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看路的后果 不喜勿喷 ...
-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落，教室里瞬间涌起身声喧闹，收拾书包的窸窣声响混着说笑的话语漫开。冷战僵持多日的两人，此刻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步调算不上默契，却谁也没有刻意躲开对方。
林砚走得稍慢，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开口道歉时的僵硬发烫，心里乱糟糟的，既别扭又隐隐松了口气。沈逾落在他身侧半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侧脸的线条冷淡淡的，方才那句戳破他伪装的话，像是一根细刺扎在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再主动开口。
一路沉默着往食堂走，傍晚的晚风卷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成群结伴，打闹的声音此起彼伏。往日里沈逾总会叽叽喳喳跟他碎碎念，吐槽食堂今天的糖醋排骨又少了，抱怨晚自习的卷子太难，可如今一路无话，周遭越是热闹，两人之间的沉默就越是突兀。
打饭窗口前排着不算短的队伍，林砚安安静静站在队里，习惯性垂眸看着地面，沈逾就挨着他站着，没有刻意拉开距离，也没有主动搭话。很快打好饭菜，两人端着餐盘寻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餐盘里温热的汤冒着袅袅白气，氤氲出淡淡的暖意。
林砚刚拿起勺子，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汤，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生慌乱的惊呼。一个抱着餐盘赶路的女生没注意脚下，慌慌张张往前一趔趄，整个人直直撞向桌边。
下一秒，女生手里盛着热汤的碗狠狠一晃，滚烫的汤水尽数泼洒而出，大半都直直溅在了林砚摊在桌面的手背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女生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放下餐盘连连道歉。
骤然袭来的灼痛感瞬间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林砚下意识闷哼一声，指尖猛地蜷缩起来，白皙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痕，很快就浮起一片刺目的红肿。
他本身就性子隐忍，疼得指尖发颤，却只是咬着唇没发出太大声响，只是微微蹙起眉，想抬手把手上的汤水擦掉。
身旁的沈逾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方才那点散漫疏离尽数褪去，眼底瞬间翻涌着急切的慌乱。他几乎是立刻伸手按住林砚泛红的手腕，动作又快又轻，生怕碰疼了他，眉头紧紧拧起，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紧张：“别动。”
他抬眼看向面前手足无措的女生，声音冷得没什么温度：“走路看着点。”
女生被他周身骤然散出的戾气吓得眼眶发红，连连弯腰道歉，沈逾却没多余心思跟她计较，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林砚受伤的手上。他低头看着那片红肿的皮肤，指腹悬在上方不敢轻易触碰，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很疼？”
林砚手背灼痛感一阵阵传来，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平日里清冷沉稳的模样荡然无存，下意识想抽回手：“没事，一点而已……”
“都烫红成这样了还没事。”沈逾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直接伸手接过林砚手里的餐盘放在一旁，半扶半搀着他站起身，“别硬扛，去医务室。”
他的掌心温热，稳稳托着林砚的小臂，力道克制又小心，生怕碰到他受伤的位置。一路上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往日里总是吊儿郎当、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沈逾，此刻神情紧绷，脚步放得很快，全程小心翼翼护着身侧的人，连平日里散漫的眼神都染上了焦灼。
林砚被他扶着往前走，掌心的灼痛还在持续，可心底却莫名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冷战的隔阂、方才嘴硬的别扭，在这一刻好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冲淡了大半。他侧头看向沈逾紧绷的侧脸，喉间动了动，想说不用这么紧张，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沈逾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他一眼，放缓了脚步，声音放轻：“忍一下，医务室很快就到。”
穿过教学楼的长廊，两人快步走进校医务室。值班校医闻声抬头，看到林砚手背上的烫伤，立刻拿出烫伤膏和碘伏。沈逾站在一旁，全程寸步不离，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林砚的手背，校医消毒上药的时候，林砚疼得指尖微微收紧，沈逾下意识就握住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稳稳包裹住他，低声安抚：“忍几秒就好了。”
温热的药膏涂抹在红肿的皮肤上，灼痛感渐渐缓解下来。校医叮嘱着近期不要碰水、按时上药，沈逾一一记在心里，仔细道谢后，才扶着林砚走出医务室。
走廊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
林砚看着自己裹上薄薄纱布的手背，抬眼看向身旁依旧神色担忧的沈逾，之前憋在心里的别扭终于松了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其实……那时候道歉，不全是裴澈言劝的。”
沈逾脚步一顿，侧头看向他，眼底的紧绷慢慢褪去，泛起一点浅浅的笑意晚风掠过长廊，吹散了连日来所有的僵持与疏离：“我知道啊，很明显，只是‘某个傻子’自己不知道而已。”沈逾欠揍的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看路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