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靠系统给指挥官当猫》梦曦岚

21、第二十一章 系统升级 Lv2 回到排屋时

　　回到排屋时，雾还没散。
　　那三股灰丝没跟进门，只在巷口外头停住了，像三条懒洋洋的蛇，盘在暗处，隔着墙，仍朝着他领口那点微鼓的方向，吐信子。
　　沈玉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了半晌，才把那口吊了一路的气，慢慢吐出来。
　　"耗散得差不多了。"他对脑壳里的玉灵道，"这招'混进人群、顺手发个包子'，还真能磨掉那点盯梢的劲儿。"
　　【还行。】玉灵难得没贫嘴，【不过你别得意太早。那三股灰丝今夜只是"看"，没下嘴，说明盯你的人，还在等——等一个你落单、又没旁人在跟前的空档。】
　　沈玉"嗯"了一声，把领口里那枚温凉的玉佩往外扯了扯，低头盯着它。
　　玉还是那枚玉，巴掌大，边角磨得圆润，正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可今夜它烫得有些异样——不是之前那种被灰丝激得发刺的烫，而是从里头往外，一波一波，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纹路，慢慢醒过来。
　　"玉灵，"他皱眉，"你这回，又憋什么坏？"
　　【坏你个头。】玉灵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是好事。你这两日守了基地、救了人、又扛住了被盯的局——几个"关键剧情节点"凑齐了。本系统今夜，给你升舱。】
　　沈玉一愣："升舱？"
　　【对。Lv1 现代界，已满级。】
　　光幕在脑壳里"嗡"地一声炸开，熟悉的血红字迹，这回却镀了层金边：
　　【叮——系统升级中……】
　　【检测到关键节点：守护临渊基地（外缘挡刀·护住队员）?】
　　【检测到关键节点：救助要紧之人（安置区挑霉粮·补物资护老幼）?】
　　【检测到关键节点：危机中临危不乱（灰丝围困·借势护己护人）?】
　　【升级完成！当前等级：Lv2。】
　　【新世界货架解锁：修仙界。】
　　沈玉盯着那行"修仙界"，喉头有点发干。
　　末世前他看话本，修仙那是御剑飞行、长生不老的神仙事。如今这坑货系统，竟把一整个修仙界，搬上了他的货架。
　　【瞅啥瞅。】玉灵一副"快夸我"的腔调，【本系统万界交易，区区修仙界，洒洒水。来，逛逛新开的店——】
　　光幕哗啦一翻，新货架铺展开来。琳琅满目，看得沈玉眼皮直跳：
　　【回春丹】：疗伤圣药，外伤内损皆可缓，轻伤立愈、重伤续命。售价：三千积分/颗。
　　【轻身符】：贴身可御风，短程腾挪如履平地。售价：八百积分/张。
　　【练气诀】：吐纳入门法诀，长修可强筋骨、稳神识。售价：一千二百积分/卷。
　　【净化玉】：佩之于身，可净周遭浊气、微感异动。售价：两千积分/枚。
　　【灵米】：修仙界灵气滋养之米，食之益体，末世稀缺。售价：五百积分/斤。
　　沈玉的目光，在"回春丹"和"净化玉"上，停得最久。
　　回春丹——外缘那一战，小满肩头那道浅口，若当时有这东西，怕是一息就好。还有基地里那些，被灰丝擦伤、被游尸抓破、药石罔效的伤员……
　　净化玉——那玩意儿能"净周遭浊气、微感异动"。他脑子里立刻浮起今夜巷口那三股灰丝。若佩一枚在身，是不是就能提前嗅出那股黏糊糊的恶意？
　　"玉灵，"他吸了口气，"这修仙界的东西，是真能用的？不是又坑我吧？"
　　【本系统童叟无欺，坑也是明着坑。】玉灵哼了一声，【回春丹、净化玉，都是实打实的好货。你那负九千二的债，眼看是还不动了，可架不住这些玩意儿能"换"来积分——往后你救的人多了、交的物资多了，积分自然回正。】
　　它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嘛，升舱礼包，本系统得按规矩，送你一份。】
　　沈玉眼皮一跳："……什么礼包？你那礼包，没一个正经的。"
　　【啧，瞧不起谁。】玉灵得意，【本次 Lv2 升舱，额外解锁：玄幻界精华液【淬□□】预览上架（正式开放待 Lv3）；以及——随机技能卡一张，已归入你的技能库，随时可主动触发。】
　　"随机技能卡？"沈玉警惕，"又是变猫那种？"
　　【比变猫温柔。】玉灵卖关子，【自己抽空看。反正这回不是坑，是"护"你的。】
　　沈玉"哼"了一声，懒得跟它掰扯，指尖点开技能库——
　　那张新卡静静躺着，封面画着个圆滚滚的、笑眯眯的娃娃，旁边一行小字：
　　【天降萌娃·新手爸爸体验卡（系统赠送）】
　　【效果：系统直接"送"来一名需抚养的婴儿，体验带娃日常。】
　　【备注：本卡为终章大礼预热，当前不可主动触发，待剧情节点开启。】
　　沈玉："……"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卡狠狠划走，捂住脑壳："玉灵，你这升舱礼包，能不能有点人样。"
　　【这怎么能叫没人样。】玉灵理直气壮，【多带个娃，热闹。再说了，你那负翁账本上，将来加一笔"养娃支出"，不也挺好？】
　　"滚。"
　　沈玉骂完，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坑货，升个舱都要顺手塞张"带娃卡"进来，明摆着是埋雷。可它方才说的那句"不是坑，是护你的"，却叫他心里那点被灰丝搅起的凉，悄悄化开了一角。
　　他重新看向新货架。
　　回春丹、净化玉——这两样，得尽快弄到手。不是为他自己，是为临渊，为那些他还叫不出名字、却会在灰丝里替他挡过一刀的人。
　　还有那张"天降萌娃"卡……他甩甩头，把这离谱的念头甩出去。
　　次日清晨，沈玉是被橘猫踩脸踩醒的。
　　小家伙近来跟他混熟了，俨然把排屋当了自己家，每早准时来"叫早"。沈玉迷迷糊糊把猫捞进怀里，忽然想起昨夜升级的事，指尖一探领口——
　　玉佩不烫了，温凉如常，可他闭眼凝神，竟隐约觉出一丝不一样的"气"，从玉里丝丝缕缕渗出来，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淌。
　　【练气诀的引子。】玉灵懒洋洋，【你昨儿睡前随手翻了两页，没想到还真入了门。这玩意儿长修才有用，急不得。】
　　沈玉"哦"了一声，没太当回事。他更惦记的，是今天去主楼，跟霍骁通个气。
　　灰丝围困那事，他得让霍骁知道——盯梢的人，不是一两股，是成编制、有章法的。临渊内部，怕是真有周凛埋的钉子。
　　他起身洗漱，顺手从系统货架取了颗回春丹，又取了枚净化玉，捏在掌心掂了掂。
　　回春丹鸽蛋大，通体莹润，一股极淡的草木清气钻进鼻子，叫人莫名安心。净化玉不过拇指大，玉色偏青，贴肤微凉，却奇异地，把周遭那点末世里常有的、挥不去的浊气，隔开了三分。他试着把净化玉往领口一贴，那股自巷口外尾随而来的、若有若无的黏腻感，竟真被滤掉了大半——看来这玉，往后正该挂在玉佩旁边，替他嗅那股灰丝的味儿。
　　"这俩，"他自言自语，"先不声张。"
　　揣好两样，他推门出去。雾散了，晨光斜斜打在排屋区的土路上，几只鸡在墙根刨食，远处传来孩子清亮的笑。
　　末世里，这样寻常的晨，最教人舍不得。
　　主楼里，霍骁正在看布防图。
　　见沈玉进来，他抬了下眼，目光在沈玉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这人今早，是好好走来的，没少块肉。
　　"坐。"霍骁指了指对面，"你昨儿绕去安置区，试出什么了？"
　　沈玉把灰丝围困的经过，拣要紧的说了。说到三股灰丝"只看来路、不近身"时，霍骁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成编制。"他下了结论，"不是散兵游勇，是有人，把钉子扎进了临渊的皮肉里。"
　　"我也是这么想。"沈玉点头，"而且他们盯的不是我，是我领口这玩意儿。"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玉佩。"
　　霍骁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昨儿说，这玉能察恶意。如今修仙界开了——"
　　他顿住，像是刚想起什么，眸光一凝："你升了级？"
　　沈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霍骁这人，眼力毒得很，怕是方才他进门时，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气"，被察觉了。
　　"……升了一级。"他闷声承认，"开了个新货架，里头有疗伤的丹、净气的玉。"
　　霍骁没追问丹玉从何而来，只极轻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回布防图："既如此，你手里的底牌，又厚了一层。往后行事，更得藏好——周凛的人，鼻子比你想的灵。"
　　他抬眼，对上沈玉的视线，难得地，补了一句："有好事，先想着自保。别总替旁人挡在前头。"
　　沈玉喉头动了动。
　　这话，和那夜外缘"别动，我在这儿"，一个调子。
　　他低下头，挠了挠橘猫的耳根，含糊应了声："……知道了。"
　　【瞧见没？】玉灵在脑壳里窃笑，【这人嘴上让你"自保"，脚下却次次把你往身后拢。你那坑货系统护你，他这"指挥官"，也没少护。】
　　沈玉没回它。可他攥着净化玉的指尖，却悄悄，收紧了些。
　　有些护，是不声不响的。
　　有些升级，不只是变强——是让想护的人，多一条活路。
　　雾散了，可暗处的灰丝还在。
　　但至少今夜，他怀里揣着回春丹，身上佩着净化玉，身后，还站着个嘴硬心软的指挥官。
　　这局棋，他没那么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