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像不像你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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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秋杀驾着马车，一路风餐露宿，慢慢悠悠晃到边疆时已经是二十天后的事了。
他不敢一个人骑马，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住城里时有吃有喝，出了城四下不见人，吃饭都成问题，好在他运气不错，总能捡到红薯土豆和受伤的野鸡野兔子，简单一烤就能果腹。偶尔还会遇到挑货叫卖的走贩，虽然元秋杀也不懂为什么荒郊野岭会有卖糕点卖果脯的。
【玩家，你最近胃口好像变好了。】
元秋杀伸了个懒腰：“嗯，可能是累的。”
不像以前一样没有胃口，睡眠也比以前好了，自驾旅行耗心耗力，没有多余的力气想东想西，心情自然就会好起来。可见心理问题很大原因是情绪引起的。
000有不同的看法：【任务进度达到59%，玩家的身体状况也会变好，你好好闯关，总有一天会彻底痊愈的。】
元秋杀严肃考虑，义正词严：“我是一个不忘初心的男人。”
【？】
“我们的口号是：燃烧生命，快乐找死！”元秋杀很苦恼，冲它摊摊手，“我要找死呢。”
【……】
今时不同往日，000已经无法共情当初的自己：【不要找死啊！不要！玩家明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你好好努力，肯定可以通关游戏！】
“你为什么希望我通关？”
【因为我是你的指引官啊，我盼着你好。】
元秋杀默念了一遍“指引官”三个字，好奇问道：“如果我通关了，你能获得什么好处吗？”
000翅膀停止扇动，但它是颗高科技球，翅膀不动也能滞空：“我会变成活球。”
元秋杀戳它：“你现在是死球？”
【半死不活吧，就和玩家现在的状态差不多，勉强活着，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原来他现在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元秋杀若有所思。
见他面色沉重，000犹豫了一下，又道：【没关系啦，死球也行，跟玩家在一起我很幸福，如果你真的觉得活在世上很累，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会陪你直到最后一刻。】
元秋杀抬眸看它，那双肖似他的眼睛里有一股说不出的依赖包容。
这是一颗人工智能球应该有的情感吗？
太过浓烈，让元秋杀生出一股将它抱进怀里好好安抚的冲动。
不远处就是大禹西北边城——离琅，天已经黑了，离琅城门关了，他准备明日再进城，和孟华璋安排的人见面，然后打听一下战事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让我看看今晚吃点什么……嗯，还有一个土豆，吃腻了，不要。糕点硬了，看起来不太新鲜了……想吃烤羊腿了。”元秋杀盯着000，“我想吃烤羊腿了，你给我变一个出来。”
马奶酒正是西北的特产，适合配上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腿，想想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食欲和x欲一样，不能压抑，时间久了就会触底反弹。
当初在行宫没吃上，俨然已经成了执念，元秋杀觉得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羊：“你不是让我好好闯关吗，变个烤羊腿出来，我吃完就努力。”
【……】
【玩家，我是指引官，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元秋杀：“那你回去，换许愿池里的王八来指引我。”
000委屈，变成QAQ。在半死不活的时候，遇到了最无理取闹的元秋杀，怎么不算一种幸运呢。
“我跟着你混连个烤羊腿都吃不上，要你何用，废物。”元秋杀指指点点，对它发出惨无人道令球发指的贬低批判，“信不信我出去喊一声就会有烤羊腿从天上掉下来？”
000觉得他痴人说梦，这里可没有王八，只有它：【不信！】
就等它这句话，元秋杀一把掀开马车门帘，大喊一声：“我要吃烤羊腿！”
暮色四合，最后一丝光亮从大地上消失，夜风吹动马车一角挂的风铃，叮当作响，除此之外一片寂静，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元秋杀胸有成竹：“等着，烤羊腿很快就会出现。之前我说想吃烤鸡烤兔子，没多久就会捡到伤了腿的野鸡和兔子，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天选之子，老天爷听到我的呼唤就会回应。”
“世界，就是围着我转的！”
000仔细一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它本以为死遁后过的都是凄惨日子，但元秋杀滋润的很，想要啥有啥，甚至因为胃口变好还胖了两斤：【按照玩家的说法，天上会掉下来一头受了伤的野羊。】
“……那你会宰羊吗？”元秋杀期待地看着它。
000装没听见：【今晚天气不太好啊，没有太阳。】
元秋杀冷笑：“呵，多晒晒月亮补补脑子吧你！能跟着我这个天选之子混，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炷香过去了，别说活羊了，连根羊毛都没看见。
萧瑟的城外只有萧瑟的天选之子和他的废物指引官。
000不敢发出声音，怕被元秋杀迁怒，失去面子的玩家就像捉奸成功的正房，战斗力超群，并且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要避让。
“羊腿，我说我要吃烤羊腿！是肥羊的腿，不是洋人的腿，也不是小洋人的腿！”
潜伏在不远处的暗卫互相使眼色。
暗卫甲：？？？
暗卫乙：！！！
暗卫丙：陛下好像饿疯了。
暗卫丁：……
所有暗卫：完啦完啦完啦，大人怎么还没来，咱们现在去抓羊还来得及吗？
天选之子许愿失败，元秋杀浑身冒冷气，面无表情：“老天爷死了。”
沉闷厚重的“吱呀”声惊醒了月色，元秋杀回头看过去，城门口一片火光，铁甲列队，马蹄铮铮，一队骑兵从离琅城奔出，直冲——他而来！
飞扬的尘土在夜晚看不清楚，马蹄声踏碎了心跳，000的惊呼像隔绝在世界之外，元秋杀看着乘着月光而来的男人，白衣银甲，熟悉的温润书卷气被战场淘洗过后只余一身杀伐果决，冷冽而肃重。
骑兵将马车层层包围，元秋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妙，他现在可是个“死人”。
裴惊春下了马，走动间银甲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披了一身冷凝的月光，他停在元秋杀面前，长久地注视着他，用视线一寸寸丈量，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将近两个月未见，难免生疏，元秋杀尴尬地挥挥手：“好久不见，今晚天气不太好，没有太阳。”
000：【你也该补脑子了玩家！】
“这么巧，你有事出城？”
“不巧，我是来抓羊的。”
000抱着孟华璋安排接应的人是裴惊春的希望，闻言嘎巴一下死了，现在元秋杀面临的情况是：hello，我又活了，一不小心被你抓住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玩家，你命休矣！
裴惊春伸手将他从马车上抱下来，还掂了两下：“胖了。”
“……”
“看来是只肥羊。”
“……”
元秋杀鼻子都气歪了。
暗卫接手马车，元秋杀被裹在冰冷的铠甲里，裴惊春环拥着他策马而行，直入离琅城。
其他人被远远甩在后面，元秋杀扶住他手腕，精钢臂甲冷硬，还残留着星点血迹。不止手臂，裴惊春身上也有血迹，只有一张脸是干净的，元秋杀靠在他怀里，嗅到过重的血腥气，来自身后。
“你受伤了？”
虽是疑问，但他的语气很笃定。
裴惊春翻身下马：“小伤，不比你死过一遭”
元秋杀噎住。
从裴惊春的反应和突然出现的暗卫来看，这人分明早就知道了他没死，还把他当肥羊抓：“放肆！”
他不想自己假死在前，只觉得都是裴惊春的错。
元秋杀揪住他衣领：“你敢耍我？”
裴惊春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头，唇角轻掀：“不是陛下在耍臣吗？”
他首战告捷，比朝廷嘉奖早一步来的却是元秋杀的死讯，他的心上人死于一场大火，连尸身都面目全非。刚收到消息的裴惊春差点崩溃，要不是他派去保护元秋杀的人传信过来解释一切，裴惊春难以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在去接陛下之前，臣终于拿下了柔然。”
敕勒王果然按捺不住对柔然可汗下了手，柔然内部大乱，裴惊春趁机率大军围攻，一场血战打的昏天黑地，终于啃下了这块威胁大禹西北已久的硬骨头。
身为统帅，他的职责已经履行完了。
“你在向朕邀功？”
“不。”裴惊春握住他的手，那么重，那么紧。
元秋杀挣脱不开，他仍然觉得悲哀，因为言语和行动都不足以完全表达他心中的感情，他无法传达给元秋杀他的心情，无法告诉他，在收到京城传来的死讯时，他有过去找他的念头。
如果不是他提前安排了人，如果他不知道元秋杀是假死，今日这一战结束后，他或许根本没机会接到元秋杀。
那是多么可怕多么沉重的感情，令裴惊春自己都觉得心惊，他从前追求权势，追求地位，追求建功立业，汲汲营营忍辱负重的三十多载，竟然抵不过对一个人的思念。
爱意来的太过激烈，汹涌如大潮，淹没过他的人生。
贯穿整个后背的伤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不断提醒着裴惊春，只差一点，他们就彻底错过了。
这些，他都无法坦白告诉元秋杀。
裴惊春闭了闭眼，将所有情感封存在心底：“走吧，带你吃烤羊腿。”
他不会放手，所以他不会问元秋杀原因。
永永远远，他们都会在一起。
裴惊春不追问，他就不用解释，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会不痛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缠住元秋杀的心，让他又恨又气，满心都是无法发泄的破坏欲。
铠甲将全身都包住，能供他发泄的只有露在外面的脸，元秋杀狠狠一口咬上去，气势凶得很，像是要从他脸上撕下一块肉来，但松口时连皮都没破。
裴惊春呆愣着，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印子，湿淋淋的，还沾着口水。
元秋杀恶声恶气：“摆出一副受尽欺负的死人脸干什么，我是骗你了，但还不是你先骗我的，你活该！”
他狠狠一拍裴惊春胸口，铁甲坚硬，疼的元秋杀动作一僵，但他忍着没表现出来：“这就是证据。”
“证据？”裴惊春沉默了一会儿，暗卫只传信说元秋杀眼睛好了，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好的，“你看到了？”
元秋杀冷嗤一声，刚要发作，就见裴惊春不太自然地抿唇，解释道：“你咬的太深了，破皮的地方愈合后留了疤，我觉得很……可爱，就在上面文了颜色。”
那圈牙印，被他文成了刺青。
文、文身？元秋杀大脑过载，一时间无法处理过多的信息：“不是，什么叫我咬的太深了，怎么就成了我咬的？”
他偷偷咬的时候没敢咬破皮，怎么可能会留疤。
明明是那骚姘头咬的！
“你中箭后意识不清，嘴上没有轻重，一时咬狠了。”裴惊春省略了自己爬床的前提，见元秋杀一脸震惊，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不是你咬的，还能是谁？”
“你以为是别人咬的？！”
元秋杀吞吞口水，干笑两声：“你看我骚不骚？”
像不像你养在宫外的小姘头。
还吃什么烤羊腿，裴惊春拍拍他的大腿，皮笑肉不笑：“等会就把你这条腿烤了。”
省的你每天胡思乱想，还乱跑。
元秋杀脑子一抽误会了他的意思，大惊失色：“不许烤，我还没用过它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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