睡起来,反胃得厉害,头重脚轻,四肢像塞满了棉花。
一看时间。
——早上六点半
闹钟足足响了十分钟,施钰没听见半点动静。
书包安安静静躺在地上,怎么回来的怎么回去,主人放下它就没再动过。
施钰:……
还写个屁,快赶不上早读了。
他注射好抑制剂,喷好阻隔剂,提上书包匆匆出门。
照例是打车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