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平安》茉莉碎

5、隔阂 省赛出

　　省赛出发的前一晚，夜色安静得温柔。
　　医院的排班照旧紧张，江娜排了整夜的夜班。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褪去了往日的烟火暖意，只剩下晚风穿过窗隙的细碎声响。
　　距离出发只剩最后一晚了，颜霏霏这个吃货发消息，约林穗出门采购零食。
　　【颜霏霏:咱去买路上吃的零食。】
　　【林穗:已经八点多了，零食店应该关门了吧。】
　　【颜霏霏:零食店九点半才关门，快点的，我现在出门，在你小区楼下等你。】
　　【林穗:好的。】
　　没过多久，颜霏霏的身影就出现在小区楼下，发来消息催她下楼。
　　林穗换好外套，下意识转身看向书房。
　　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点暖白的灯光。愿安正坐在书桌前刷题，戴着白色降噪耳机，脊背挺直。桌面上摊着密密麻麻的英语试卷，笔尖不停，落笔利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几天愿安总在熬夜刷题、整理笔记，格外忙碌。
　　林穗搭在门把上的手轻轻顿住。
　　她看着愿安认真专注的侧脸，怕推门出声会打扰到她的学习。反正只是和霏霏出门买点东西、逛逛小吃街，很快就回来，林穗默默想着，收回了手。
　　她没有出声道别，轻手轻脚换了鞋，带上门，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楼下晚风习习，颜霏霏正靠着路灯玩手机，看见林穗下来，立刻扬起笑脸：“可算等到你啦！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直奔热闹的沿街零食店。
　　货架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饼干、坚果和饮料，都是便携又耐放的小零食。颜霏霏挑得兴致勃勃，不停地往购物篮里塞东西。
　　买完零食，两人索性顺着街边逛起了热闹的小吃街。傍晚的夜市烟火气十足，烤肠、烤红薯、糖炒栗子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人声鼎沸，暖意融融。
　　许久没有放松的林穗，彻底卸下了赛前的紧绷和离别的不安。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聊着明天的比赛、省城的见闻，打闹嬉戏，肆意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不知不觉，夜色渐深，街头的路灯尽数亮起，时针悄悄滑过了晚上十点。
　　夜色沉沉，晚风微凉。
　　两人尽兴而归，在小区门口道别，林穗提着满满两大袋零食，脚步轻快地走进单元楼。
　　林穗掏出钥匙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屋内是一片沉沉的黑暗。
　　没有灯光，没有声响，寂静得有些过分。
　　林穗心里下意识松了口气，以为愿安刷题累了，已经早早洗漱睡了。
　　她抬手按下客厅的开关。
　　暖黄的灯光骤然铺满整间屋子，驱散了浓重的夜色。
　　视线瞬间清晰的那一刻，林穗所有的轻松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客厅沙发上，赫然坐着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
　　愿安没有睡。
　　她还穿着白天的校服，那双素来温润清冷的眼眸，此刻覆着一层淡淡的沉郁，眉头微蹙，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显然已经静坐在这里，沉默地等了很久。
　　漆黑的眼眸直直落在林穗身上，安静、沉默，却藏着掩不住的愠怒与落寞。
　　突如其来的安静，比争吵更让人心慌。
　　林穗提着零食的手猛地收紧，心底瞬间一慌，方才的雀跃尽数消散，手足无措地站在玄关，小声试探：“愿安…你还没睡啊……”
　　愿安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情绪晦涩难辨。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开来，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
　　林穗心里越发忐忑，乖乖换好鞋，提着东西快步走到她面前，放软了语气解释：“刚刚霏霏来找我了，我们去买了明天路上吃的零食，还逛了会儿小吃街，我出门的时候看你戴耳机写卷子呢，怕打扰你学习，所以就……”
　　可愿安依旧沉默。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眼，嗓音低沉、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委屈：
　　“所以，你出门之前，连一句话都懒得跟我说了是吗？”
　　“不是的”林穗连忙摆手。
　　愿安皱着眉“那是什么？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出去，那么晚才回来，林穗你想干什么！”
　　这好像是愿安第一次对她发火。
　　林穗愣住了，但还是把东西放在愿安面前的茶几上。
　　“我先回房间了…”
　　林穗回了房间，锁上门。
　　茶几的塑料袋被轻轻掀开一角，用油纸细细裹着的糖炒板栗还留着一丝温热，旁边静静躺着一包柠檬味小样，都是愿安平日里最偏爱的两样小东西。
　　客厅只剩下暖灯孤零零亮着，愿安独自坐在沙发上，望着茶几上那袋特意为她带回的吃食，心头火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懊恼与自责。她刚才被担忧冲昏头脑，只顾着害怕林穗深夜在外遭遇危险，话一出口才惊觉语气过重。
　　她起身走到林穗房门前，指尖悬在门板上许久，几次想要敲门，可紧闭的房门像是一道无形的壁垒，她迟迟没有落下动作，最终只能轻叹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明天林穗去省赛要用到的东西。她索性披起外套，悄悄走到客厅，再次拉开了林穗的行李箱。
　　一件件仔细核对衣物、换洗衣物、常备肠胃药、创可贴，反复翻看谱夹里的比赛曲目，确认充电线、充电宝、雨伞全都收纳妥当，生怕漏了任何一样必需品。做完这一切，窗外的夜色已经深透，天边隐隐泛起极淡的鱼肚白，凌晨已然来临。
　　熬到清晨六点，往常这个时候两人会一起起床洗漱。愿安走进厨房，轻手轻脚开火，煮了温热的小米粥，煎了两面金黄的荷包蛋，摆上一碟爽口的小咸菜，把早餐整齐摆在餐桌上。
　　做完早饭，她心里还憋着别扭，也拉不下脸主动敲门，便回到自己房间，钻进被子里闭着眼假装熟睡，期待着林穗起床之后看到早饭。
　　另一边，卧室里的林穗一夜睡得不安稳，闹钟一响就起来了。心里还揣着昨晚的事，情绪低落，一心只想快点收拾妥当赶去学校门和颜霏霏集合，压根没有心思留意客厅。
　　她快速洗漱完毕，拎起行李箱和两大袋零食，匆匆换鞋出门，全程没有往餐桌的方向看上一眼，玄关的大门轻轻合上，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房门闭合的声响清晰传入卧室，愿安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快步冲到客厅。
　　餐桌上的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荷包蛋完好无损，一桌子精心准备的早餐原封不动，没有被动过分毫。
　　她怔怔望着空荡荡的玄关，心口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下意识以为，林穗还在为昨晚的生气耿耿于怀，不愿意接受自己的道歉，连她亲手做的早饭都不肯碰。
　　林穗一到学校门口就看到班主任和颜霏霏了。
　　今天学校不上课，但是班主任怕林穗和颜霏霏出什么差错，所以还是决定来送行。去省里是主办方安排的，和别的学校的选手统一坐大巴去，住在统一的酒店，比赛时也会有专人带领去。
　　“林穗，颜霏霏，你俩别有压力，好好比，保持平常心就行”
　　“嗯，老师，我和林穗肯定拿个第一回来。”
　　“行，老师相信你们。”
　　大巴来了，班主任看着两人上了车才走。
　　颜霏霏察觉了林穗的情绪，她把东西放好后轻声问“穗穗，你…心情不好吗？是因为比赛吗？不用紧张，你很棒的！”
　　“不是”林穗摇摇头“我和愿安吵架了，也不算吵架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和谁？愿安？到底咋回事？”
　　林穗把事情经过告诉了颜霏霏，颜霏霏想了想“穗啊，你先别不高兴了，你俩说开就好了，到酒店你就给她打电话，把事说开。”
　　“啊…不行”
　　“有什么不行，有我呢，相信我。”
　　“算了吧…”
　　颜霏霏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急“哎呦，什么叫算了，有矛盾要解决啊。”
　　“我有点晕车，我先睡会。”
　　“别装睡转移话题”
　　“……”
　　不管颜霏霏咋说，林穗就是不说话了。
　　到了目的地，一位有点秃的中年男老师带领一行人进酒店。各位选手有序排队走进承办赛事的连锁酒店，大厅宽敞明亮，冷气温度适宜，处处贴着江苏省青少年钢琴大赛的指引海报，氛围感十足。
　　一众参赛选手来自全市各个高中，大多是气质安静的艺术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交谈，讨论着曲目和赛前状态。
　　“大家安静一下，我来介绍一下，我姓郭，大家可以叫我郭老师，然后我们现在来分酒店，两人一间房，女生去前台领房卡，男生来我这领”
　　颜霏霏数着前面的人数“两人一间房的话，二…四…六…”颜霏霏用手指着前面的人数着“刚好咱俩一间！”
　　郭老师说“把行李放到房间就下来集合，我们统一去集训，做明天的赛前练习。”
　　颜霏霏捏着房卡，晃了晃手腕，侧头冲情绪蔫蔫的林穗笑“我说对了吧，走吧”
　　两人拖着行李箱乘电梯上楼，打开房间门。
　　客房干净整洁，两张床铺整齐摆放，落地窗外是林立的高楼，视野开阔，本该是让人舒心的环境，可林穗看着这陌生的一切，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
　　如果没有吵架，出发前，愿安一定会好好目送她，会轻声叮嘱她别紧张，会温柔告诉她好好比赛，等她回家。
　　可现在，她们隔着一整座城市，还隔着一场没解开的误会。
　　“快放行李！别发呆啦！”颜霏霏手脚麻利地拉开拉链，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等下集训要练琴，今晚得把状态找回来，明天正式比赛才能稳。”
　　林穗点点头，慢吞吞地把行李箱打开。
　　视线扫过箱子里整齐摆放的衣物、谱夹、甚至还有几包她偶尔会用到的暖贴、常备药。
　　她微微一顿。
　　这些东西，全是愿安帮她整理的。
　　每一样都摆得清清楚楚，分类规整，比她自己收拾得还要细心周全。
　　甚至谱夹扉页那行清秀小字
　　【稳住，我等你回家】
　　还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林穗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迹，鼻尖忽然一酸。
　　颜霏霏凑过去看，无奈道“穗穗，我跟你说句实在的。”
　　“她就是太在乎你了，才会控制不住凶你。”颜霏霏拍拍她的肩，“真的，你俩就是太别扭，都心里装着对方，就是不肯低头。等晚上集训结束，你给她打个电话，好好说两句，什么误会解不开？”
　　林穗沉默着，没敢应声。
　　她怕。
　　怕电话打过去，是冷淡的语气。
　　怕她还在生气，不愿理自己。
　　更怕这七天的分离，会让本来温柔的两个人，越来越远。
　　“好了好了，不想不开心的事了！”颜霏霏见她越想越低落，赶紧扯开话题，“先集训！咱们先把比赛拿下！
　　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郭老师的统一通知消息：
　　【所有参赛选手五分钟后一楼大厅集合，统一前往赛事琴房进行赛前集训。】
　　“走了走了！”
　　颜霏霏拉起走神的林穗，两人简单整理好仪容，拿好谱夹，一同出门下楼。
　　楼下所有参赛学生已经全部集合，整齐列队。
　　郭老师清点完人数，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专属集训琴房。
　　偌大的集训楼里，一间间独立琴房整齐排列，黑白琴键的清脆声响从各个房间飘出，交织成紧张又盛大的赛前乐章。
　　听到音乐才让林穗稍稍放松下来。
　　一整天的集训耗光了林穗大半精力。
　　晚饭是酒店统一安排的自助餐，颜霏霏端着两盘甜点坐到她对面。
　　“大姐，谁家好人吃自餐会吃米饭！”
　　林穗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打开一看，是江娜打来的视频。
　　“妈，咋啦？今晚不值夜班？”
　　“你妈我都值一周的夜班了，还值啊？你要累死妈妈啊？”
　　颜霏霏凑到镜头前打招呼“阿姨好呀~”
　　“这就是霏霏吧，哎呀，可真漂亮，穗穗经常给我念叨你。”江娜把手机递给愿安“你们先聊，我去洗个澡去。”
　　愿安和林穗就这么隔着屏幕尴尬对视。颜霏霏还在想词怎么热热场，愿安却开口了。
　　“对不起，穗穗”
　　林穗指尖攥紧手机，眼眶猛地一热，憋了一整天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喉咙堵得发疼，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一旁的颜霏霏识趣地悄悄挪到镜头角落，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安静低头摆弄桌上的甜点，不再出声打扰。
　　视频那头的愿安坐在客厅沙发上，身后是空荡荡的屋子，灯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那日发火时的沉郁，只剩下满满自责。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声音放得很轻：“昨晚是我不好，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对你发脾气，我一想到你深夜独自在外，心里慌得失去分寸，说话太重，伤到你了。”
　　林穗鼻尖发酸，眼眶泛起水雾，小声嗫嚅：“我也有错……出门没跟你说一声。”
　　愿安笑笑“好啦，不说这些了，明天好好比赛。”
　　视频通话又聊了许久，两人絮絮叨叨说着日常，分享各自身边细碎小事，昨夜横在中间的隔阂，被一通视频彻底抹平。
　　挂断视频之后，林穗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彻底放松下来，心口沉甸甸的酸涩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底的柔软与安稳。
　　颜霏霏笑着打趣：“早跟你说打个电话就能和好，非要憋一整天，这下舒坦了吧？”
　　一夜无扰。
　　和好之后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一日压在心头的乌云尽数散去，
　　清晨天光透亮，透过酒店落地窗洒进柔软的白光。
　　闹钟刚响，林穗就睁开了眼，没有昨日的烦躁低落，取而代之的是安稳和平静。
　　身旁的颜霏霏还睡得迷糊，林穗轻手轻脚洗漱、换比赛礼服。
　　浅杏色修身长裙，衬得她身形清瘦干净，头发温顺挽起，露出纤细漂亮的脖颈，整个人安静又温柔。
　　下楼集合时，所有参赛选手都穿戴整齐，神情肃穆。
　　今天是江苏省青少年钢琴大赛省级初赛，流程严格规范。
　　先检录、抽签、贴参赛号牌、候场，再按顺序分批进入比赛演播厅。
　　郭老师清点完人数，带着所有人前往赛场大楼。
　　赛场内部庄严安静，走廊墙壁挂满往届获奖选手的海报，钢琴黑白键的清冷气息铺满整栋楼层。每一间演播厅门外都贴着静音提示，工作人员步履轻缓，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抽签环节，林穗抽到的序号居中，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给足了热身和调整心态的时间。
　　候场大厅里人人紧张，不少选手反复翻谱、低声哼唱旋律、手指不停悬空模拟弹奏。
　　唯独林穗异常平静。
　　她坐在靠窗的座椅上，把谱夹摊开，却没有死记硬背音符。
　　脑海里全是愿安的模样。
　　可以啊穗穗，心态这么稳？”颜霏霏凑过来，压着声音小声打趣，“我手心都出汗了。”
　　林穗弯眸笑笑：“没事，正常弹就好。”
　　等待的时间一点点流逝，广播一次次念出参赛号码，此起彼伏的琴声从演播厅门缝里溢出来，有紧张的错音，有流畅的段落，高低起伏，尽是少年人的忐忑与热爱。
　　终于，广播清晰响起：
　　“请八十六号选手林穗，进入三号演播厅参赛。”
　　“到你了！”颜霏霏立刻坐直，拍了拍她的手背，“加油！超常发挥！”
　　林穗点头，深呼吸一口气，放下谱子。
　　推开演播厅大门的瞬间，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宽敞明亮的赛场中央摆放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琴身锃亮反光，灯光柔和均匀地铺在琴键上。
　　评委席坐着五位专业评委，神情严肃，纸笔备好，目光落在进场的她身上。
　　林穗微微鞠躬，姿态从容礼貌。她缓步走到钢琴前坐下，裙摆轻轻垂落，覆盖住琴凳边缘。
　　指尖轻搭琴键，微凉的触感传来。
　　一瞬间，所有赛前的紧张、赛场的压迫感全部消散。
　　她闭上眼睛，一秒静心。
　　再睁眼时，眼底只剩纯粹的热爱与温柔。
　　指尖落下。
　　流畅婉转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她今天弹奏的是一首温柔且治愈的抒情钢琴曲，前段轻柔舒缓，像晚风落满小城街巷，像深夜书房暖灯，像愿安安静等她回家的每一个夜晚。
　　没有一丝错音，节奏稳得恰到好处。
　　中段旋律渐起，情绪层层递进，细腻饱满，温柔里藏着坚韧，干净通透的琴声填满偌大演播厅。
　　评委们原本严肃的神色渐渐柔和，有人微微点头，有人静静垂眸聆听。
　　他们见过太多刻意炫技、紧绷僵硬的演奏，却少见这样——带着真心、带着温度、完全沉浸情绪的弹奏。
　　最后一段音符轻轻收尾。
　　余音袅袅，在安静的大厅里缓缓回荡、消散。
　　两秒寂静后，场内响起轻柔却真诚的掌声。
　　林穗起身再度鞠躬，举止从容大方。
　　评委组长温和开口：“情绪处理很细腻，稳定性极佳，回去等待晋级通知就可以。”
　　“谢谢老师。”
　　她轻声应答，心底一片清明踏实。
　　走出演播厅的那一刻，阳光透过长廊玻璃窗铺落下来，暖洋洋的。
　　颜霏霏立刻冲上来：“我去，神了，超级好听！稳了稳了！”
　　林穗笑着点头，眉眼明亮：“应该没问题。”
　　她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随手拍下走廊阳光、干净的赛场一角，发送给愿安。
　　对面几乎秒回。
　　【愿安:很好看，比完了吗？】
　　【林穗:区区一个初赛，肯定过了。】
　　【愿安:嗯，加油。】
　　林穗熄灭手机屏幕，颜霏霏紧张死了“我去，我有点害怕”
　　“一直安慰我别怕，结果我没害怕，你害怕上了。”
　　林穗打趣道“你还别说，这个颜霏霏今天还真是好看。”
　　“那可不嘛，我啥时候不好看啊”
　　两人说说笑笑，直到广播再次想起
　　“请九十一号选手颜霏霏，进入三号演播厅参赛”
　　颜霏霏放下谱子，进了演播厅，颜霏霏弹流利顺畅，几位评委同样给出了高分。
　　“回去等晋级”
　　颜霏霏鞠了一躬，下台后高兴的乱跳“我咋那么厉害呢”
　　初赛结束后各位选手都回了酒店等晋级名单，晋级的留下，未晋级的明早坐统一大巴车回去。
　　林穗洗澡的时候晋级名单出了，颜霏霏见两人的名字都在名单上，恨不得马上冲进浴室。
　　“林穗咱俩都晋级了，你快点出来”
　　“别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