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修】 “年轻腰是 ...
-
裴惊春正在和心腹议事，书房里灯火通明。
讨债也不能空着手，这年头欠钱的都是大爷，元秋杀自觉很有装孙子的经验，来的时候把给自己准备的点心打包带了过来。
府内重兵把守，元秋杀刚到书房就被拦下，守卫不敢怠慢，连忙通传，不一会儿裴惊春就亲自出来接人了：“怎么没休息？”
他拧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元秋杀一眼，解下大氅披在他身上。
“我不冷。”元秋杀躲了下。
“老实点，冻透了生病有你好受的。”裴惊春轻斥一声。
西北的夜风太贼，入骨凉，元秋杀身体还没养好，哪里受得住。
果然欠钱的才是大爷。
元秋杀撇了撇嘴，一圈雪白的毛领堆在颈边，衬得他唇红齿白，裴惊春满意地推着他进屋：“怎么过来了，不陪着你睡不着吗？”
“……我白天睡多了。”
暗卫早就传信告诉他了，元秋杀是一个人驾着马车从京城过来的，白日里要看车赶路，哪里能睡觉。
裴惊春没有拆穿他，元秋杀孤身一人走了那么远，从京城到离琅，他想不出是什么样的筋骨支撑娇生惯养的皇子翻山越岭，在裴惊春的印象中，元秋杀聪明通透，但也只是一个受了伤会在梦里委屈哼唧的孩子。
是他做的不够好，元秋杀才会吃这么多苦，在他并不知道的地方长大。
裴惊春对他错失的二十多天耿耿于怀。
元秋杀坚决不承认，晃了晃手里的食盒：“裴统帅辛苦，朕特地来犒劳你。”
糕点就是他的慰问品。
裴惊春接受了他的好意，实际上已经开始思考从哪雇个专门做点心的厨子过来。仗打完了还有很多事要做，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回京，要让元秋杀自己回去他更不乐意，把人留在这里总得好吃好喝的供着，总不能像现在这样，合口味的糕点都拿不出来。
裴惊春没有避着他的意思，让元秋杀在书桌前坐下。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他的心腹，不明白裴惊春突然领了个小公子进来干什么，图谋大计呢，不怕走漏风声吗？知道元秋杀身份的人大气不敢出，刚刚还有人想拥护裴惊春上位，现在小皇帝都来了，可没听说过谁谋逆还当着正主的面。
“喝点热水。”晚上喝茶更睡不着，裴惊春添上白水，递给他，手背顺势在他脸上贴了一下。
不那么凉了。
裴惊春继续说起之前的话题。
元秋杀捧着杯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明里暗里往他身上打量的视线很多，他全当不知道，好整以暇地坐着。裴惊春都不介意他听到什么机密，那他就听着呗。
两人挨的不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那种亲昵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
“大人，这位是？”
裴惊春治军严明，但不是一个特别刻板不近人情的领导，私底下会和将士们开玩笑，有人冲他挤眉弄眼：“是嫂夫人吗？”
元秋杀一口水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什么嫂夫人，他看起来不像男人吗？
裴惊春哭笑不得，一只手在元秋杀身后轻拍帮他顺气：“胡闹！”
只是斥责一声，并未反驳。
那人嬉皮笑脸，直竖大拇指：“嫂夫人长得真俊，和大人郎才女……郎才郎貌，简直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大人好福气呀！”
“……”
元秋杀脸都绿了，偏生裴惊春看热闹不嫌事大，附和道：“我确实好福气。”
见他脸色不好，裴惊春也不敢再逗，忙将人都打发走了：“今夜就到这里，别熬着了，回去后都好好休息。”
闲杂人等离开后，裴惊春回到桌前，拿起一块糕点，元秋杀瞪了他一眼，将糕点拿远。
“不给我吃了？”
“那可不行，已经给了我，那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裴惊春眯眸轻笑，咬住糕点，舌尖舔走碎渣，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元秋杀突然感觉有些热，拽了拽大氅，柔软雪白的毛领散开些许，露出修长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
看裴惊春吃的很香，他半信半疑拿了一块糕点。
味道不算惊艳，比不上御膳房的手艺。
糕点不多，很快盘子就空了，裴惊春眉梢一挑，视线落到他手上。
元秋杀只咬了一口，手里还剩了半块。
裴惊春突然上前一步，屈膝半跪在椅子前，他高大挺拔，直起腰时只比坐着的元秋杀矮上一点：“拿金屋换你半块糕点如何？”
元秋杀：？
裴惊春低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去咬他手上的糕点。
半块糕点经不住他三两口，很快就咬到了指尖，裴惊春舌尖一勾，舔走了最后一点糕点：“别生气，他们是开玩笑的。”
元秋杀捻了捻湿润的指腹，眸色不明：“那你呢？”
“我是真心实意。”
元秋杀不置可否：“真心实意想作弄我？”
“是真心实意想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你做夫人。”
“凭什么我是夫人？！”
裴惊春满腔情意被他这一句堵住了。
元秋杀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裴惊春的硬件都三十三年了，难免有损耗，哪里比得上他刚出厂的。
“年纪大才应该做夫人，好好躺着，省得把腰折腾闪了。”
“……”
呵。
他倒是无所谓上下，愿意照顾年少的爱人，但前提是孩子要乖，张口闭口都是年纪大了，这不成心气人吗？
裴惊春的视线从上到下，停在他腹下三寸，意味深长道：“你觉得你能让我当夫人？”
“怎么不能？”
此事关乎男人尊严。
元秋杀的手从他的脸抚过，如情人一般温柔，深入发间，贴着后脑施力：“你试一试，我能不能。”
小狼崽子好大的胆子，裴惊春笑骂一声，顺着他的意伏下去。
年纪小确实精神，说立就立，顶天立地一条好汉，谁见了都得夸一句响当当。
裴惊春没有经验，凭着本能试探，同为男人，天生就知道怎样做才能让自己快乐，一来二去就找到了窍门。
……可小死孩子只顾自己，压根不管他的死活。
元秋杀发了狠忘了情，裴惊春捏着椅子扶手，手背上浮起青筋，使了大劲才按捺住还手的本能。
轻微的窒息引起晕眩感，时间变得缓慢，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桎梏感才消失。
裴惊春偏头咳个不停，元秋杀连忙伸手在他嘴边，刚想说话，就对上一双润湿的泛红的眼睛：“不用了……”
咽下去了。
元秋杀呼吸一滞，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失了言语。
见他一脸呆滞，裴惊春忍不住笑了声，嗓子哑的厉害：“年轻腰是好，有劲儿。”
差点给他撞成哑巴。
“怎么傻了，刚刚不是很厉害吗？”
元秋杀盯着他，许久，凑过去，贴了贴他的唇。贴了一会儿嫌不够，又舔了两口，像是吃到了一块糖，不忍心直接吞下肚，只能一小口一小口解馋。
裴惊春叫他弄笑了：“味道怎么样？”他咂咂嘴，“好像有点浓，赶明儿给你沏一壶菊花茶。”
元秋杀一噎，太医还真给他开过菊花茶：“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激我，年纪小血气方刚的，最受不了激将法，你自找的。”
他耳根和脖颈红成一片，瞧着竟有些羞赧，全然看不出下手时的强硬。
“这回怎么不拿戒尺教训我了？”
他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干完坏事一点都不反省，反而很得意，叫裴惊春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以往言行有失，把好端端的小皇子给教坏了。
但坏端端的也惹人爱。
“这回打算金屋藏娇。”裴惊春狠狠拧了下他的脸，“让不让？”
掐疼了元秋杀也不恼，抽着气把另一边凑上来，可乖可委屈：“我孤苦无依的，身体不好，说话也不好使，哪能反抗得了，大概天生就是让人掳回去当压寨夫人受气包的命。”
他一副“要是你能出气就继续捏吧，我疼死也没关系”的可怜架势，叫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这些心眼能别都用来算计我吗？”
裴惊春揉了揉他捏红的地方，呼吸间那股味道挥之不散，和馥郁的花香彻底融合，元秋杀眯着眼深吸一口气，醉了似的，懒洋洋地枕在他肩上，等着那双手揉完脸又揉两把肚子，将所有狼藉收拾妥当。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个要求吗？”
元秋杀想说他根本就没有答应，但刚占了大便宜，未免太过无情：“嗯。”
权势地位，功名利禄，裴惊春全都有了，他还想要什么？他还能给他什么？
“之前那个问题，你再问我一遍。”
元秋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裴惊春提醒道：“登基之日你毒发后醒过来，以及在浴池中。”
“再问一遍。”
……原来是要他的心。
可就算是元秋杀本人，也无法承诺这一点。
裴惊春的眼神逐渐黯淡。无妨，就算元秋杀不愿意，他也不会放手，不是早就打定主意……
“裴惊春。”
元秋杀突然道：“你摸摸我的肩膀，右边。”
箭伤愈合后，一冷就会泛酸泛痛，裴惊春的喉咙那样热，身体肯定也很热，或许有可能驱散铁质箭头留在皮肉里的阴寒。
裴惊春像被戳中了死穴，指尖发颤，不敢触碰：“对不起，还是很疼吗？”
“对不起……”
元秋杀拉着他的手按上去，或许他们之间存在一个满分解答，只要他问出那句：“你愿意给我殉葬吗？”
“我愿意！”像是怕他反悔，裴惊春急切地重复，“我愿意的！”
生死一线，换一个重新回答的机会。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元秋杀好奇不已。
他确信，裴惊春最初提出这个要求时，并不是想从他这里讨一个问题。
“那场大火不仅烧掉了你，也烧掉了我的自信，我以为我能保护好你。”
“可原来我也不过是凡夫俗子。”
裴惊春的吻总是落在他眉心，珍重又缱绻：“你是我的天外来物，我困不住你，但可以和你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