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他天生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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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老天爷没有死，还送来烤羊腿了。
坏消息：老天爷生气了。
元秋杀不服气，他是误会了，难道裴惊春就没一点错吗？
要不是裴惊春先长了这么一对勾人的东西，他会被勾引到吗？他多冰清玉洁啊，做梦都是冰天雪地，他还没怪裴惊春让他失去了一些处男才拥有的美好品质，裴惊春怎么好意思怪他。
简直是倒打一耙！
元秋杀越想越生气，要不是裴惊春，他会变成“姘头”吗？
这是多么□□的两个字，要被抓去浸猪笼的！裴惊春玷辱了他的一世英名，讲道理，应该赔他点精神损失费。只不过他为人大度，不跟他计较。
可怜他好好一个正常男人现在不仅取向疑似小众了，就连思想道德都滑坡了，退一百万步讲，这就是裴惊春的错！
元秋杀蹭一下站起来。
“坐回去。如果不想烤完羊腿烤你腿的话。”
元秋杀咚一下又坐回去了。
一道屏风放置在房间中央，裴惊春坐在屏风左侧，褪了铠甲，脱下血迹斑斑的上衣，后背上的伤口又撕裂了，军医一边皱着眉头给他清洗上药，一边偷偷瞟屏风右侧的元秋杀。
天子容颜不可窥视，这里没几个人知道元秋杀的身份，只知道仗刚打完，裴惊春连伤口都没有好好处理，随便撒上药裹了一下，洗去脸上的血污就出城了。
对于裴惊春亲自去接回来的人，将士们别提多好奇了。
看起来漂漂亮亮的，是身为男子也会被夸漂亮的程度，如此玉一般的人，许是京城贵府里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不远千里跑到边关找他们大人，可见用情至深。
或许裴惊春这么多年没有成家，就是为了这位小公子。
老军医脑补了一出孟姜男千里追夫的戏码，包扎的时候看到裴惊春胸前的痕迹，再一抬眼又看到脸上的牙印，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大人看起来正正经经的，私底下怎么……人不可貌相啊。
诶呦，真不嫌害臊。
裴惊春背上的伤是敕勒王用刀砍的，敕勒王杀了可汗夺位，拿着密信主动找来，谁知裴惊春翻脸不认人，敕勒王这才发觉自己被耍了。
虽然他本就有夺权的心思，但可汗之死致使柔然大乱，忠于汗王的部族纷纷兵戎相向，千夫所指不外乎此。
敕勒王动手杀可汗的时候没遮掩，他本打算借大禹之力镇压其他部族，狼王老了就该退位让贤，他作为新狼王，会为敕勒族，为柔然十六部带来更耀眼的希望。
可裴惊春骗了他，还趁火打劫。
兵败如山倒只是一息之间的事，年轻的狼还没稳稳坐上头狼之位，就被外来的虎豹逼入绝境。敕勒王恨透了裴惊春，拼死也要拉他垫背，最后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老军医见过的伤患和尸体比草原上的牛羊都多，还是头一回见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好好坐着，他都佩服裴惊春。
“别沾水，按时换药。”小别胜新婚，老军医想了想，又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千万不能做剧烈运动，伤口会崩裂的。”
隔着一道屏风，元秋杀看不清裴惊春的伤，面前烤好的羊腿滋滋冒油，肉香浓郁，但他却能清晰的嗅闻到掩盖在肉香下的血腥味。
羊腿很香没错，和他想象中一样。
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
老军医离开后，裴惊春披上外衣，来到屏风另一边：“吃啊，怎么不吃？不吃饱，怎么有精神胡思乱想，怎么有力气假死逃跑，怎么能继续——骚啊。”
连姘头都给他编出来了，他还是小瞧了元秋杀。
还有力气翻旧账，看来伤的也不重，元秋杀眉头舒展，下意识往他胸前瞟。那晚眼睛没好，只是摸到了，还没亲眼看看。
他刚刚试着在自己胳膊上咬了一口，圆圆的，像个很有艺术感的太阳。便宜裴惊春了。
后背上的伤一直从肩膀划到腰，裴惊春整个上半身包的一点痕迹没露出来，他在元秋杀暗戳戳的小眼神里拢了拢衣衫。伤口狰狞，见多识广的老军医一开始都吓了一跳，元秋杀看到了肯定会怕。
包那么严实干嘛，防贼呢？
谁稀罕看，元秋杀默默腹诽，视线落回面前巨大的烤羊腿上。
活羊现宰，一整条羊腿烤好后端上来，占据了大半张桌子，元秋杀一脸苦大仇深，不知该从何下口。
抱着啃吗？
裴惊春在他身旁落座，拿出匕首。
元秋杀犹如惊弓之鸟，下意识捂住他的腿们：“我吃还不行吗！你这人怎么——”
匕首锋利，裴惊春用刀尖插着片下来的羊腿肉，喂到他嘴边，似笑非笑：“我这人怎么？”
“……你这人真好。”元秋杀咬下那片肉，嚼嚼嚼，连带着乌龙一块咽了下去，“好吃，再来几片，你看我干什么，别闲着啊，继续切。”
“……”
裴惊春又气又好笑。
胃口又回来了。
原来他刚刚不想吃，是缺了伺候的人。元秋杀嚼着烤羊肉，喝着马奶酒，领悟到世界真理——他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裴惊春任劳任怨，吃着吃着，饶是元秋杀这个厚脸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你不吃吗？”
裴惊春扫他一眼，放下匕首：“吃饱了才想起我来？”
元秋杀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反驳不了。因为他确实吃饱了。
“吃饱了就去沐浴，一身风土。”裴惊春搓了搓他后脑勺，那里的包已经消肿了，元秋杀刚失明那会儿，他每天夜里都会悄悄扒开他头发检查。
可算是好了。
比起这个，元秋杀的隐瞒欺骗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年长者的包容远超想象，元秋杀纵然无法理解，但能感觉到裴惊春并没有和他算账的意思：“那你呢？”
“去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
他抢在孟华璋安排的人之前接走了元秋杀，若是将人藏一辈子就算了，顺其自然让元秋杀“死”了就行了。但裴惊春想要的是元秋杀风风光光，要他坐在皇位上接受万万人朝拜，八方来贺，要他是九五之尊，要他永远高高在上，永不坠落。
不止因为私心，更因为元秋杀值得。
裴惊春知道自己若为君，亦会是明君，但从乐坊及朝堂上的诸多事来看，他做不到元秋杀那么通透和无私。元秋杀能为他指明女学前路，可见看得比他更远，能为大禹带来万事之功，远比他更适合坐上那个位子。
于公于私，裴惊春都希望拨乱反正。
既如此，就需要好好运作一下，长在他心上的少年有不世之材，怎能永远困在暴君的名声下。
“收拾完好好睡一觉。”裴惊春从他的脑袋摸到下颌，是一种并不狎昵的摸法，元秋杀怀疑他在撸猫。
裴惊春要是不正经一点，那他还能骚的起来，越是这么温柔，倒叫元秋杀无法招架，浑身的刺都要炸起来了，炸到一半又蔫蔫的缩了回去。
无关爱恨与风月，没有人会不识好歹，对关心自己的人恶语相向。
裴惊春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元秋杀一个人。
这座府邸是离琅城的一座别院，简陋却雅致，已经是偏远边防为数不多的“豪宅”，还没来得及好好布置，但仔细打扫过，能看出花了心思。
元秋杀擦干头发，躺在床上捏000解压。
睡惯了马车，乍一换到床上，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玩家料事如神，裴惊春果然在商讨让你继续做皇帝的事，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造反了！】
“所以想造反的人真是他。”元秋杀垂下眼帘，抚了抚右肩，下面有一道疤，是那次刺杀留下的，愈合后也没能完全祛除，成了他身上的一块瑕疵。
缺了一小块的青花瓷，永远回不到当初的完美。
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怕裂痕。
伤口愈合后，元秋杀对着那块疤看了许久。
000知道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在意，就像知道手腕上不是胎记后，元秋杀总是无意识地摩挲那里，似乎想将痕迹抹除。
【他想造的不是你的反，是暴君的呀。】000眨巴着眼睛，【从你到来的那一刻，一切就改变了。】
元秋杀知道它说的没错，包括他让裴惊春处理刺杀的事其实也不是想让他杀了陈戍，把护卫不力的人都砍了，只是裴惊春的做法并没有让他满意。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给裴惊春的选择本来就不存在满分解法。
元秋杀试着设想，如果裴惊春抛却大局将所有人都杀了，那他也会怀疑有朝一日屠刀会不会落到自己身上。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裴惊春现在把刀柄朝他，或许有一天刀尖也会刺向他。
那样的裴惊春，不再是曾吸引过他的灵魂。
但道理都懂，他还是忍不住钻牛角尖：“大王啊，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000贴在他脸上，翅膀合拢，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拥抱：【对错不能代表情绪，不能因为一根刺是软的，就觉得这根刺不是刺。】
因为那支箭，实实在在射进了元秋杀的血肉之中，在他的肩上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疤。
他会矫情是因为他痛。
“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是玩家希望我能说出来的话。】
元秋杀轻出一口气，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睡不着，好像缺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诶？】
元秋杀从床上爬起来，自言自语：“原来是缺了一笔账……把我牙印文在身上，侵犯了我牙齿的肖像权，我得去找裴惊春要版权费。”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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