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就算是魅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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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秋杀活到了四十六岁，他的身体早就被毒素掏空，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裴惊春一直陪在他身边，明明比他大十七岁，但裴惊春完全不像一个年过花甲的人，岁月格外善待他，他和元秋杀记忆中一样，只是眼角多了细纹，鬓边生了华发，身体还和以前一样硬朗，披甲上阵也不在话下，甚至前几天还背着元秋杀在御花园逛了一圈。
元秋杀越长大脾气越捉摸不透，听话的时候乖的要命，不听话的时候也是真难哄，生辰当天因为阴天没见着太阳就闹了一天的脾气，直到裴惊春叫他撑着伞，背着他去御花园折了开的最好的一支牡丹回来，他才露出笑模样。
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舒服了？
裴惊春握紧他的手，滚烫的泪落在他脸颊。
一滴泪有多重？
曾经的元秋杀不以为意，在床上时的元秋杀为之兴奋，而此时的元秋杀只觉得一颗心被砸的四分五裂，泛起酸苦。
是报应吧，因为他这一辈子一直压在裴惊春身上，所以在快要死了的时候换裴惊春压在他心上。
“干嘛呀，舍不得我？”元秋杀挤出笑。
裴惊春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哀切：“舍不得你受苦。”
太医说元秋杀大限将至，体内器官已经衰竭，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前几天夜里还吐了血，偷偷藏着不让他知道，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却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还冲他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受什么苦，我当皇帝享了一辈子的福。”
小骗子。
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裴惊春吻他眉心，一如曾经的千百回：“安心睡吧，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元秋杀攥着他的手突然爆发出一股大力，目光灼灼，慢慢的，他的眼睛失去神采，那双唇在裴惊春的轻吻中逐渐失去温度。
丧钟敲响，宫内一片哀悼。
裴惊春抱着沉眠的爱人坐在床边，望向窗外，喃喃低语：“太阳坠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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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新手关的元秋杀回到了他和000相见的意识空间，在他死亡的那一刻，任务进度终于达到了100%，他被强制送出世界线，身体上的所有痛苦都终结了。
但爱恨似乎并没有随之消泯。
000正在庆祝得来不易的满分，在大禹朝停留了三十年，它以为他们要拿不到最后的1%了，没想到在元秋杀死亡时峰回路转。
【亲爱的玩家，满分哦~】
【你现在通过了新手关，可以选择之后的游戏方向。】
【还有我的皮肤，你也可以更换了。】
元秋杀提不起劲：“他会怎么样？”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000扑腾着翅膀飞到他面前，受他的情绪影响，得到满分的喜悦逐渐淡化：【游戏结束，世界线关闭，裴惊春会永远停留在你死的那一刻。】
“我死之后，他会殉情吗？”
000敏锐的注意到他说的不是“殉葬”，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对元秋杀而言，却是被人悉心揣在怀里捂了三十年的成果。
“他会死吗？”
“他死的时候，会想着我吗？”
元秋杀似乎并不在意000有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我死的时候有他陪着，他死的时候会有人陪着吗？”
直到他离开脱离游戏世界的那一刻，裴惊春都没有放开他的手。
压抑许久的自我厌弃再度复苏，元秋杀捂着胸口，喘不上气，整个人僵硬的如同一块石头，直到000发现不对强制他深呼吸，元秋杀才慢慢恢复正常。
【怎么会这样，玩家的情况明明好转了。】
000急得团团转，元秋杀很明显是心理问题严重后导致的躯体化，它回忆着新手关内的点点滴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元秋杀受到了裴惊春的影响。
他因为裴惊春好转，也因为游戏结束，脱离世界后病情反复。
这可怎么办，它又不能变出个裴惊春来。
000愁的两只角都快秃了，突然灵光一闪：【玩家，你想知道在你死后他会怎么样是吧，我可以给新手关注入一点能量，推动时间线往前再发展一点。】
正所谓堵不如疏，兴许看完了，元秋杀就释然了。
000的执行力超强，很快元秋杀眼前就出现了熟悉的画面，躯体化导致他的反应还有些迟钝，眼珠跟着屏幕上的人转动，几秒后元秋杀才认出这是在他的寝宫。
裴惊春剥开他的衣服。
000惊呼一声：【他，他该不会要……那可是尸体呀！】
元秋杀看也不看它：“闭嘴。”
000敢怒不敢言，好在裴惊春并没有像它想的那样做，只是解开衣服，露出元秋杀的右肩，指尖摩挲着圆圆的疤痕，像最优秀的雕刻家在动刀前熟悉料子。
宫人呈上器具，欲言又止，最后在裴惊春充满威慑力的阴冷目光下仓皇逃离。
看清那些工具都是什么后，元秋杀瞳孔紧缩，咬肌抽动，处于一种不正常的亢奋中。
裴惊春抚摸着他的肩头，突然俯下身狠狠咬住，少量的血液融合颜料，被骨针一点点刺入皮肤，那块疤上覆盖上了新的痕迹。
当最后一笔落成时，裴惊春枕在他胸口，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元秋杀还停留在裴惊春所做之事的震撼上，后知后觉才发现那根骨针已经被他刺入自己的脖颈，血液融合，发丝交缠，他们真真正正纠缠了一生。
人死如灯灭，今夜的大禹朝有两盏灯先后熄灭，像是怕孤单一样，前后脚追着对方而去。
疯子，是疯子吧……000瞠目结舌，僵硬地转动身体，本以为会看到他亲爱的玩家受刺激发疯，没想到元秋杀竟然眯着眼笑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笑的比哭还难看吗？
画面怎么看怎么惊悚，000打了个哆嗦：【玩，玩家？】
“胆子好小。”元秋杀轻声喟叹。
000以为在说它，怂了吧唧地缩成一团，它确实很胆小。
元秋杀按了按右肩，仿佛能感觉到骨针一下下刺入时令人着迷的痛感，应该很爽吧：“真可惜。”
“开始第二关吧。”
000不敢纠正他新手关之后是第一关，沉默地掏出无数卡牌，元秋杀发现卡牌背面的花朵和蛇尾纠缠得更加紧密，好似它们本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他屈指一弹贴在右肩的卡牌，其他卡牌都化为紫色流光，只有被他选中的那张飞向000。
【恭喜玩家，你选中的关卡名为[色欲]，游戏数据加载中，请确认你的身份。】
元秋杀看了好几遍，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玩意儿，魅魔？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000弱弱道：【应该是哒。】
“你还有脸哒，哒你个大头鬼！”
元秋杀脑瓜子嗡嗡作响，看到人设标签时，更是眼前一黑。
比起新手关，这一关的人设标签简单多了，只有一个字——色。
什么意思，好色，色欲熏心，色中恶魔？就算是魅魔，也应该有块遮羞布吧。
元秋杀面无表情：“告诉我，你搞错了。”
000不敢触他霉头，连忙把相关信息一股脑扔到公屏上，然后就躲回角落里装死了。
元秋杀全程眉头紧锁看完。
他的身份是魅魔，没错，就是那个靠做/爱获得力量，用体/液维持生命的奇葩物种。因为先天不足他没有魅惑技能，需要获取比普通魅魔更多的能量才能维持人形。简而言之就是要做更多的爱，不然夜晚就会变回原形。
这是魅魔族的一种古老诅咒，必须获得一颗真心才能解除。
任务显而易见，就是解开诅咒。
元秋杀突然想到什么：“我还没选择游戏方向。”
又是真心又是解除诅咒，比新手关复杂多了。
【系统根据玩家曾经的言论，自主择定了爱情事业双线并行。】
……果然。
这次没有提示。
元秋杀想起新手福利，算了，那种东西有没有都无所谓。
通关要求的任务进度仍然是60%。
不过对患有强迫症的元秋杀而言，他对自己的通关要求是100%。
【游戏载入中——】
脑子一跳一跳的疼，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元秋杀缓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垃圾游戏每次载入都会眩晕，差评！
“滚出去！”
酒水劈头盖脸，好在他是裸着的，不会弄脏衣服。
……真就一块遮羞布都没有。
元秋杀抹了把脸，黏稠的血液被酒水稀释成淡粉色，脚边的碎玻璃在几秒前还是一个完整的酒瓶，他恍然大悟，头疼不仅是游戏缘故，还因为他刚刚被酒瓶子开了瓢。
抽中魅魔就够火大了，竟然还趁他不清醒拿酒瓶子砸他。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作威作福三十年的暴君，元秋杀双目猩红，抄起一旁的花瓶就冲上去。
傻逼，你完了！
房间里没开灯，昏暗的环境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床边，气急败坏的让他滚远点，不要靠近。
这么硬气，脑袋是不是也很硬？
元秋杀猛冲上前，抡圆了胳膊砸下去，只听得一道闷响，世界安静了。
哼。
元秋杀得意一笑，敢和我作对，死去吧傻逼！
男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000发出尖锐爆鸣声。
【玩家！你怎么把攻略对象打死了！】
攻略对象？
【警告！警告！人设ooc，惩罚开始。】
元秋杀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劲的电流就贯穿全身，他抽搐着倒在床上，压在男人身上。被他砸死的男人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死后还有一劫，要给凶手当肉垫。
【游戏世界崩毁，强制退出。】
【检测到玩家有随机奖励待发放，已自动抵扣，游戏世界修复中。】
【叮！】
【重启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