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天烬海》淼穆白

6、找上门 江逾安在

　　江逾安在画廊里等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他给苏清砚发了条消息，提示发送失败。他又打了个电话，关机。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砸手机，也没发火。他只是把手机放回桌上，拿起外套，关灯，锁门。

　　他直接去了苏清砚的公寓。

　　到了楼下，他站在单元门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灯亮着，窗帘拉着。

　　他没按门铃，就在楼下站着，点了根烟。

　　抽到一半的时候，他看见陆时衍的车开进小区，停在楼下。陆时衍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江逾安掐了烟，扔进垃圾桶，从阴影里走出来。

　　陆时衍刚扶苏清砚下车，就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江逾安。

　　两个人隔着几米远对视。

　　陆时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扶着苏清砚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苏清砚也看见了江逾安，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敢再看。

　　江逾安走过去，目光没看陆时衍，直接落在苏清砚身上。

　　"清砚，"他说，"你的手机是不是坏了？我给你打了一天电话。"

　　陆时衍开口，声音平淡："他的手机没坏。只是以后不需要联系你了。"

　　江逾安这才转头看他，笑了一下。

　　"陆先生，"他说，"你管得挺宽。"

　　陆时衍没接话，只是低头对苏清砚说："进去。"

　　苏清砚站着没动。

　　江逾安看着他，没催，也没逼，就那么等着。

　　过了几秒，苏清砚抬起头，看了陆时衍一眼，然后转向江逾安，轻声说："逾安，我手机确实坏了。你别打了。"

　　江逾安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行。"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清砚，你要是哪天想出来，随时来画廊找我。门没锁。"

　　说完他走了。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

　　苏清砚低着头，站在风里，肩膀绷得很紧。

　　陆时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走吧，"他说，"回家了。"

　　苏清砚跟着他走进单元门。

　　上楼的时候，他忽然说："时衍，逾安他……"

　　"别在我面前提他。"陆时衍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清砚闭上了嘴。

　　到家之后，陆时衍让他去洗澡。

　　苏清砚走进浴室，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他听见外面陆时衍在打电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但他大概能猜到。

　　陆时衍在安排人盯江逾安。

　　苏清砚打开水龙头，水流声盖过了一切。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