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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怀疑 这个案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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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到这的小孩子一个两个的小身子似被钉在地上,手里攥着的签子啪嗒摔下又弹起。微张的嘴巴抖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喂,吓傻了?”
不会吧?许星夷下意识抬手用指关节飞快地蹭过自己脸颊,早知道把他们弄晕了。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胸膛一起一伏,呼吸变得急促,身体颤抖起来。
“呜哇哇——”小一些的小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出了声,引得七位小孩子都哭了。
“不是,欸,别哭啊,别哭了……”许星夷脑子一片空白,后半句被硬生生打断,七位小孩子张着双臂便拢了过来,抱着许星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急促地抽噎,许星夷想伸手拍他们的背,但动作僵硬的不是轻了就是过分用力。就以至于他们哭得更凶了。
“别哭了啊!”许星夷蹲下与他们平视,恶狠狠的威胁道:“再哭就扔出去。”
嚎着嚎着,声音弱了下去。
“好了,我带你们回去。”
“不……不要……!”
?
“我这是在帮你们!作恶多端的妖魔邪祟在害人,你们为何阻止我?!放开我!啊!”
喻尘拐出巷子,一声低吼猝不及防地窜入耳。寻声望去,几名村民推搡着一个人。
是在客栈那里说去狐仙庙的人。
“放开。松……唔——唔唔唔——”麻绳勒的特别紧,深深陷进血肉里,他从牙缝里挤出低吼,屁股猝不及防被人踹了一脚,踉跄地往前扑去,手腕的麻绳一紧。来不及反应,又灰又黑的不明物体堵紧了他的口腔。
腥气充斥口齿间。
“嚷嚷什么啊?再叭叭一句弄死你!”瞧着斯斯文文的茶绾一掌扇在他的脸上。
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烧疼。他嘴角溢出鲜血,抬眸,眸中闪过一瞬的欣喜而后瞪着扇自己耳光的茶绾。
“你这小兔崽子,还敢瞪你老子!”说罢便再次扬掌。
他紧闭双眸,五官皱成一团。
喻尘迅速伸出一指,轻点虚空。不知从何而来的桃花花瓣,飘到那人的眼前,比巴掌先落下的是花瓣温柔地抚摸了他的脸。
骤然间,花瓣席卷开来,像一场浪漫的桃花雨,模糊众人的视线。其中一位村民破口大骂:“他娘的,哪里来的破花,碍事!”
拉着绳子的村民被花迷了双眼,抬手揉眼睛不禁瞪大双眼,麻绳松垮垮的只剩半截在他手中,他也顾不上眼睛的不适,大喊:“龟孙跑了!这该死的花,哪个贱东西劫走他了?”
“阁下可有大碍?”喻尘利落地解开麻绳,麻绳绑的手法有些许熟悉,同样的繁琐且紧实。
解开麻绳,出现在视线的是——横亘于手腕边缘极为粗糙且狰狞的血痕。鲜血而非汨汨长流,而是缓缓渗涌顺着掌心纹路,顺着手背划落沾染麻绳。
“其他还好,就是手腕疼。多谢你,若不是你,我还不知被他们如何折磨呢。”那人从松开的麻绳中挣脱出手,抬手摸着后脑勺笑道。
“伤口不深,仔细清理一番或许并不影响提剑。”喻尘低头仔细折着麻绳。
“不…不会影响吧,这这这,这不就是普通的麻绳吗?”那人听喻尘这么说,不免慌张起来。扶着手腕左转右转查看。
“这麻绳含有断筋散,同时会有麻痹作用,看这伤口沾染了不少。虽然不深却足矣致手一生不得提剑…”喻尘轻描淡写,话未说完,对面的动作便打断他。
他瞬间着急起来,说着就要将腰间的水壶扯下来,却被对面伸过来的手按住了动作,他眼眶的泪水越积越多,下一秒就要夺框而出,“为何啊?为何平民百姓会有仙界的药物,况且…况且这种药物已经禁止使用了,为何啊?”
“你先不要着急,听我说,我有法子。”喻尘无奈,说着他双指并剑,白金色法力缠绕在指尖缓缓拂过伤口。
凉凉的法力从伤口渡入体内,他能清楚的感知,进入他体内的法力强大到不容抗拒却温柔。
“抱歉,我刚才过于鲁莽了,打断了你的话。你今日救了我的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拳掌相碰,颔身,兀自愣住,莞尔一笑:“在下望仙宗穆浮运,阁下方才的招式莫非是浮雲山掌门人的玄都?”
说起浮雲山他的眼睛迸发出敬仰的光芒,满怀期待地
等着喻尘回答。
“哈哈,你为何会如此觉得?”喻尘回礼,转身走出茶馆旁的不知名老屋。
“样式呗,听闻使用玄都时,会伴随桃花雨,虽美却带有致命危险但往往又很温柔。”穆浮运几步跑到他身边,“阁下方才出招时便是这样的。”
“非也。玄都高深莫测,在下并非何等高人。只是修道之时恰巧在桃树下悟透了一些事情,随后便如此了。”喻尘笑道。
“桃树?”穆浮运一脸高深莫测。
“桃树的意蕴为长寿健康。”
“不仅如此,还有吉祥辟邪,生机盎然呢。”穆浮运想了想,竖起右手食指道。
是新生。
“嗯,是呢。”喻尘负手,低头似想到什么。
“哦哦,还有姻缘。”
“嗯。”喻尘用手背碰了碰脸颊。
“为何他们抓我啊?所谓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穆浮运边走边手舞足蹈,随后一头黑线。
喻尘被脚下什么东西拌的一个踉跄,他转身震惊道:“合着你还未想清楚?”
“啊?”穆浮运看着他一脸懵。
“啊——!”
极高极锐的破音,像冰锥碾碎自带锋芒一把洒向周围,猛地刺破所有寂静,让空气也为之震颤。
“啊——!”
又一声更加凄厉、几乎撕裂喉管的尖叫划破空气。恰在此时,喻尘赶到。只见一位老妇人瘫坐于地,身体因剧烈地哭泣而不住颤抖,浑浊的眼泪在她布满沟壑的脸上纵横肆流,每一道皱纹里都刻满了极致的惶恐与绝望。村民们远远地围成一圈,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此起彼伏,带着一种冰冷的隔阂。
“算了吧,”一个声音漠然响起,带着认命般的麻木,“瞧那模样,八成是救不回来了。你也别光顾着哭丧,赶紧准备准备后事吧。”
“唉,碰上这种邪祟作孽的事,我们凡人能有什么办法?”另一个声音接口道,语气里混着无奈和一丝避之不及的畏惧。
在一片嘈杂的劝慰和低语中,老妇人悲痛欲绝的呜咽显得格外刺心:“我的乖孙啊……呜呜呜……你回来啊……”
“现在只能渴求能找着他们的尸骨吧。”
喻尘站于人群后听了一会,对漠然置之的村民感到陌生,想想又觉得人之常情。
终是凡人,无可奈何。
转身,跨一步走,被老妇人的吼叫喊定:“红衣那位公子!!”她麻利地从地上爬起,人群自动让出道给她跑出来。
喻尘预感不妙,果然,妇人抓着他的袖子便跪了下来,未干的泪痕再次浸湿:“算我老人家求求你,救救我的乖孙啊,他还如此小。”
喻尘弯腰扶着她的胳膊,试图把人扶起来。他清晰地感知到老妇人的手如同水蛇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力道虽然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
喻尘往后拉开距离,温和开口:“老人家,您有话好说。”说着,手腕灵巧地转动,掌心抵着老妇人手背,一点一点往外抽。“您…”
“你为何不肯帮我?”老妇人用力捏紧喻尘的手腕。
喻尘无奈,意念一动,屋檐瓦砖滑落的雨珠停在半空串着未落的透亮水晶。他抽出手,下一瞬雨珠恰似断了线的珍珠啪嗒而落。
老妇人指甲较长掐的手腕疼,落在手背的划痕被他藏于身侧。
喻尘启唇欲言却被老妇人地嚎叫再次打断。
“他从第一次见你便最喜欢你了不是吗?你忍心让他就这般死去吗?!”老妇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空了的手,迟疑地抬头看向喻尘。
话音未落,人群中不满的声音依次打断二人:“他亦是凡人一个,去了无异于白白送死。”
“是啊是啊,我瞧你也别闹了,就狠一狠心,没就没了,强求不来的。”
“你们知道什么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可怜我老人家一生孤苦伶仃,不易得此一孙。”
“得了得了,何必多说这些有的没的,在三年间谁的孙子非难得?几日里,又有谁的孩子逃的过此劫?”
墙角处,穆浮运指尖挑着的酒坛子摔落在地,沾染尘土而后掉落。众人顿时安静,齐齐看过去。
“各位,能否同在下道清发生何事?”喻尘笑着冲穆浮运点了点头。
人群中有人认出来他,指着穆浮运喊道:“你竟然还敢出现?!”
“你闭嘴!”穆浮运赶紧抬袖挡脸,探头冲他愤恨道。
“三日前,接二连三的死人,且死者皆是未出阁之女子,许多舆图离开的姑娘无一生还。两日前,不知何方妖兽到这里掳走了许多居民的娃娃,娃娃们藏无可藏尔等亦无处寻之。”人群中有人应答喻尘的话。
“你帮我找到我的乖孙,噢不不,找到他的尸骨也好啊!!我求求你了……”老妇人泪眼婆娑上前一步,伸出手就要去拉他。
喻尘不动声色地往后移,拉开与她的距离:“您请先别急,在下定会竭尽所能帮助您。”
老妇人身子一颤,呜咽从喉间传出。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她泪眼婆娑的冲喻尘道谢。
“倘若真能找得到,也请你帮帮我…”
“我的孩子也是,求求你了…”
喻尘应下,便嘱咐他们好好呆在三年间。莫要乱跑。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凉风呼呼的吹着,穆浮运缓缓道:“我似乎知道他们为何对我敌意如此之大了。”
“嗯。方才没问你,你是路过至此还是为此事而来?”喻尘甩甩手腕。
“路过至此,听闻此地有此邪事便好奇进来询问发生何事,结果,这些人不仅没听我说且要将我带到何地去见某人。”穆浮运回答道。“不对啊,茶绾同我说狐仙庙与这个案件有何关联?就算避嫌莫名死去一事也不至于过问狐仙庙都不可吧?”
“你可有去过狐仙庙?”
穆浮运回答道:“有啊,但是我刚踏入卜卦祠便被他们……”话此,他便不再说下去。
喻尘继续问:“你可有瞧到卦师的模样?”
这把穆浮运问不会了,隐隐中又觉着他在引导自己将狐仙庙与这个案子串在一块,道:“卦师的模样我倒没瞧着。”
“我猜你去过义庄,但你并未成功进去可对?”
“对,义庄的看守者听到我为检尸而来便拒绝我的进去。”穆浮运还是没明白,但仍然乖乖回答道。
“你如今是要继续为了好奇而查还是回去好好养护你提剑的手?”
“我虽然并不知道这个案子发生了何事,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三年间的村民真的不对劲。按照你的说法,狐仙庙与三年间有联系那必定很麻烦,虽然你很厉害但总会有需要我的地方。”
“案件纵然不会轻松,你若是要继续下去我便同你分析这个案子发生了什么。”
穆浮运点了点头。
“序之,永生树主,三年间案件的始作俑者。死者均是未出阁女子,与桃花息息相关。若问同狐仙庙有何关联,卜卦祠的卦师见过且接触过这些姑娘。”
“义庄的老者同我说,这些死者皆有用墨汁点痣且在同一位置。我并未瞧见义庄死者的墨点位置但狐仙庙的辛公子眼尾的痣与宋府小姐眼尾的位置无二。”喻尘语速并不快,说累了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穆浮运自己理顺。
穆浮运眨了两下眼睛,震惊到语无伦次:“就这么串起来了?就这么…啊?”
喻尘轻笑,看着下巴要掉到地面的穆浮运道:“第一方面我倒不确定,但墨点我倒肯定,宋府小姐那有一副画,画中人眼睛生的好看,与辛公子的眼睛很像。”
“卜卦祠…你说,有无可能辛公子是真凶啊?倘若是序之不对吧?”穆浮运问道。
“你是想说,画轴中人也许是辛公子,而后这些姑娘仿照辛公子。辛公子不满杀人?”天空飞撒几滴雨,喻尘唤出伞撑开,往前走。
穆浮运晃晃手中的伞,撑开。看了眼喻尘问道:“不是吗?”
“我在宋府遇到过序之,他到宋府的目的是赠上桃枝祭奠死者亦或是欣赏。”
“啊?辛公子与序之可认识?”
“序之对相似画轴上的样貌似乎也带有恨意或说厌恶。于此,序之或许厌恶辛公子。”
“那么,杀人与稚童失踪可也有关联?”
“嗯…不确定”喻尘停在入山路前,意念微动。一道屏障缓缓浮现,随后消失。
“这是?”
“序之,永生树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