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榜眼 第一真是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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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钰脚迈进教室门槛，早读铃声恰好响了。
学生哐当哐当屁股离凳，举着书张着嘴闭着眼，姿势端庄的可以直接进棺材，活像是在读道德经。
浦中的硬性规定，早读期间分成两段，六点三十五到七点整默读。施钰腹诽，估计是让学生更快地进入睡眠状态。七点整到七点半站立背诵，激情早读。施钰腹诽，可能是让学生更快地低血糖。
像他们这些走读生，早读的前一阶段可以不来，第二阶段不来可要死翘翘。
施钰举着语文课文背的昏天暗地，不知所云，头还痛的要死，四肢乏力，一个没撑住向后倒去。
腰碰到后桌，痛得他当场清醒。
哐当一声。
同桌猛地一个激灵。
大家本来就蚊子哼哼，这一声直接盖过整个教室，教室瞬间安静。
魏央凡桌兜没放书，不抗造，移位二十厘米，这一下子不知道撞到这人哪个部位，一下子发出了太监叫。
全教室探头看过来。
“嗷！”魏央凡猛抽气，压低声音，“施钰你怎么了？”
施钰捂着腰，强忍乏力：“抱歉。”
年级组转班，好死不死，正好转到753班后门。
里面安静如鸡。
年级组老师怒了，大吼：“你们班怎么回事？激情早读呢！一点声都不出！这是干什么！”说完，对方拍下一张照片，手里鼓捣了一下。
动作极其迅速，753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已经发生。
年级组老师走前，冲着他们晃晃手机。
“已经发到班主任群了，等着你们班主任收拾你们！”
753众人：……
精彩的一天，源于精彩的开头。
教室里重新开始蚊子哼哼。
施钰和魏央凡扒头说话。
魏央凡不确定地问：“你刚才都那样了，还没事儿吗？”
施钰浑身烫得惊人，脑子昏昏沉沉，又点了回头，脑子里想的却是——
梁朝这个乌鸦嘴！
他现在真发烧了！
挨到下课，施钰先把欠债还给了梁朝，梁朝看也不看那俩东西，迟疑地盯着施钰：“你……”想想施钰的坏脾气，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施钰却炸了：“生病了！你想说什么一块说了。”免得一直膈应人。
过了一分钟。
施钰等着对方嘲讽自己，比如身为一个Alpha身体弱成这样你配当Alpha吗，诸如此类狗屎。
却见梁朝认真盯着他的眼睛，慢吞吞字字清晰道：“我不知道你什么观念，但在我这里，生病不是Omega的特权，Alpha同样享有。”
生病不丢人，与柔弱也并不挂钩。
施钰撇过头，出了教室，独自往医务室走。
医务室在图书馆一楼，不起眼的楼梯拐角处。刚进去，就有潮湿的霉味，不过，对现在的施钰影响不大，他现在是残体，嗅觉不敏感。
校医是个女Bate，笑得和蔼。
前面那个学生拿好药，起身离开。
施钰走过去坐下，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校医了然，抽出体温枪测他的额温。
39.2度。
校医道：“温度可以煎鸡蛋了，下回难受别拖着，越拖越严重。”
施钰病歪歪点头。
他盯着窗外的银杏发呆，校医背着身找药，给了他几袋感冒药和两片退烧药，临走前不放心，又叮嘱：“退烧药先吃一片，半天后还没退再吃另一片。”
“嗯。”施钰把声音吞进嗓子深处。
一上午运动量还是相当可观，施钰给秦辉打去电话，让他给自己带饭。
秦辉在电话里像个愣头青，他正在食堂里人挤人煎饺子，闻言道：“你吃食堂还是小卖部？”
施钰没好气：“食堂。”
秦辉保持人设，娇滴滴道：“好荣幸哦，这是施少第二次主动给人家打电话。”
……
施哥变施少。
挂掉电话，施钰晃荡回教室，这会儿还没几个人回来，他不经意扫一眼，梁朝座位没人，这才长舒了口气。
施钰磕完药，总算想起来可怜的作业。
数学一张，英语一张，理科三张。
黑板上写着课程表，他抬头看，今天上午
课程顺序为：语文，数学，英语和物理。
语文身为三大主科之一，却实在可怜，被其他科目挤得抬不起头，没办法，学生只有一个，科目可有六科，政地史先不纳入其中，六科总得取舍，显然，语文老师也这么想，干脆就不留作业。
施钰开始奋笔疾书。
中途，秦辉过来送了个饭。
赶在语文老师来之前，施钰给数学卷子翻了面，摊啊摊，摊了这面摊那面。
语文老师叫刘康燕，是个挺温柔的女Omega，看起来像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脸上捂着口罩，说话带着南方口音。
第一节语文课意义非凡，刘康燕不急着进入正题，翻出课件，开始介绍自己这些年来的成就。
都是常规套路——展示已有成就，展望美好的未来。
一节宝贵的语文课，换来了施钰的数学英语卷。
就这样，数学课也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打下课铃时，施钰正在刷物理卷。空调温度低，附近的人冷。温度高，那就是除了附近的人都热。靠窗的前后几人默契配合，踩着凳子打开窗，让冷热空气对流。
阴差阳错，反正正对他的喜好。
过道上人挺多，秦辉一路猫着腰过来，对着施钰吆喝：“施哥，出去转不？”他这回没有故意凹嗓子，就正常音色。
施钰感觉很顺耳，离开位置，两人一块到走廊。
“桧子同志，你刚才声音特别a，麻烦继续保持。”施钰一脸严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路过的两个人表情古怪，看了他们好几眼。
“啊？”秦辉瘦弱身板一颤，表情天崩地裂，“原来……”
施钰侧耳倾听。
“人家这么失败。”秦辉呜咽两声。
施钰：……
阳光从五楼艰苦地射下来，小部分是二次光，穿过五楼窗玻璃，再到三楼窗玻璃，在地板上留下明暗交界线。
秦辉怕晒黑，专门逮着阴凉处走。
施钰和他相反，专门逮着有光的地方走。他像是天生黑不了，阳光一照，皮肤白到反光，鼻尖上那颗痣熠熠生辉，眉骨和鼻梁投下一片阴影。
秦辉不敢苟同，掐着嗓子说：“你不觉得晒吗？”
施钰目不斜视，中二气息十足：“你难道没有一种感觉，我在哪里，光就在哪里。”
秦辉被震的没说话，看了半晌，竟然反驳不出来一点儿，只好说：“倒确实比别人亮一个度。”
王奶还是照例小粉防晒小绿裙子，全身上下只露出个胳膊，保守中的战斗机。她先讲了半节课课本，剩下一半捣鼓班级事项。
在这空档，施钰完成了物理试卷，一身轻松。
随后王奶打开投屏，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投上多媒体，说：“你们先看看这个，这是你们的学号，以后考试涂卡753和学号外加四个零，学号是按你们高考成绩排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施钰来了兴趣。
浦城前些年没有独立，本地优秀学子大量流失，助长了他校气焰，直接导致浦中冲击清大的人数大坠机。这几年倒是学聪明了，浦城开始单方面封闭政策，本地学生不能走，外地学生可以来。
所以摆在浦城学子面前的只有三条路——浦中，普中，技校。或许还有一条，进厂也是个好出路不是吗。
施钰身为尊贵的本地人，含泪委身破破烂烂的浦中。
尊贵的本地选手抬起尊贵的头颅，查看自己身居高位的哪个位置，他自信地从上开始看。
—01.梁朝
—02.施钰
施钰：……
他瞪大眼睛，又看了一遍，还是那个结果，第一第二完全不存在看串的风险。
除了前几早已尘埃落定，其他同学还在费劲巴拉睁大两条缝，找自己的名字，再比着尺子看学号。
魏央凡戳戳施钰，悄声感叹：“兄弟牛逼啊，哇哦第二名。”
施钰：……
激动什么，之前初中别人对他都是“哇哦第一名”。
魏央凡再开口，换上了更加感慨的表情：“第一叫梁朝哎，牛逼！我记得群里有个善良小同学叫这个名，哇哦，聪慧友善。”
施钰：……
魏央凡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上课安静如鸡，只对着老师哼哼嗯嗯，刚才却破了例，实在是太艳羡。
破例就破例，说话格外不中听。
施钰微笑：“您还是没说话了，上着课呢。”
魏央凡心说也是，联想到施钰认真的上课态度，再想想对方的成绩，果然是本该如此，于是他坐正了身体。
上课认真的施同学摸摸鼻子，拿出桌兜的手机，打开和梁朝的聊天。
—您已修改“梁朝”备注为“意图篡位的【狗头jpg】”
待大家都看完，台上的王奶拿走表格，开始拍卖班干部。
王奶抑扬顿挫道：“找一些主要的职位，来个党员，谁愿意当团支书？”
一位女Omega最先举手。
王奶点她起来，询问其姓名。
女生回答：“江觅泉。”
王知记下她名字后，示意其坐下。
接下来如法炮制。
王奶问：“学委。”
某人举手：“我，苑子涵。”
王奶：“班长。”
某人…后桌举手：“魏央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榜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