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如果我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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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我们要准备潜入进去了，你在外面乖乖呆着如果有人过来就说我们去茅房了。如果要是被人发现追杀我们，你就在外面帮忙接应。”钟离权凑到倒骑着驴的张果老旁边，嘱托道。
“你在说什么？老头我耳朵不好。”张果老掏掏耳朵，迷茫道。
反倒是他屁股下面的驴怀疑地扫视了一遍钟离权，呼出一口气。
韩湘子走过来说：“师父，你这样说张果老是听不到的，”他探头到张果老耳边，对着对方耳朵喊道：“老张，我们要进去拿仙丹出来，这次真的要发财了，你可别在外面睡着。”
张果老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谈到钱一下子就不耳聋啦！钟离权叉着腰，觉得这些人真是庸俗，没有他和师弟那般高雅的志趣。
话说，师弟呢？钟离权扭头发现刚刚吕洞宾站着的位置空无一人。
吕洞宾像一阵风一般消失，又很快在他搜寻的时候风一样地刮回来了，他迅速地换上了一身帅气的夜行衣还有宽大的斗笠。
钟离权眼睛一亮，他对于颜值高的人总是多几分喜爱之情。
韩湘子也眼睛一亮，因为吕洞宾现在的打扮就是他心中无心昌的模样。
吕洞宾注意到师兄的目光以后，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挑几分。随即又垂下来，甚至比平时都要紧张地绷紧些。
或许只有吕洞宾清楚，在师兄面前穿着黑色夜行衣时，他和孔雀开屏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面上严肃，心中却飘飘然，连钟离权在他身上左摸摸右摸摸的手都没有去阻止。
铁拐李拄拐在地上重重敲击两下，打断他们交流感情：“咳咳，曹国舅通过千里传音告诉我道观的当家杨子正在前厅招待他，我们正好趁机潜入寻找仙丹的踪迹。”
“你耍啥酷呢？”钟离权嫌弃他故作严肃的姿态。
“你拄着拐也要去吗？”韩湘子并没有理解他拐杖的作用，质疑他的行动能力。
铁拐李破防道：“哇塞，我木着脸就是故意耍酷，那边那个长得帅的就是低调奢华有格调是吧？怎么，不会他拄个拐你们也要夸他我见犹怜吧？有没有人心疼过我噻？”
韩湘子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偶像就是拄着拐也是剑未出鞘的模样。
“哎哎哎，别这么说，”钟离权将手臂搭在吕洞宾的肩上，整个人柔若无骨地靠在师弟的身上，他一个高大的男人就这样将自己信赖的师弟当成支撑全身重量的拐杖，“我师弟要是真伤到腿，那师兄的小拐杖就没咯，师兄也是会心疼的。”
“呕，”韩湘子和铁拐李一起做出呕吐的动作，也就钟离权能对一个大男人唤出小拐杖这样的昵称了，也就吕洞宾能镇静地接受钟离权的作弄了，某种程度上他们师兄弟真是独一的般配。
根据铁拐李的叙述，藏有机关的库房在和他们隔着一堵墙的院落的左厢房中，韩湘子抱着他的大箱子死也不愿意分开：“不行，这是我叔祖留给我的遗物！”
最后还是吕洞宾主动背起更重的韩湘子，钟离权背起铁拐李：当然他们两个脸上都不大乐意。
铁拐李嫌钟离权背上硌得慌，钟离权嫌铁拐李邋遢，还要他擦干净手以后才能扶自己的肩。
“矫情，”铁拐李嘟囔说：“你要是和我一样在凡间的污泥里滚打数年，不信你身上还有这么多臭毛病。”
“我才不会呢，”钟离权头上扎着枫叶发饰，他的发丝不太听话都不甚服帖，只有中间被红色发带束起的双丸子头没有翘起的凌乱发丝，这般整齐很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自信地说：“就是坠入污泥中我也不会变的，我还是我，依旧会从心所欲地干我认为正确的事，”此刻的钟离权眉眼间有一种独属于未谙世事的青年人的恣意，“而且，如果我真的要堕落的话，师弟也会握紧我的手。”
如果你师弟不在你身边呢，如果你被现实压得彻底都站不起来呢...铁拐李闭上了嘴。
他在刚被困入这具乞丐的身体中时也有着神仙的傲气，想着即使失去仙力，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智慧和阅历在俗世中混得很好，并揭发杨子干的事。
但他没想到杨子竟恶毒至此，留给他的新身体是个丑陋的刑徒。
来历不干净让他无法从事任何正常的工作，而当他想尝试去寻找曾经的仙人好友甚至是凡间游历时结交的凡人时，那些护院的凡人也会认为他是个肮脏丑陋的乞人，将他赶走。即使他好不容易联系上对方，将那些证明他身份的回忆一一述说以后，对方也会摇着头说自己爱莫能助。
世人多以貌取人，他以为自己是靠着自身的吸引力结交的好友，实际上也不过是庸俗地因为他的外貌他仙人的名头他的力量罢了。
当他失去这些东西后，拥簇在他身边的人就都会避他如蛇蝎。
最后他跪倒在凡间的太上老君像前，向他的师父也是好友太上老君寻求帮助，但对方在应他的召唤显性以后摸着胡子无奈道：“这是你的机缘呐...老李，现在失去仙躯倒是好事，你便在凡间济世救人吧...该是你的终会是你的，而太想得道的，最终只会一无所有。”
可是师父呐，您还记得人饿到快要死掉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那些记忆中的道法那些仙人的尊严那些执着的追求所有的一切都会消散掉，只能感觉到抽痛的胃和不断涌上喉咙的酸液，他能透过自己的灵魂看到自己慢慢鼓胀起来的肚脐，瘦削下去的肢体，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丑陋的蛤蟆...不，或许他真的就是一只蛤蟆，他脑袋里作为仙人时不识五谷、无忧无虑的岁月，才是一只藏在污泥里快要饿死的蛤蟆的幻想罢了。
铁拐李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世间也只会多出一具饿殍，他的灵魂也会回归到阎罗殿中。他甚至会怀疑自己的魂魄也被现在的躯体浸染成了丑陋的模样...最终他选择了骗，他骗那些被自己的孽行报应卧病在床的富人，骗他们误以为自己病好以后携着钱款逃开。
多余的钱铁拐李就整了些丹药，背负药葫芦免费为穷苦人们医治，也算是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直到他在一位富商的家中发现自己仙躯练出的仙丹…不光是这些，还有的甚至是用凡人炼出的，凡人的命数都是阎罗殿命簿上固定的数字，除了某只猴子，也就有些靠着仙术躲过牛头马面牵魂的能实现延寿，但这也很容易被发现…
所谓的仙丹，铁拐李怀疑是将自己的寿数，恐怕还有其他凡人的寿数，嫁接给吞食丹药的人。
他一时竟分不清到底自己曾灭掉的那些妖怪是妖魔，还是这些吞食仙丹的人还有神仙是真正的妖魔。
叫做仙丹的丹药明明散发着尸臭味，贪婪者也可以将它捧作珍宝。
他疯了似的冲上街呼喊那是人丹是尸丹，最终入狱。
钟离权会不一样吧，铁拐李想，毕竟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们一行人潜入库房，铁拐李找到柜子以后触发机关，露出一道暗门，靠着对仙丹的感应，四人顺利通过岔路口，来到了摞放仙丹的土穴中。
但这里的场景并不美丽，土室的正中央是一口炼化尸体的大锅，里面还有些尚未彻底融化的尸首。
尸体的恶臭味惹得四人堵住鼻子，地上堆满炼化后剩下的白骨。
铁拐李捏紧拳头，他知道杨子拿人炼丹，仔细一想，什么样的人寿数最长…自然就是刚出生的婴孩，所以这里的都是些幼小的骨头。
他们看到之前出现在大门口的干练道士走到一个笼子前，从里面抱起一个婴孩给他喂了些水喝。
孩子感受不到这里的危险，也没有因为臭味害怕，他笑嘻嘻地玩起道人脸颊两侧的头发。
那一直臭着脸的道士可能第一次见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他的手臂僵硬片刻，或许是产生了点恻隐之心，从袖中取出一只红色的小鸭子，塞到婴孩手里。
他对着婴孩念叨道：“我已将这密洞的位置透露出去了，能否获救，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同师弟被送到这里的道观跟着杨子修行，却意外发现了他们新拜的师父杨子的秘密。
为了活下来他佯装成听话的样子，答应去帮忙看着炼丹，实际上他根本不信师父所谓会放过他的鬼话。
他不能死，他的蠢蛋师弟更不能死。
铁拐李直接从拐角处走出，道士看到他也并不惊讶，他早就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就凭你的话，你来这里就是来送死的，杨子虽然没有成仙，但他也是仙人的弟子，还服用了大量仙丹…只有找到仙人才能杀死他。”
“没事，我们这里可不是只有这个拿拐杖的，还有我呢，我可是半步仙人，”钟离权嚣张地走出来说。
道士不甚在意他俩，视线穿过他们注视站在最后面的吕洞宾，说道：“我在杨子的丹药中加入了一味令人心智癫狂的药材，药量小没被他识破。”
所以即使没等到救星，他也会想办法杀死杨子的。
“喂，小孩，”道士虽然长得挺高，但仔细一看还是一个少年，只是眉眼间的忧思让他显得更成熟一些，钟离权这么叫他也没有什么毛病。
“你叫什么名字，等完了以后我可以给你引荐引荐新的道观，或者…你不想修道我们也可以给你和你的师弟找找收留的人家。”毕竟遇到了这种师父。
“我叫刘操，”道士回答道。
钟离权只能说：“这名字挺好的，有高尚节操。”
“我师弟叫王害疯，”刘操似笑非笑地看向钟离权。
钟离权硬着头皮说：“这名字也不错，避祸避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