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欲坠》三万杯

7、开膛手 打赏还是惩

　　Omega蜷缩在地，浑身湿透，林在危推门时，她惊恐的抬头，露出绝望的神情。
　　弹幕不停地跳着。
　　“快！”
　　“扑上去！”
　　“是美味的Omega！！”
　　林在危从手环里拿出一颗抑制剂。
　　主持人一眼看到，喊道：“9号！私自携带药品是违规的！”
　　林在危像是没听到，把药塞进Omega嘴里，Omega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反应过来，喉头拼命一动，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效很好，信息素飞快的变淡，林在危放下她，捡起散落的衣服，递了过去，Omega慌乱的接过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遮起来。
　　“谢谢……谢谢你……”
　　她说着，慌手慌脚的爬到家具后，将身下的潮湿一点点擦去，又因为惊慌和难堪，眼泪流个不停。
　　林在危没看她，但仅用听的，也知道是在清理身体。
　　发热期的Omega，像水一样湿。
　　他垂下眼睛，涌起哀悯和恶心。
　　作为alpha，他被无数次教导：Omega是珍贵又温柔的存在，值得所有人保护。
　　但他从小就知道，不是的。
　　Omega既不珍贵，也不温柔，只是可怜又可悲，脆弱又肮脏的存在。
　　心脏剧痛，他握紧拳头，慢慢蹲下。
　　Omega赶紧道歉：“对不起！我马上就好……”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关系，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一时间，画里画外，俱是安静。
　　姜安桥沉默的看着，花见渊也难得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像是不喜欢这种寂静，主持人突然咳了一声。
　　“9号，【开膛手】向你打赏20积分，条件是杀了2号。”他略微停顿，继续问道：“你接受吗？”
　　林在危仿佛没听见。
　　“9号，你私自携带药物，还没收齐徽章，就算齐了，也要扣掉一半奖金，你知道的吧。”
　　林在危终于开口，简短又冷淡：“知道。”
　　主持人便赶紧劝：“那你考虑一下吧！”
　　一阵沉默，林在危突然起身，朝2号走去，却只是从他身上摸出一个徽章，塞进口袋，转身就走。
　　见他没有动手，主持人有些急，喊了半天，见林在危不理自己，尴尬的笑了两声：“那个~要不【开膛手】您换个条件呢？我一定尽全力说服他，真的！”
　　屏幕上静悄悄的，【开膛手】没有说话。
　　花见渊问墨元齐：“这个【开膛手】是不是之前也打赏过，条件是摘下帽子？”
　　“嗯。”
　　花见渊皱眉看姜安桥，姜安桥喝着香槟，没有说话。
　　屏幕上闪出新的系统信息：
　　【客人【开膛手】发起限时悬赏；
　　地点：东南角废弃别墅；
　　内容：场地清理；
　　金额：20积分；
　　有效期：50分钟。】
　　机械女声将悬赏念了两遍，花见渊不耐烦的摇扇子：“花样还挺多。”
　　墨元齐目光微暗，“场地清理的意思，是那个意思吗？”
　　主持人把“限时悬赏”传给林在危，再次劝他回去干掉2号，但林在危连一个回复都没给，一步都没停下。
　　Omega急匆匆追来，喊着等一下，他脚步不停，冷淡拒绝：“我不带人。”
　　“不是的！”Omega跑到他身后，一叠声喊道：“我找到一个出口！我可以带你过去！”
　　林在危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片刻，摇头：“不用。”
　　看他要走，Omega更加着急，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往他手上塞：“那你收下这个吧！”
　　是一个徽章。
　　“我、我只找到一个……你收着吧，就算…就算谢谢你救我……”
　　林在危的目光停在徽章上，许久，他看着Omega，说：“你带我去出口吧。”
　　Omega一听，拼命点头：“好！好的！你跟我走！那有个树林，我们穿过去，不会被发现的！”
　　说着，她看看方向，带着林在危往嶙峋的草木里走去。
　　主持人兴奋的蹦出来：“齐了！我们9号胜利在望了呢！！好开心啊！而且已经有人赶到别墅了哦，没想到今天会有清理环节，后勤要加班了呢~”
　　随着主持人的话，画面集中到了别墅里。
　　最先到的是16号，他毫不犹豫的杀死了2号，还没来得及上楼，却被6号偷袭，血溅当场，6号很快找到刀疤脸三人，正犹豫先杀哪一个时，一个长相极为俊秀，被称为29号的人突然出现，把他一刀封喉。
　　看到刀疤脸三人，29号极其兴奋，当场开膛破肚，鲜血流了满地。
　　废弃别墅瞬间变成屠宰场，花见渊忍无可忍，关掉了屏幕。
　　“不行！第一学院的学生不能参与这种事！”他脸色发白，看着姜安桥，沉声说道：“一旦坐实，只能取消他的入学资格。”
　　房间陷入沉默。
　　许久，姜安桥喝完手里的香槟，拿起电话。
　　“我要一份游戏规则。”
　　————
　　林在危听到一声鸟鸣，看向Omega。
　　Omega，也就是11号，指着暗门，示意林在危看里面的楼梯，“我之前没敢走远就出来了……”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林在危看一眼她的背影，沉默的跟上。
　　走下楼梯，是一条通道，明显是新修的，笔直宽敞，鲜黄的油漆画成箭头，写着“Exit”（出口）。
　　是出口，也没有藏起来偷袭的玩家。
　　11号没有骗他。
　　林在危神色不变，点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
　　见他终于相信，11号开心的笑起来，她是个长相一般的Omega，但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非常温柔。
　　姜安桥收到系统信息，赌池结算，林在危没有袭击Omega，他赢了100积分。
　　选A的人输了20万，不少人骂骂咧咧，主持人打着哈哈，【血色农场】蹦出来，一连好几个“愿赌服输！”，压住了场子。
　　走了一阵，出口越来越近，11号又拿出徽章，递给林在危。
　　林在危看她一眼，片刻，说：“我有4个，所以，分你20%。”
　　11号一愣，赶紧摇头：“不用的，你因为我已经扣了一半，我……”
　　“没关系。”
　　他这样说，11号很快红了眼睛，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谢谢你，他们说这个游戏有很多…亡命徒，我本来很怕，但你……你是好人，果然还是好人多……”
　　“不是的。”
　　林在危打断她，看着她讶异的双眼，垂眸说道：“以后不要来了。”
　　11号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主持人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9号。”
　　他似乎不太情愿，又没办法：“【开膛手】向你打赏20积分，要求是撕掉鼻子上的创可贴，你接受吗？”
　　林在危一愣。
　　【灰衣人】蹦出来：“怜香惜玉呢开膛手，想把9号扣掉的钱补给他吗？”
　　【血色农庄】：“我愿意追加20个积分，同一个条件！”
　　【灰衣人】：“……你到底图啥？”
　　【血色农庄】：“关你屁事！”
　　【灰衣人】：“不是，一个创可贴，你们到底图啥？”
　　姜安桥冷了脸，盯着林在危。
　　林在危已经恢复平静，他摇了摇头，转头就走。
　　主持人却急了，拼命提醒：“9号，游戏规则你知道的，连续三次拒绝同一个客人的顶格打赏，你……你知道规矩吧？”
　　林在危微微抬头，他看不到摄像头，于是又收回视线，只冷冷的说：“知道，不答应。”
　　花见渊担心的看向姜安桥，姜安桥沉默着，许久，冷哼一声。
　　开膛手认识林在危。
　　第一次打赏摘帽子，是想看他的脸。
　　第二次打赏杀人，是知道他不会同意。
　　第三次打赏撕创可贴，是打定主意要看他鼻子上有没有红痕。
　　不仅认识，第二次的条件是杀人，摆明了没安好心。
　　“可是如果拒绝，”花见渊捏紧扇子，“会不会……？”
　　姜安桥拿起酒杯，面无表情。
　　“会。”
　　像是在呼应他的话，主持人再次开口，却不是对林在危说的。
　　他说：“【开膛手】，您是否愿意扣除50积分，行使您的惩罚权？”
　　屏幕上，【开膛手】第一次出现在聊天弹幕里。
　　只说了一个字。
　　“是。”
　　下一秒，“咔啦咔啦”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金属组成的雷电，从空旷通道的天花板里疯狂窜过，11号瞬间被吓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的惊恐呆愣。
　　林在危脸色一变，将她往前一推，喊道：“跑！”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在画面内外同时响起，冰冷至极。
　　“会员【开膛手】消耗50积分，对玩家【9号】行使惩罚权。”
　　“会员【开膛手】消耗100积分，提高惩罚标准至等级：5。”
　　“会员【开膛手】消耗100积分，提高惩罚标准至等级：3。”
　　“会员【开膛手】消耗100积分，提高惩罚标准至等级：1。”
　　“措施确认，请玩家【9号】接受惩罚。”
　　系统的声音持续响起，带着不详的信息，弹幕疯狂滚动，林在危的神情沉到极点。
　　而11号终究来不及跑远。
　　“咔啦咔啦”的声音越来越快，系统声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两面巨大的金属围栏从天而降，严丝合缝的落到地面，把他们困在了围栏里。
　　“这是……？”
　　11号满面惊恐，赶紧去拍，却发现金属网格坚硬细密，扒不开也推不动，小小的网格，连一只拳头也伸不出去。
　　系统声音还在继续：“请玩家【9号】接受惩罚，惩罚限时：20分钟。”
　　话音落下，两侧墙面发出“噗嗤”气音，两张暗门同时出现。
　　两条巨大的狼，出现在暗门后，兽眼之中，一片血色。
　　“天啊——！”
　　“咔嚓！”
　　主持人的惊呼和玻璃破碎的声音叠在一起，墨元齐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而姜安桥手里的杯子，直接碎了。
　　鲜血流了出来。
　　第一片碎玻璃掉在地毯上时，花见渊托住了姜安桥的手。
　　屏幕里，林在危的身后空无一人。
　　“……开膛手。”
　　姜安桥盯着屏幕，眼里杀意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