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你是我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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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秋杀翻来覆去，000都让他转晕了：【玩家，你不累吗？】
刚刚胡闹了一通，怕压到裴惊春后背上的伤口，他们没有一起睡，元秋杀处于贤者时间，脑海中全是裴惊春说过的话，一会儿“八抬大轿”，一会儿“金屋藏娇”，最令元秋杀动容的莫过于那一句和你走。
有可能吗？
元秋杀一骨碌爬起来：“裴惊春能跟我一起去下个世界吗？”
【当然不能啦，裴惊春只存在于这个世界。】000眨巴着大眼睛，用翅膀拍拍他的脑袋，【天呐！这里竟然长出了一颗大大的恋爱脑！】
“……”
杀猪盘仙人跳杀猪盘仙人跳，元秋杀默念两遍，逐渐冷静下来：“查一下现在的任务进度。”
【只有一次查询机会了，玩家确认要现在使用吗？】
“用了会怎样，离开这个世界吗？”
【是否离开由玩家自由选择，只有任务进度达到100%才会强制结束游戏关卡，达到任务标准（当前世界任务标准为60%）可以自由选择留下或结束游戏。如果玩家愿意，可以一直以暴君的身份待到任务进度达到100%哦~】
000是个善于泼冷水的指引官：【如果查询结果并未达到任务标准，且没有查询机会，那么就只会在任务完成时提醒玩家，玩家可以自由选择留下或者结束游戏。】
“听起来，查询功能完全没用。”
反正任务完成时会提醒。
【有用的！】
“有什么用？”
000支支吾吾：【反正有用，以后玩家就明白了。】
“咱俩谁跟谁啊，你竟然背着我藏小秘密。”元秋杀伤心欲绝，“枉我还为你挡箭，我待你一片真心，可是你……”
他情真意切地捶床，好似挡箭真是真心实意，而非意外。
000果然上了当：【不是，不是秘密，是我不记得了。】
元秋杀目光一凛：“不记得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不起来，我敢肯定是有用的，但想不起具体的用处了。】
000心情沮丧，在玩家眼里，它一定是个很蠢很没用的指引官：【可能是休眠的时候出了故障，我会很快想起来的！】
这么巧，000不记得了，他也忘了一些事，二者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吗？
元秋杀暗暗将此事记下：“不急，先查查进度。”
【正在为玩家查询，请稍候。】
【滋滋滋——】
【当前任务进度为99%。】
元秋杀不敢置信：“多少？”
确定不是59%？
000激动到飞起，一点也不伤心了：【99！是99%！！！】
【天呐，玩家你太棒了！】
【只差1%就到100%了！】
000又是放烟花，又是放礼炮，紧接着开始播放《好日子》。
满眼炫光，元秋杀只觉得丑绝人寰，抄起被子将发疯的000蒙住，等到喜庆的音乐戛然而止，才松开手：“我要留下来。”
【诶？】
没人能拒绝在考了99分的基础上再加一分，那可是100分，100分啊！
谁能拒绝考满分呢？
反正元秋杀拒绝不了：“这么容易就到99%了，要不是你之前检测出故障了，就是游戏太简单。”
简单的游戏不拿一百分，等于白玩。
他要做这个三无游戏全满分通关的第一人！
000不满他说自己出故障，但对他壮志满满的状态很欣慰，如果真的能满分通关，那它也会获得额外加成：【玩家是否确认留下？】
“确认。”
【滴！】
【新手关任务已完成，判定通关，奖励在本世界线结束后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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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后，在游戏世界里的生活完全变成了放松，不用再压抑本性。
元秋杀生怕一不小心强制退游，谁知直到西北的事情处理完，直到他回到京城，直到裴惊春放出消息为他正名，直到他的暴君名声逐渐洗白……
太阳照常升起，日子一天天照过，游戏进度始终卡在99%，比乌龟翻身还慢，元秋杀怀疑等他寿终正寝了可能都到不了100%。
那剩下的1%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元秋杀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之归结于三无游戏卡bug了。
在裴惊春的操作下，元秋杀对于他死遁后成为全世界团宠的美好愿景逐渐实现。
今年恩科出了个女状元，殿试策论，面对孟华璋依然对答如流，拔得头筹，元秋杀对她委以重任，起初还有些人酸言酸语暗地里贬低，后来岭西水患她带人平灾，百姓们夹道欢送，对她的质疑声逐渐小了下去。
与此同时，裴惊春设想过的蓬絮营也慢慢落实，女子境遇得到很大改善，坊间流传的不再是对他的辱骂。
随着时间的流逝，元秋杀和裴惊春二人不遵纲常伦理的举措也逐渐得到认可。又两年后，孟华璋奉还相印，这位一贯反对他们推行女学女营的老臣头一回松口，承认自己老了。
裴惊春与他虽不对付，但那都是针对朝堂之事，对于孟华璋的忠心他还是很认可的：“孟相过谦了，没有您，女学要迟几年才能遍地开起。”
鲜少人知晓，孟华璋常常去女学旁听，偶尔也会为学子们解惑，就连高中的女状元也曾受过他的指导。
孟华璋摇摇头：“老臣心不明眼不亮，未能识得真龙天子，当初若不是青阳坚持……老臣实在有愧，还望陛下见谅。”
元秋杀扶住他的手，将人托起：“若非有您老坐镇，朝堂哪能安定下来。”
他当初杀半数朝臣是为扫清前路，将朝堂上的话语权收回来，对于后期一些政策的推行多少有影响，重新任用孟华璋后，元秋杀将他抬到了比裴惊春还高的位置，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配得上无数贤臣的忠心。
就连孟华璋本人也是这三年慢慢想清楚，再去查当初的事才发现元秋杀杀的人无一不该杀，或是贪污受贿，或是擅进谗言，还有些表面光风霁月，在家里宠妾灭妻……总之都德行有亏，那些个像他一样固执的老臣最多也只是赋闲在家，元秋杀并没有过多为难。
很难想象一个初入朝堂的废物皇子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他怎么会知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他这双眼睛究竟看到了多远？
“或许是万世之远。”元秋杀狡黠一笑。
孟华璋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了，闻言一怔，心服口服：“有陛下在，万世之功可成。”
送走孟华璋之后，元秋杀心情大好地抛着相印玩，裴惊春给他倒了杯茶：“这么开心？”
“当然，被人夸能不高兴吗？”
“那我夸你你怎么没有这么高兴？”
元秋杀动作一顿，下意识想起裴惊春最近一次夸他的场景。
马上就是他的生辰，裴惊春最近常常跑御膳房，通过000，元秋杀知道他在学做长寿面。生辰是暴君的生辰，元秋杀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索性照着这个世界的设定默认了。
这两年他们的关系一直不清不楚，停留在裴惊春告白时，他给出了他的答案，元秋杀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裴惊春也不急，还像以前一样对待他，只是每夜都要在宫中留宿，完全把元秋杀的寝宫当成了他自己的，美其名曰贴身保护。
元秋杀唯一不满的是裴惊春开始穿衣服睡觉了。
从离琅城那晚裴惊春口过他之后，元秋杀就食髓知味了，本以为之后的事水到渠成，没成想别说渠了，裴惊春直接关闸，一点水都不给留，元秋杀快旱死了。
“太医说过你身子虚，养好之前不能泄阳气。”
元秋杀如遭雷劈：“你当初吞下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裴惊春脸一热，不愿承认自己当初被小孩勾引到失去理智，放纵了，将人团吧团吧搂进怀里：“抱着睡，还让你咬行吗？”
身子虚是事实，元秋杀也不想做着做着自己早泄了，那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阴影。他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嗤了声：“谁稀罕，是不是你自己喜欢这样，不然睡不着？看在你伺候的还算认真的份上，朕可以勉为其难帮帮你。”
明明眼睛都黏在上面撕不下来，还要装。
裴惊春早就习惯了他口是心非的样子，顺着毛哄：“那就多谢陛下了。”
元秋杀这才跟解了禁似的，一下子扑上去，贴着他闻闻嗅嗅，指尖勾着衣领往里探，一直摸到那一圈浅浅的疤痕。他已经亲眼看过，青色的太阳烙印在裴惊春心口。
“怎么跟小狗一样？”裴惊春好笑地勾起他一缕头发闻了闻，他们一同洗浴，明明是同样的味道。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像花一样。
元秋杀早就发现了，除了他没人能闻到裴惊春身上的花香，就连裴惊春自己都闻不到。
“好像变大了。”他抓了两把，压着声音在裴惊春耳边笑，“是被我揉大了吗？”
裴惊春臊的脸都红了，因为带兵打仗，他晒黑了一些，脸红时不像之前那么明显，但皮肤仍然白净，很快就在凶狠的掐捏中留下颜色。
“不然呢，你长高了，力气也变大了。”裴惊春“嘶”着抽气，没好气道，“还变重了。”
压的人喘不过气。
经过这两年的调养，元秋杀身体逐渐恢复，变得高大挺拔，果然逐渐超过了他，唯一不变的是手劲，从来都不加克制。裴惊春知道他心里憋着火，心下那点气还没酝酿起来就散了，好笑地哄着元秋杀，思考过几日要做的事。
太医也说了，到元秋杀生辰那天就差不多了。
“你在走神？”元秋杀很不满。
“在想你。”
裴惊春亲亲他的眉心，吻慢慢落下去，从鼻尖到脸颊，最后到贴在唇上。元秋杀最受不了这样亲昵的小动作，整个人都被他亲红了，埋在他颈边委屈：“我可能好不了了。”
“别胡说。”裴惊春拍了下他的嘴巴，“你很快就会好起来，到那时候，还希望陛下手下留情，别把我的腰折腾闪了。”
他对元秋杀说他老耿耿于怀。
“毕竟臣已经三十有五，是个老头了。”
元秋杀闷笑，笑够了也不反驳，坏心眼的任由裴惊春自己内耗，贴着刺青咬住，就这样闭上眼睛。裴惊春胸膛起伏，气急地骂了他两声，元秋杀充耳不闻，直到身上的呼吸逐渐平稳，他才睁开眼睛，小声道：“你是一枝花。”
是一枝开在我梦里的花。
那里冰天雪地，寸草不生，唯独你在冰层中扎根，在火种旁抽枝。
——
“……”
变高变重算什么夸奖啊？！
元秋杀闷闷不乐，喝了一大口茶，然后发现裴惊春给他倒的是菊花茶，脸色更难看了：“我要去死。”
裴惊春差点呛死：？？？
“我要自己去死，不带你。”元秋杀扔下杯子，拂袖而去。
裴惊春下意识去追，出了御书房，他脚步一拐，往御膳房去了。
傍晚，日光逐渐褪去热度，在窗棱缝隙上映出一片金色，香线盘桓浮动，绕在床边一派安详，元秋杀蒙着被子，一言不发。
【亲爱的玩家，你已经试了一下午，可见用被子把自己闷死是不成立的。】
一下午……
裴惊春竟然一下午都没来哄他！
元秋杀现在确实有点生气了：“我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去哪儿？”
宫人已经习惯了二人的关系，没有通传，裴惊春端着托盘，直接推开寝宫的门：“我做了一下午，给个面子，吃完再离家出走。”
元秋杀不喜欢荤腥气，他用山菌吊的汤，加上干贝和乌鸡煨了将近两个时辰，汤色清亮，香气扑鼻。刚出锅的手擀面整齐地码在汤里，一根满碗。
元秋杀早就知道他在学做长寿面，并不惊讶：“什么意思？”
今日还不是他生辰。
“本来是想等到生辰那天再做给你吃。”裴惊春拿起筷子，挑着面头喂给他，他很喜欢投喂元秋杀，已经成了每日的消遣，“你那么可怜巴巴说要去死，我就想，总不能叫你死了还吃不上一顿断头饭。”
元秋杀瞪了他一眼，裴惊春连忙道歉：“我胡说的，不许咬断。”
长寿面不能咬断，元秋杀知道他有些迷信在身上，吸溜吸溜很快就把一小碗面吃完了，再喝上两口热汤，心里熨帖了不少。
元秋杀睨着空了的面碗：“这算什么，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
“这面可不是甜的，哎呦，睡了一下午味觉都坏了。”裴惊春摸摸他的脸，在元秋杀又要炸毛的时候突然上前一步，跨坐在他腿上。
元秋杀眼睛都瞪圆了。
裴惊春有些封建大男子主义在身上，把自己置于保护的位置，从来不肯在他面前服软，除了口头上。
今日这是……
“发什么呆，不尝尝甜枣吗？”
似乎羞于启齿，说完这句他就偏开了头，只有手还在动作，牵起元秋杀环到他身上，掌心贴着后腰，无声的暗示着他要给的甜枣在哪里。
若说刚才是震惊，现在元秋杀就是不敢置信了，裴惊春见他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又气又好笑：“太医说养的差不多了，本来是打算你生辰时……”
话未说尽，但元秋杀已经明白了。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毕竟距离他生辰还剩两天而已。
裴惊春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自己的人。
“为你破的例多了去了，想想也不差这一个。”裴惊春不想再剖白他的心，再剖下去，他心里那点隐秘的担忧就要露馅了，他不想在元秋杀面前显露出脆弱的一面，“那么多废话，你到底来不来？不来就躺下，我照样八抬大轿迎你过门！”
话音刚落，元秋杀就站了起来，裴惊春下意识缠住他的腰：“干什么？！”
他想下来，但元秋杀抱得紧紧的。
“还能干什么，打甜枣呗。”元秋杀托着他转了个圈，裴惊春只看到床帐上摇曳的流苏，耳边的笑声满怀愉悦，“打一棒子只给一颗甜枣，我要百八十颗甜枣，你会给我的，对吗？”
裴惊春挑眉，勾着他的肩膀，在圆圆的疤上吻了一下：“来！”
一颗甜枣，两颗甜枣，三颗甜枣……不知打了多少颗甜枣下来，裴惊春快被打懵了，他咬着牙，劝元秋杀不要暴饮暴食，甜枣吃多了会虚。
“虚的到底是谁啊？”元秋杀捏着他脚踝，“太傅大人，你的腿一直在抖呢，是不是年纪大了腰腿不太好啊？”
裴惊春：“……”
小死孩子。
想踹人，但腿软，他现在确实腰腿不太好。
元秋杀看着他生闷气，又笑嘻嘻地凑上来：“别入心。”
他摸了摸裴惊春心口那里的文身：“我是你的太阳吗？我想当你的太阳。”
裴惊春望进他眼底，元秋杀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他几乎是用祈求的目光注视着裴惊春，急切地询问，想要从他身上获取一线生机。
幸运的是，裴惊春从来都懂他在意什么，想要什么：“你是我永不磨灭的太阳。”
烙在我心上。
如果太阳坠落，那我也会随你枯萎。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