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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分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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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小家伙,挣扎了一下,眼泪如泉涌,滑过面颊落在发丝上,轻轻的拨动白衍的心弦。
一只倔强的小手从发丝里伸了出来,惨白得几乎透明,白衍抓住那只小手。
“约定,一百年不许变。”Alpha的声音很哑。
*
那晚后,小兔开始勤奋训练,白天所有的疲惫都会在夜晚里落幕。
今天照旧,他处理完伤口向白衍奔去,没有立马抱住对方,而是局促站着,今天他的短袖比往日肮脏,是血水混泥土,还有别的实验体的信息素,口水,死气。
白衍蹲下,用丝巾郑重的擦擦小兔的脸,“走吧,我带你回家。”
小兔被抱起,他整个人依偎在白衍胸口上,时不时还东张西望,偶尔往下看会觉得恐高,用小耳朵捂眼睛。
白衍笑了两声,讲了句粤语,“BB猪,你系最得意嘅小兔兔呀。”
小兔没听懂,他呆愣愣的看着白衍,是个可爱无辜的表情,Alpha再一次被萌到。
“夸你可爱,你是最可爱的小兔宝宝,我会保护好你。”
回到公寓,小垂耳可以脱下肮脏的衣服,穿上白衍买的儿童装,漂漂亮亮的可可爱爱的。
还有一些不曾见过的玩具和零食都将由他一人独享,白衍也是。由此小兔变得十分护食,其他实验体多看白衍一眼他都会朝对方龇牙。虽然可爱的兔兔牙,起不了太大作用。
白衍尝试引导他开口说话,“今天想吃什么水果。”
“这个是草莓,这个是蓝莓,”白衍举着不同的两种水果说,“草莓是粉红色,蓝莓是蓝紫色,都是甜的,只不过宝宝你呢,只可以吃一颗草莓,可以吃三到四蓝莓。”
“草莓水分过多,不适合小兔兔多吃,会拉肚子。蓝莓可以增强免疫,可以吃三颗。”
在诱导下,小兔看向蓝莓,“蓝没……”
“对,是蓝莓,”白衍递了三颗蓝莓过去,“宝宝真棒。”
小兔还有特订的苜蓿草当零食,是个幸福的小宝宝。
吃完水果带去洗漱,出来看动画片,屏幕里是可以竖耳朵的兔子,小兔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兔子。
他强行让自己的耳朵竖起来,很显然失败了。
白衍安慰,“宝宝你是垂耳,耳朵只能垂着,它呢是竖耳,耳朵天生能竖,只不过呢我觉得你比它更可爱。”
适当给小孩吹点彩虹屁,有助于成长。
夜里,顽皮的小兔总爱骑在白衍的腰上,等困意上头实在扛不住,便一头栽进他怀里,就那样靠着胸膛沉沉睡去。
白衍也不介意,还顺带拍拍小兔的脊背,等人睡熟,他带着小兔坐起,靠在枕头上,面前浮现一个弯字型面板。
他要开始工作了,将这里的情况整合成材料,一一上报,等审核通过后就可以将这里的所有生物一并剿灭。
一手搂着小兔,一手敲击面板,两不误。
两只周后。
铁栅栏围成的八角笼中央,血迹斑斑,像一朵朵暗红色的彼岸花,在沙土地上肆意绽放。有几处血还未干,顺着铁网的缝隙缓缓淌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粘腻的光泽。
笼内的沙土被翻搅得凌乱不堪,深深浅浅的爪痕和拖拽的印记交错纵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杂着实验异形体的腥臊和汗液的气息。
观众席地几位博士正记录着什么,五分钟后,新的实验体被带上来,小兔走在后面,纤小的双手被冰冷的手扣紧紧锁住,脖颈上也扣着锁圈。
锁圈上有每一位实验体的代号。实验异形体被领上台后,两位工作人员锁上铁门,消失在走道里。
十五个一级分化的实验体,在庞大的八角笼里互相厮杀,他们不分你我,只分胜负。
这场淘汰赛只能活一个,小兔望向观众台,白衍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上,他穿着白大褂,戴着缀有金丝边框的眼镜,和天蓝色口罩。
白衍垂着头在做笔录,小兔希望对方能看看自己,可比他的目光先来的是敌人的拳头。
他不再看白衍,他要活下去。
白衍抬头,他双目赤红。
Alpha面无表情看着八角笼里地实验体互相搏斗,角落里指甲盖早已陷入皮肉里,血顺着指间的缝隙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八角笼里,小兔被一只雄鹰异形体叨起甩向半空,本就恐高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就重重坠落砸在尖锐的石头上,白衍听见了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可他无动于衷。
一个猎狗实验体啃下小兔的半只垂耳,八角笼里响起惨绝人寰的吼叫,小兔弄死了猎狗。紧接着他一瘸一拐杀死了许多实验体。
过于强大,就会被其他实验体围攻,小兔被按在地上,他的胳膊被强行撕裂。
那感觉不是单纯的疼,而像是身体里有一根深埋的弦被人猛地拽断了,骨骼脱离关节的闷响还没传到耳朵,剧烈的疼痛已经从肩膀炸开,一路烧过指尖,仿佛整条手臂在那一瞬间被塞进了烧红的铁桶里。
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堵厚实的水泥墙,只剩下一种虚幻的、仿佛来自遥远星球的高频回响,在提醒小兔他要活下去。
白衍答应过他,分化后就带他远走高飞从南到北。
……
一股无形的力量揪着小兔的心弦,他完成第二次分化,觉醒新技能空气碾压,他将所有实验体碾压成血酱。
他赢了,他是最后的曙光,抬头仰望观众席——白衍不在。
白衍是个大骗子,他欺骗了小兔。
观众席的几位博士正窃窃私语,无一人关心小兔的生死。
肾上腺素骤然回落,迟来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小兔猛地呛出一口黑血,视线在模糊中下沉,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那姿态里竟透着一丝近乎解脱的安然。
现在死了也没关系吧!
*
“喂!会长……”不知对面说了什么,白衍语气突然加重,“什么!还要在等一周?都大祸临头了,为什么还要等……”
“是人类理事长的意思。”喻埘沄言简意赅。
“是吗!”
这话像是在问对面,又像是在问自己。
人类世界的部分高官是知道本家坞的存在的,有关人类世界的事情,都会走流程协商,这一次竟然拖那么久,还是这些高官都以为这里的一切就是个荒唐的玩笑。
挂断电话,白衍倚在落地窗上,身后是白色雪山,一道黑影悄然消失在雪山头。
冰凉的雪花却穿越千里向这边飞来,落在落地窗外的枯枝上。
顷刻间,白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疯了一般往医院赶。
他横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不顾一切地朝ICU冲去,可就在视线触及那扇门的瞬间,它便“砰”地一声迅速合上,将他与里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还是来晚了,如果不接那通电话就好了,如果不……
白衍整个人一僵,现在的他好像那次雪山一遇,他后悔自己的决定和天真,现在呢他又在后悔什么,后悔把小兔创造出来——吃苦?
半夜。
医院的走廊很长,长到目光走不到尽头。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发冷,把白衍的影子打在惨白的墙壁上,拖得又长又瘦。
远处有推车的轮子碾过地砖,细碎的声响传过来时,已经失了锐气,软绵绵地瘫在空气里。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干涩、清冷,像是要把一切温热的东西都收走。
走廊上的椅子都空着,只有白衍一人坐在那儿,头顶的灯管偶尔嗡鸣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叹气。
Alpha在懊悔中试图说服自己,他心想,就这一次,这一次过后,不会在让你痛了。
凌晨五点左右,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白衍像被什么猛地蛰了一下,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所有的疲惫与焦灼在这一刻凝成一股劲,他几乎是撞开出来的医生,疯了似的往里面冲去。
里面的景象撞进眼眸里,白衍的脚步像被钉死在原地。
他猛地拽住一个尚未离开的医生,声音里淬着冰碴,几乎是吼出来的:“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抽血?!”
被揪住的医生吓得浑身发颤,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结结巴巴地辩解:“是…是上面的要求,我们…我们也不清楚具体原因……”
“砰”的一声闷响,医生被狠狠一拳砸偏了脸,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白衍的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一字一顿地命令:“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针管都拔掉!不然,你们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激烈的争执声惊动了周围的一切,剩下的医生纷纷投来目光。他们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眼下的乌青透着掩不住的倦意,显然是熬过了一整晚高强度手术。
有人压低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问:“现在…怎么办?”
人群里,那个像是领头的医生脸色阴沉,冷冷吐出几个字:“给保镖打电话。”
他自顾自拿出手机继续往前走,还没按下拨通键,脑袋和躯体直接分家,这仅仅在一瞬之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白衍站在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旁,他手里拿着带血地手术刀,声音冷得像北极川,“在他醒来之前,离开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死在我的手上。”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调整时间,拿上研究所最好的医疗设备过来,”Alpha眼底迅速蔓延上血丝,“告诉那个老不死的,他完了。”
哐当一声,手术刀掉在白衍脚边,他已失去所有力气。
手术室内,刚刚那个被一拳砸懵的医生,拿起医用剪刀向床上的小兔行凶,在剪刀要落下的那一刻,被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稳稳接住。
白衍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当场一脚踹飞,医生撞在白墙上。
“果然青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们这种人能活着出去也是个祸害。”白衍甩出手里的剪刀,给了他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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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小感冒,往后几天看情况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