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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背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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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没了动静,空气也跟着稀缺,小兔觉得脑子晕乎乎的,身上的伤在发烫。持续趴久了,他感觉浑身酥麻。
有擦伤的两只小手捧起兔耳揉搓,缓解一下酥麻感。
被子外突然好香,是一股果酱香,小兔已经多天没有进食了,他好饿。
毛茸茸的脑袋不出所料,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见到白衍的瞬间又缩回去。
Alpha面露柔情,“这些都是你的,小宝宝…我不是来欺负你的,我是来疼你的。”
白衍将小兔饼干放在床上,向裹成粽子一样的小兔推去。
被子猛地掀开带起一阵风,小兔跟饿狼扑食一样,抓起盘子里的饼干狼吞虎咽,果酱糊在他的小手和半张脸上。
吃相如何白衍无所谓,可是照这样吃下去,噎到自家小兔怎么办。
“你慢点吃都是你的,没人会跟你抢。”
白衍将小兔围进臂弯里,向他递牛奶,小兔猛吸一口又继续吃盘里的饼干。
“真乖!就算这样,细嚼慢咽。”白衍耐心教他。
小兔吃完,才反应过来跟白衍的距离过近,他本能向角落爬去。
白衍哄:“宝宝别去哪里,会磕到头。”
砰!果然磕到头了,白衍将他掏回怀里,帮小家伙查看脑袋如何。
“乖一点,我给你上药。”
以为到这个份上就能好好上药了,不曾想两人折腾了一个上午,药没上好,卧室里被弄得乱七八糟,绷带撒满一地,药液随处可见。
白衍就像个第一次带娃的宝爹,他被绷带绊倒在地毯上,青筋微微隆起的手搭在额头上。
这一幕在小兔眼里,像个滑稽的大玩偶,他被逗笑了,嘴里发出稚嫩的笑声。
白衍抬眼看他,“你笑什么,我变成这样不都赖你!”
小兔慢慢向他靠近,用拖鞋戳戳他,见人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才缓缓躺下。
白衍趁机摸摸他,检查一遍骨骼有没有错位,哪里还有伤口。
“现在,能好好上药了吧。”
小兔没回话,像个哑巴一样,呆呆地盯着白衍,眼珠子圆溜溜的,看着就讨人喜。
白衍将人带去浴室清洗,出来后上药,又带去厨房做饭,趁他吃东西的时候去把房间清理干净。
房间焕然一新,墙上挂着儿童图画,被套也换成了印着小兔图案的。各种小孩喜欢的摆件都摆上。
白衍浑然不觉,小兔正趴在门口偷看他,于他而言白衍的确是个很奇怪的人。
整个研究所,他只见过欺负自己的坏人,白衍这种他第一次见,而且对方好漂亮。
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出有危险,却又忍不住靠近的漂亮,像一只浸泡在水里没有心跳、没有眼泪,即使死去,也化为一滩海水的水母。
白衍的出现是小兔出生以来唯一的变数,他见过刀光血刃,走过血雨腥风,在手术台上挣扎不死。
在白衍望向门口时,他本能往后退去,整个人因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也许白衍会是个更恐怖的存在,而不是他的光。
白衍慌乱冲出来,将小垂耳揽进怀里,查看他的伤口,“怎么这么不小心,受伤没?”
小兔摇摇头,这时响起敲门声,白衍将他藏进卧室,“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小兔望着白衍的背影,这一刻,他为自己此前对对方作出那样的评价而深感羞愧。
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不能让对自己好的人,热脸贴冷屁股。多想无益,小兔从床上下来,趴在门口偷听。
客厅,白衍稳如泰山般坐在沙发上,还不忘跷二郎腿。
对面恩特坐得笔直,他的双手郑重地撑在拐杖的横把上,指节因微微用力而泛白。虽然很有压迫感,但在白衍看来拐杖像无声的侍从,撑住了他最后一丝不肯弯折的脊梁。
因为在气头上,白衍没有给对方切茶,反倒有种随时将人扫地出门的可能。
“听说你将垂耳兔带走了。”老头子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谁说的,”白衍语气懒散,似乎对这个话题提不起兴趣。
“你甭管是谁说的?赶快把他交出来,”恩特的语气带了点不容置疑。
可白衍的气场也不落下风,他正面回应,“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只能杀了你。”
门后面的保镖接踵而至,白衍瞟过去,是四五个拿着重击武器穿戴防弹衣的私保。看着很有威慑力,实则空有其表。
想当年白衍参军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恐怖,没点真本事的,都死了,怎么死的,不言而喻。
像他这种非自愿穿越者,死得更惨,在他前面就有十三位,他是侥幸中的新生。
听到这里,卧室里的小兔如坐针毡,他不想连累对自己好的人,夺门而出,恩特在看到他的那瞬间,表情瞬间由怒转喜。
“小宝回去。”白衍的脸沉了下来,方才还舒展的眉头拧成一个结,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小垂耳咽了咽口水,他看向白衍眼神像是打翻了的墨水瓶,晕染开的全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向保镖走去,他被保镖挟持住,白衍终于坐不住了,他急得站起。
恩特故作得体地站起,他说,“稍安勿躁,方博士,小家伙正处于分化期,如果这个分化过不去,那么迎接他的只有死亡,你那么在乎他,想看着他死吗?”
白衍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所有气势在听到“死亡”二字后弱了下去。少顷,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唯一要求,白天出去,晚上必须回到我这里。”
*
白衍只能目送对方的离开,发生这种事情一定事出有因,他一定要打探清楚。
他迅速跑回卧室摸半天没碰过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消息。
张禹:老师,听说你回来了。
张禹:我的毕业论文已经完成了,按你的意思,我已提交申请,下个月就走。
张禹:走前我想请你吃顿饭,毕竟师生一场。
张禹:我能有今天,全靠老师您引荐,十分感谢。
Alpha的两道细眉骤然靠拢,在那深邃的眼窝处投下了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事出悄然必有妖,张禹明明是个靠资助和奖学金度过的贫困生,自己省吃俭用,怎么可能舍得请白衍吃饭。
白衍立马在键盘上敲下几行字:好啊,就今天吧,刚好我闲来无事。
对面很快回复:啊?可是我今天什么都没准备,太仓促了,过几天可以吗老师。
张禹:我还没给你准备分别礼物呢。
白衍:没关系,心意到就行。
白衍:随便吃点,刚好我有事找你。
张禹:那…晚上可以吗老师,我今天有点忙,七点我准时到。
白衍死死盯着最后一行聊天记录,他并没有要求时间,对方却急着推到晚上,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对方会借这段时间去挑礼物。
白衍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他摘下眼镜,换了身休闲装出门,他去了研究所的培育区。
与三个月前截然不同,多次失败的实验,奇迹般成功了,一排排养殖箱,陈列在白衍面前。
他见到了这辈子不想见到的画面,这群人类竟制造出跟异形体差不多相同的实验异形体。他明明记得离开前早已销毁所有秘诀,就算他们知道秘诀步骤,也未必能制造出,因为需要特殊的道具和药物。
这种道具,像个挂一样,本家坞的人不可能泄露。
暮色四合,餐厅内,白衍安静的等张禹来。
“抱歉,没迟到吧,”张禹火急火燎卡点到,身上还带着难闻的消毒水味。
张禹喊来服务员,他随意扫了眼菜单,就将菜单递给白衍,“想吃什么,随便点。”
随便?
“嗯。”白衍点了最贵的菜,对方毫无滴血的样子,甚至表情还有点得意洋洋。
回归正题,白衍问,“小兔怎么样。”
“放心吧,老师,一切都好,”张禹的表情依旧天真无辜,感觉对每个人都很真诚。
白衍放下筷子,“张禹,你在撒谎。”
“老师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张禹的表情故作惊讶,甚至还带着点我好心请你吃饭,你竟然讹我的委屈。
白衍没有及时拆穿他,而是缓缓起身,向他走去,强行往他嘴里塞了一样东西。
白衍:“这个叫话梅,你说谎就会死。”
话梅像空气一样,流进他体内,张禹被呛住,他缓了许久,面色潮红,不仔细看,还以为真的是个清纯大学生。
白衍轻敲桌面,“说吧,那批实验体是怎么回事?”
“研究出来的。”
“怎么研究的?”
“血,”张禹虚弱的趴在桌子上,他明明想撒谎,可是出口的都是实话,“垂耳兔的血有一些我们不曾见过的东西,教授将它命名为能量分子,这些能量分子能催化实验的成功概率,就抱着尝试的态度试了一下,所有实验体都活了过来……”
“而且还分化出教授所想要的特殊异能……”说完张禹止不住的咳嗽,紧接着吐出血来。
白衍的忍耐极限到了顶峰,他保护的人民现在重重给他一锤,往后要如何坚持守护他们,还是个问题。
他将整张桌子连同张禹一并掀翻,狠狠在对方身上踩上两脚。
“我告诉你张禹,你会是第一个死,我保证,你的家人朋友都会因为你的连累而陨灭。”
闹了这么一出,白衍直接被关禁闭,这根本难不倒白特工,他化为雪雾消失在监狱里。
养殖箱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密密麻麻的输液管从箱顶垂落,像蛛网般缠绕。
小兔安详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全身赤裸,数不清的粗大针头扎进他的皮肉,几乎将他变成了一只蜷缩的刺猬。
白衍没有要拔掉针头的意思,他用那种漠视一切的目光扫过所有针头,毫无波澜。
他就那样坐在医用推车上,冷幽幽的绿光落在Alpha脸上,勾勒出几分说不出的恐怖,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沉寂。
Alpha的头发竟诡异地褪成了银白色,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发丝如活物般向手术台蔓延,层层叠叠铺落在小垂耳兔身上,成为他遮羞的白色幕布。
“这世道就是这样,纵使你再怎么不甘,也会被打压,”白衍看着他说,“我今天为结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你要活下去,你得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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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发设定:顾名思义把身上的一块骨头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