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对称 吃饭是个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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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钰没什么可避讳的，刚放完假，多媒体没有通电，那它便是个普通的插座。他起身走到讲台边上，把魏央凡的充电器怼进去，给手机续上命。
重新坐回去，他问魏央凡：“老师还来不？”
已经十一点半了。
魏央凡正在手机上打字，忙里偷闲回：“肯定来啊，王奶群里说来着，她要开班会，不开班会无组织无纪律，下课往哪儿吃饭。”
施钰好奇：“王奶？”
“咱班主任。”魏央凡解释说，“这个外号是从刚毕业那届传下来的，咱私下里那个小群有人专门扒出来的。”
……怎么会有这么闲的人。
施钰问：“几点下课？”
“班级群发时间表了，你去看看。”魏央凡手指打出了迅雷之势，键盘噼里啪啦。
施钰表情木了一瞬。
魏央凡没听到回答，纳闷抬起头，一看对方手里空空，才想起来：“哦，你手机充电是吧？我看看，几点下……”对方手移到手机侧面向内一滑，“十二点整？！这么晚？”
施钰：……
十二点，那还好。
对方声音难掩崩溃：“一会儿我把桌子吃了，谁担责？”
这问题还用想吗，施钰下意识回答：“你的钱包。”
魏央凡：……
施钰刚想再问两句，就见对方突然坐正，背脊挺直，与此同时手也不闲着，一阵残影过去，手机被塞到桌兜。他小声哼哼，嘴都不带动的：“哎，老师到，快坐正。”
刚还不王奶王奶的叫，改口还挺快。
……
不至于，真不至于。
施钰慢悠悠坐回去，他觉得这人就是见风使舵。
教室后面那几个毫无察觉，还在吱哇乱叫，前半部分突然安静，他们几个说着说着发现不对劲，抬头一看，讲台上站着一个和蔼的班主任。
那几个人：……
和蔼的笑面虎最吓人。
几人迅速如鸟兽散。
他们未来的班主任，也就是王知暖，穿个粉色小防晒，下面绿色半身裙，进门前先将班级状况收进眼底，等着下边自己安静，她才抓起粉笔掰成两截，哗哗写下两个字
——班会。
王知暖先清了清嗓子：“我刚才看到，咱们这一届非常活泼，那很好，不过希望你们上课也做到这一点。废话不多说，咱们进入正题，我呢，是你们分班前的班主任，相信你们在各大小群里已经议论过了。”
并不好笑的话题，换个场所，打包进教室，大家都会捧个场。
果不其然，台下有几个人开始掩嘴笑。
“虽说是分班前的班主任，我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你们是753班，理科强基班，是咱们学校重点抓的对象。一班类一档次，实验班和普通班受分班影响较大，但你们不会。所以说，我现在教的谁，以后也大概率教谁。两个月后分班，中途要经历四五次考试，根据你们成绩综合评定，有实力的留下来，没实力的滚蛋。”
台下学生配合的露出沉重表情。
施钰：……
一屋子戏精。
王知暖扫视一圈，然后敲敲黑板：“根据以往经验，理科强基班前后变化不大，我希望，你们现在怎么进的753班，两个月后也照样怎么进，不要因为脑瓜子沾沾自喜，被实验班普通班的鸠占鹊巢。”
开局给好马威，王知暖语气稍缓，和颜悦色起来，话题也大变身，变成了杂事琐事。
“咱们学校设备非常齐全，百年老校了。下面有些细节需要抓一下，图书馆在大礼堂对面，大礼堂还记得吗？你们当时在那儿拿的录取通知书。”
一道声音从靠近走廊那侧传来，男生嗓音散漫却带着笑意。
“老师，不太记得。”
有人牵头，教室里好几个人也重复不记得。
说话那人坐的位置对施钰来说意义非凡，两人相互对称，施钰在教室最右边第一排，那人在教室最左边第一排。
可怜人。
施钰顿感同病相怜，回味了一下，发现这位仁兄嗓音还意外的熟悉，像某个傻子，他侧身看过去。
……
果然。
对方是梁朝。
王知暖见这么多人不知道，多加了一句：“银杏广场知道吗？”
台下齐刷刷拖长嗓音：“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出校门你们肯定会出，有路标就在那儿找。”
台下这回知道了：“哦。”
“两个实验楼也在银杏广场，到时候一块看看。接下来安排宿舍的事儿，宿舍长有谁清楚吗？”
班上前前后后七个人举手。
王知暖飞快点对人数，道：“下课找我领钥匙，清扫工具和空调遥控各拿一份。”
七个人又前前后后应声。
跟提前排练过一样。
王知暖转过身，从带来的帆布包里拿出一沓饭卡，给靠近讲台的四个同学一人分了点，吩咐道：“发到同学手里，不认识人点名。”
那四个同学发完，坐了回去。
这场哑剧里，班上60号人无任何相互交流，却同一时间达成共识般，配合的整齐划一。
施钰腹诽，怕不是用的一个脑袋？
王知暖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挂钟，还剩两分钟到点儿，台下学生开始浮躁，她也索性闭了嘴。
点儿一到，铃一响，教室空了。
走廊男生的运动鞋刺啦刺啦滑地面，声音像极了穷途末路的鸟叫，听得人牙酸。
等教室彻底空了，施钰才起身，从多媒体那儿收上手机，充电线拍魏央凡桌上。
打开一看，电量40。
够他用了。
两个楼梯口同时拥堵，人满为患。施钰在O型走廊绕了半圈，绕到最北边，这儿楼梯口路宽，离食堂远，从这走的人很少。
一道畅通无阻。
施钰记得王奶刚才说，宿舍锁门时间12：30，算下来，十多分钟花在路上，余下那点时间砸饭上。
……
再一看地图，食堂和小卖部在反方向，宿舍夹在中间。
施钰想也不想拍板，吃小卖部算了。
这完全是个错误的决定。
淦！
是谁告诉你食堂的吃相不好看，小卖部的就好看了？
施钰人站在小卖部门口，心里倒先饱了，里面盛满了后悔。
浦中只有一个心尖尖小卖部，外墙砖缝里爬满蚂蚁，还长了半壁江山的爬山虎。小卖部前后两个卷闸门，一个朝向教学楼，一个朝向宿舍楼。
里面的风光让人见之丧胆。
自己选的路。
施钰现在没法再拐去食堂，气不顺地走进去。
同是罐头里的沙丁鱼，一块来挤啊。
施钰进去压根没挑，实在没心情，被人群挤到哪就买哪，一趟下来，收获颇丰。
一袋干脆面，海鲜味。
一袋压缩饼干，肉蓉味。
一袋糖，百香果味。
施钰拿着这堆垃圾出来，跟自己亲自挑的垃圾对视，简直相看两厌，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受。回宿舍时一个人也没有，他躺宿舍床上，想着一上午的不顺心，没一会儿睡成了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对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