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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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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竟然有空?”阿满敲了敲玻璃:“你师父不在家?”
“她出去了。”江知晚决定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帮我个忙行吗?”
“啥事,尽管说。”
“后天早上这个时候,帮我把这扇窗户砸碎。”
“?!”阿满愣住了:“破坏公物啊???”
“这不是公物。”
“那砸你师父家的窗户也不好啊。”
“…………”江知晚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要逃出这里。”
她简短的说了一下她的计划,以及许知鸢交给她的任务,但是情节有删有改,有的地方她还是不能说。
阿满听后评价道:“想不到你们这里这么封建,我真要替我阿姐担心了。”
“你阿姐不会有事的,祭品只会选没出嫁的少女。”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阿满一口答应:“但是出了这间宅子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你告诉我你们镇子在哪里,我先去你们那边,以后再往别的地方走。”江知晚已经想好了出逃路线。
“到时候你可以去我们镇子随便找一个人家等着,说我的名,说你是我朋友,他们应该会留你。”
“那真是太好了。”江知晚感谢道,不过还有一句要补充:“如果没在窗口看到我,就千万不要过来。”
“?”
“可能药没起作用,许知鸢没被毒死……嗯……”江知晚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配出来的毒药到底是什么药效。
“那我理解了。”阿满道:“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带好工具来。保证能把窗户搞定。”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天晚上,江知晚终于配出了合适的药剂,由于白天反复复盘出逃计划,没有休息时间,夜里配药的时候只能挺着精神。
“很好,知晚,这种药能让祭品进入昏迷状态,这样就可以在她们醒来前绘制阵法,禁锢她们的灵魂……”
江知晚看着那瓶浅蓝色的迷药愣神,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张宣纸上的是毒药……许知鸢说的……药性发作应该很快……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了看许知鸢,虽然她始终怨恨这个被迫认下的师父,但她不希望真的杀了她。
如果那么做,自己还和许知鸢有什么区别?
“你有点困了。”许知鸢警告道,看了看天色:“现在去刷这几个杯子吧,刷完就去睡觉,你明晚应该精神集中。”
“好的师父。”江知晚把没装进玻璃瓶的剩余试剂倒在小桶里,拎着桶和玻璃杯走到正厅。
听起来许知鸢还在二楼,不知道在干什么,江知晚走到屋里的水盆边上,四下望了望,从兜里撕下一角没用过的符纸,在玻璃杯的杯壁上蹭了一圈。
江知晚拿起沾满药液的符纸,蹑手蹑脚走到几步开外的茶台处,打开茶壶,用符纸蹭了一圈壶壁,确保被水淹没的地方都涂匀了药液。
她听见许知鸢下楼的声音,连忙把壶盖盖上,符纸团成一团塞进衣兜里,蹿回自己的位置上。
许知鸢走过来看了看,江知晚没敢看她。
两人沉默片刻,许知鸢突然道:“刷完杯子,你可以上楼了,早点睡。”
“知道了,师父。”江知晚尽力保持着镇定。
上楼的时候,江知晚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许知鸢也在看她,目光中有淡淡的失落。
“看我干什么,上楼去。”许知鸢有些不乐意了:“今晚的课很重要。”
“哦哦好的。”江知晚三步两步的跑上了楼。
回到卧室里,摆好那几个瓶子,江知晚躺在床上,一点点看着太阳升起。
刚才她检查过了,床底的宣纸还在,那许知鸢为什么还要看她?
难道她发现自己的计划了?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首先,许知鸢根本不认识阿满。
其次,刚才自己跑回来时,一直都到坐在凳子上了,许知鸢才下楼看见她,不可能注意到自己给茶壶抹药的事。
有可能只是自己太紧张了吧。江知晚想安慰下自己。
一定会逃出去的,对不对?
既然一定能做到,那为什么还要担心呢。
所以,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继续完善出逃计划吧。
清晨的阳光渐渐照进屋内,江知晩躺在床上,全神贯注的听着楼下的响动。
讲解那种迷药的时候,许知鸢曾说过,要等十分钟左右才会生效。
但是紧接着,江知晩听见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等声音好不容易静下来,江知晩正想站起来查看,一楼正厅传来瓷器的破碎声,紧接着是猛烈的撞击声。
成功了?
听楼下没有别的声音了,江知晚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走出了卧室门。
走下楼梯后,她看见许知鸢倒在正厅的椅子旁,身边是一堆玻璃杯的碎片,里面的液体在地毯上洒的到处都是。
她走了过去,发现茶壶确实装满了水,一只茶杯也有用过的痕迹,但她解释不了地上的液体是什么。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江知晚戳了戳许知鸢,确认她已经昏迷后,快步走到窗子旁吹起叶子暗号。
还没吹几句,阿满就出现在窗子旁:“你成功了?”
“成功了。现在你想怎么把窗子弄开?”
阿满拿出一包黑色粉末,用细线绑好,露出一根引线,江知晚问道:“你这是要……?”
“从我阿爸那里要的火药末,应该能把窗户炸开。就是可能波及范围有点广,建议你离远点。”他做了个鬼脸:“反正你不是说这里不是公物嘛。”
江知晚由衷的笑了起来,紧接着她对正在准备点火的阿满喊道:“等下!”
“怎么了?”阿满刚划了一根火柴。
“我师父还在厅里躺着……嗯……我把她挪远点。”江知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你等我一下。”
阿满点点头,玩笑道:“我真怕你师父现在就醒过来。”
他说的有道理,因为药效最多也就一个时辰。
江知晚匆匆跑回去,双手拖着许知鸢往楼梯的方向移,绕过正厅里的桌椅和那堆玻璃碎片,一直移到放神龛的小屋里才停下。
看着昏迷不醒的许知鸢,江知晚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她给的面具,轻轻的放在她手上。
她关上门,跑到窗口大喊:“可以了!”随即迅速后撤。
跑到楼梯口时,她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砂石被炸向一边,江知晚回头看了看,原本的窗户被火药完全炸毁,地上满是晶莹的玻璃屑。
更现实来说,半面墙都被炸没了。
“快走!”阿满在浓烟滚滚中向她招手,江知晚一刻都不敢耽搁,飞快的跑向他。
她轻松的从断墙处跳了过来,没有任何符咒的阻挡,在周围的居民围过来前,她跟着阿满从一旁巷子逃走了。
“给,进入换件衣服吧,我阿姐给拿的。”阿满带江知晚来到镇子东边的一辆马车旁边:“要不然你这身装扮太引人注目了。”
江知晚换过衣服,戴上面纱,把口袋里的那片叶子和黄符仍放在新衣服里:“谢谢你和你阿姐。”
“没什么,要是我的话,我也会阻止这件事的。”阿满摆了摆手:“走吧,我陪你走到我们镇子,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我阿妹,和我一起来参加婚礼的。”
一路上走的倒是很顺利,出镇子的时候,她听见不少人都在讨论巫医宅子爆炸一事,江知晚下意识的往上拉了拉面纱。
一个守卫拦住了他们:“出城干什么?”
阿满抢先道:“参加我们姐姐的婚礼,结束之后回我们的镇子。”
没等守卫说什么,他拿出喜帖,有意无意的强调道:“江氏和吴氏的联姻,我们俩都是吴家人,这是我阿妹,希望你尽快放行。”
守卫想了想,竟然真放他们走了。
走出很远之后,江知晚才问道:“为什么他一听到你们家就放行了?”
阿满沉默了一会,模棱两可的说道:“我们吴家也是做生意的,阿爸为了扩展业务,把阿姐嫁到望鱼古镇这边来。”
他叹了口气:“虽然你们镇子真的很好,但我也不希望阿姐嫁的这么远。”
就是可以理解为,阿满的家人为了经商,主动用嫁女作为筹码,换取本地商业家族的支持。
在外人眼中,两家门当户对,这桩婚事应该是天作之合才对。
江知晚同情的拍了拍阿满的肩膀,但想不出安慰的话。
在外人眼里,当巫医学徒也是件难得的好事啊,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