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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回春丹立威 回春丹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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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丹揣在怀里,沈玉一上午都没安生。
那枚鸽蛋大的莹润药丸,隔着衣料都透出一股草木清气,叫他总忍不住伸手去摸——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又像揣着颗定心的种子。昨儿他跟霍骁通气时说"开了个新货架、有疗伤的丹",话是说了,可这丹到底灵不灵,没经过事,谁心里都没底。
他倒不是舍不得用。只是这丹一颗要三千积分,而他账户还趴在负九千二的泥潭里,每颗都是实打实的"窟窿"。玉灵说过,往后救人、交物资能攒回正分——可那毕竟是"往后"。眼下行医用药,于他而言,既是试药,也是试人心:这丹若真灵,临渊会记他一份情;若露了底细,周凛的人怕会比谁都先盯上他。
他想找个由头,悄悄试它一试。
基地医疗所,是他常去的地儿。早先他靠系统挑出的常用药、防水布,没少往这儿送,跟坐诊的白医师也算混了个脸熟。白医师是个五十出头、鬓角泛灰的瘦高个,末世前是正规医院的大夫,手里功夫硬,就是这年头缺医少药,再硬的功夫也架不住没米下锅。
沈玉绕到医疗所后门,正撞上阿栗。
这小子是基地出了名的少年异能者,也是沈玉的"头号迷弟",一见他就眼睛发亮:"沈顾问!你昨儿又说升级了?我听排屋区都说你会变猫——真的假的?给我变一个看看呗!"
"变你个头。"沈玉把人按回去,"我是顾问不是戏班子。你这伤好了没?"
阿栗前几日出任务蹭破了胳膊,缠着绷带,闻言嘿嘿一笑,献宝似的把袖子撸起来:"早好啦!白医师说恢复得倍儿快,都怪我皮实——"
话音没落,医疗所里传来一声极压抑的闷哼。
沈玉眉头一皱,抬脚就往里走。阿栗吐了吐舌头,乖乖跟在后头。
里间病榻上,躺着个沈玉认得的队员——老郑,清剿队的老资格,前阵子西外缘那一战,被灰丝擦过小腿。按说那点伤早该好了,可偏生伤口迟迟不肯收口,溃烂发青,白医师换了几轮药都不见起色,人烧得昏昏沉沉,连话都说不利索。
"又是灰丝侵蚀。"白医师揉着眉心,声音沙哑,"这玩意儿沾上了,就像生了根,普通药性压不住。我这儿的消炎药快见底了,再拖下去……"
他没往下说,可眼神沉得厉害。
沈玉站在榻边,眉心那点细针无声地扎了一下——【敌意识别】没亮,可他衣领里的净化玉,却极轻地"嗡"了一声,像在呼应榻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浊气。
他忽然就明白了。
回春丹治的是"外伤内损",可老郑这伤,伤在灰丝的浊气没清干净。若只喂丹药,怕是治标不治本。得先借着净化玉的"气",把那股浊气引出来,丹药才好落底。
他伸手,悄悄把领口那枚净化玉往下挪了挪,让那点微凉的青意,正对老郑的小腿。
【聪明。】玉灵在他脑壳里难得夸了一句,【净化玉净的是'浊',回春丹续的是'命'。两样搭着用,老郑这条腿,保得住。】
沈玉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回春丹,又顺手从系统货架取了点灵米熬的米汤——这玩意儿寻常人见不着,他只说是"自家带的细粮",倒也没人疑。
"白医师,"他把丹药递过去,"我这儿有颗祖传方子炼的丸药,专治这种溃烂不愈的。您要信我,就给老郑试试。"
白医师盯着那枚通体莹润的丹药,又看沈玉的脸,半晌,接了过去。
"你这'祖传方子',"他语气复杂,"前回是泡面,上回是防水布,这回倒是升级成丹药了。"
"都是碰巧得来的好东西。"沈玉一本正经地胡扯,"您就当死马当活马医。"
白医师没再啰嗦。他把丹药化进灵米汤里,一勺一勺,喂老郑咽下。
沈玉则垂着眼,指尖不动声色地贴着净化玉,那丝微凉的"气",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渡向老郑溃烂的伤口。
怪事就这么发生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老郑小腿上那片发青的溃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收了口。原本红肿翻卷的皮肉,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抚平,转成了新生的淡粉。屋里的浊气散了大半,连空气都透亮了些,那股叫人胸闷的黏腻,彻底没了影。
沈玉悄悄收回贴着净化玉的手,掌心那点微凉的青意,也顺着经脉退回了玉里。他这头刚松口气,就见老郑小腿上最后一点青灰,如潮水般退尽,露出底下好端端的肤色——连疤都没留。
老郑喉咙里"咕哝"一声,紧绷的身子松弛下来,烧也退了,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白医师的手,微微发抖。
他俯身探了探老郑的脉,又翻来覆去看了那腿上的伤,半晌,直起身,头一回正正经经地,朝沈玉拱了拱手。
"沈顾问,"他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郑重,"这恩,医疗所记下了。"
沈玉连忙去扶:"白医师您折煞我,就是颗丸药的事——"
"不是丸药的事。"白医师摇头,目光落在他衣领那枚若隐若现的青玉上,"你方才手贴着他腿那一下,我瞧见了。你那玉,不是寻常饰物。"
沈玉心头一跳,下意识把净化玉往衣领里掖了掖。
白医师却没追问,只拍了拍他肩膀:"你我有数就行。往后医疗所要缺什么,你言语一声。"
消息是阿栗传出去的。
这小子出了医疗所,就跟打了鸣的雀似的,见人就嚷:"沈顾问的神药把老郑的烂腿治好了!一颗丸药,一盏茶,溃烂全收口!你们没瞧见白医师那眼神——"
不出半日,临渊基地大半人都知道了:那个"能变猫的怪人"沈顾问,手里头有续命的神药。
沈玉本想低调,架不住阿栗这张嘴。等他回排屋时,门口已经蹲了三两个轻伤员,探头探脑地打听:"沈顾问,我这道疤……能也来一颗不?"
"没有没有,就一颗,用完了。"沈玉把人往外哄,回头瞪阿栗,"你给我消停点。"
【啧啧。】玉灵在他脑壳里乐,【名声这东西,你躲都躲不掉。今儿这一出,比抽十张技能卡都管用——往后你再出手救人,临渊的人,可就认你这张脸了。】
沈玉"哼"了一声:"名声大了,周凛的人鼻子更灵,你懂不懂。"
【懂。】玉灵难得没贫嘴,【所以才说,这威立得巧——立的是'救人'的威,不是'有系统'的威。他们记你人情,记你本事,可摸不着你底细。这叫……坑货护受,立威不露怯。】
沈玉一愣,随即弯了弯嘴角。
这坑货,偶尔也说人话。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方才渡"气"那会儿,他分明觉出,掌心那点暖意,不全是净化玉给的——有一丝极淡、极清的,竟是从他自己经脉里渗出来的,和练气诀入门那夜的"气",一个来路。
难道……他也有能"净"点什么的本事?
这念头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细想,橘猫从窗台蹦下来,一头撞进他怀里,喉咙里转出得意的呼噜,像是在说:你今天,可威风了。
傍晚霍骁来了一趟。
不是为查岗,是路过医疗所,听说了老郑的事,拐到排屋看一眼。
沈玉正给橘猫顺毛,见他进门,下意识把衣领拢了拢——那枚净化玉和玉佩挨在一处,他如今习惯性地藏着。
"听说了。"霍骁言简意赅,"老郑的伤,是你经手的。"
"顺手。"沈玉含糊,"一颗丸药的事。"
霍骁静静看了他两秒,目光在他衣领那点微鼓上停了一瞬,没戳破,只道:"药省着用。你那'碰巧得来的好东西',经不起这么造。"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压得低:"名声起来了,是好事,也是靶子。往后救人,别一个人扛——遇着拿不准的,叫上我。"
沈玉喉头动了动,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霍骁没多留,转身出去时,又停了停:"明儿我让阿栗少嚷嚷两句。"
门一关,沈玉才松了口气,把橘猫举到眼前,戳了戳它脑门:"你瞧,这人嘴上让我省着,脚下还惦记着给我摁名声。"
【瞧见没?】玉灵窃笑,【一个让你立威别露怯,一个让你立威别当靶。这临渊,护你的人,可不止本系统一个。】
沈玉把猫塞回怀里,望向窗外。
暮色里,临渊的墙头笼着一层薄薄的灰。那三股灰丝虽没再缀上来,可他知道,盯玉佩的人,还在暗处,等着。
今儿这一颗回春丹,治好了老郑的腿,也立住了他"沈顾问有本事"的威。
可威风越大,暗处的眼睛,便越亮。
他想起了第20章那三股隔雾围困的灰丝——那帮人盯的是玉佩,不是他这个人。可如今他"有神药"的名声一出,难保不会有人顺着"神药"摸到玉佩上来。名声是把双刃剑,立威的同时,也把自己的影子,往火把底下挪了挪。
他摸了摸衣领里的玉佩,又摸了摸那枚净化玉,慢慢,把橘猫搂紧了些。
往后这局棋,他得走得,更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