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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摸清积分账 回到排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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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排屋，橘猫蹲在门槛上等他，见他进来，尾巴一甩，跳上桌嗓子眼儿里呼噜了两声，像是在问"今儿个还活着回来了？"
沈玉揉了把脸，把那点毛团拨到一边，点了盏小油灯，靠在墙根坐下。
衣领里的玉佩凉凉的，压着心口，倒叫他莫名定了神。可一静下来，第15章那张灰扑扑的【气息收敛】，还有黑影眼里翻涌的死气，就又从脑子里浮上来。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把今儿个的事过了一遍——周凛的眼线、循味儿摸来的高阶黑影、那张阴差阳错替全队扛了一击的躲藏牌。
然后，他才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玉灵，"他压低声，"你之前说，复活债，还有抽卡，都记我账上。我这账……到底什么样了？"
【哟，终于想起查账了？】玉灵在他脑壳里慢悠悠醒过来，【本系统掐指一算，你这负翁当得，相当有排面。】
沈玉："……什么意思？"
【意思是，】玉灵难得没贫嘴，反倒一本正经，【你且把'眼睛'闭上，看系统面板。今儿个，咱把这笔账，算明白。】
沈玉依言垂了眼。
眼前一花，那片只在危急时匆匆一瞥的半透明光幕，头一回被他认认真真摊开了。
最顶上是一行刺眼的数字——
【当前积分：负八千六百四十】
后头还缀着个小箭头，淡淡地、坚持不懈地往更负的那边偏，像漏水的缸，怎么堵都堵不严。
沈玉倒吸一口凉气："负、八千？！"
【嘘，别嚷。】玉灵道，【其中复活透支占大头——你那几回'死不了'，回回都是本系统拿积分硬给你续上的，利滚利，按小时计。剩下的是抽卡扣的。】
"抽卡？我之前那些……"
【之前几回，属新手保护期，抽取有减免，本系统自掏腰包补了差价，没真跟你算。】玉灵语气里竟有几分"我待你不薄"的得意，【可从第11章那回正式计费起，每一张都实打实从你账上划。气息收敛那张，一千二，记得不？】
沈玉当然记得。他哑了哑，忽然觉得这坑货，坑得他连底裤都不剩。
"所以我现在，是个欠了八千多分的负翁？"
【准确说，是'负翁预备役'。】玉灵纠正，【利息还在涨。不过——】
它顿了顿，难得没趁火打劫。
【不过你慌什么。本系统坑你，那也是爱你。你且看底下。】
光幕下拉，分作几栏。
第一栏：【积分来源】。
完成任务（系统任务与基地任务双算，基地的活儿，系统也认）；
救助他人（这一条标了红，分值最高——救人越多，记你越多）；
上交末世物资（把外头有用的东西带回，折算成分）；
历练（去没去过的地方、探裂隙边缘、记下见闻，给"见闻分"）。
第二栏：【积分去向】。
系统商店兑换货物；
随机技能抽取；
复活透支还债（利滚利，早还早轻松）。
第三栏：【等级解锁】。
Lv1 现代界：已开放。
Lv2 及以上：需积分达阈值，且触发"关键剧情节点"。
沈玉盯着那行"关键剧情节点"，眯了眼："这又是什么？"
【比方说，】玉灵卖关子，【守住一座基地，或救下某个要紧的人——得是'让这末世真记你一笔'的功绩。光攒分不够，得做出点像样的事来。】
沈玉"嗤"了声："合着你还挑活儿？"
【本系统挑的，是'值得'。】玉灵难得正经，【你以为万界交易，是谁都能开的？玉佩认主，也认'命'。你奶奶没白留这话。】
沈玉一怔，想起奶奶临终那句"玉认主也认命"，没接话。
他继续往下看。Lv1 货架铺得平平无奇：泡面、自热锅、矿泉水、充电宝、帐篷、常用药、基础防具。他挑眉："就这？"
【急什么。】玉灵哼，【高级货得升级才解锁。你如今连 Lv2 的边都没摸着，修仙界的回春丹、玄幻界的淬□□，想都别想。】
"那 Lv2 到底差多少？"
【积分还差一截。】玉灵道，【更紧要的，是'节点'那栏还空着。空着，就开不了。】
沈玉把光幕关了，靠回墙根，长长出了口气。
账，他算是摸清了。
欠八千多，利滚利；想翻身，只有一条路——做任务，救人，攒物资，去没去过的地方。系统这个坑货把他坑成了负翁，可欠下的每一分，都用在了救人和护人上。
"行。"他低声道，"往后就一个字——赚。"
【乖。】玉灵满意，【债还清前，系统陪你。】
第二天一早，沈玉是被雨声吵醒的。
末世后的雨，下得没个准头，连着两日阴湿，基地西边的临时安置区最先遭了殃——几户人家的棚子漏了，配给箱泡在浅水里，救济粮受潮结了块。
沈玉揣着玉佩过去时，陈婆婆正踮脚往漏处苫油布，小石头在旁边递木条，俩人忙得脚不沾地。
"沈顾问来啦！"小石头眼尖，老远就喊。
沈玉蹲下，帮着把泡胀的配给箱挪到高处，顺手用【食物识别·微】扫了一圈。
这一扫，眉头就皱起来了。
好几箱救济粮表面看着没事，里头却潮得发了霉，结着暗绿的块——这种吃了，轻则闹肚子，重则撂倒一片人。他不动声色，把那几箱挑出来，单独码到一角。
"婆婆，这几箱先别动，"他压低声，"受潮厉害，吃了要坏肚子。我帮您记着，回头让核验处重新核。"
陈婆婆凑近一瞧，脸都白了："这可咋办，西边好几户都指着这粮……"
沈玉没声张，回了趟排屋，从系统 Lv1 货架悄悄兑了些不显眼的物件——几卷防水布、两盒常用药、几支手电。他没张扬，只说"末世前囤的，正好用上"，把东西补进了安置区的公用箱。
东西不值几个钱，可在这节骨眼上，顶用。
他刚把最后卷防水布苫好，眼前光幕轻轻一跳——
【触发：隐藏善行·安置区救助】
【救助他人 +30，物资识别贡献 +20，安置区善行加成 +10】
【当前积分：负八千五百八十】
数字还是负的，可箭头，头一回往回偏了那么一丝。
沈玉盯着那"负八千五百八十"，忽然就笑了。
八千六变八千五，听起来像个笑话。可这是他头一回，凭自己的本事，把这漏水的缸，往回堵了一寸。
【瞧见没？】玉灵在他脑壳里得意，【本系统这不就给你赚回来了？】
"三十块，也好意思邀功。"沈玉嘴上嫌，心里却松快。
他摸了摸衣领里的玉。这坑货，坑他是真坑，护他也是真护。
正午刚过，霍骁来了。
他还是那身笔挺的制式衣，沾着点外头的雨汽，立在排屋门口，视线先落在沈玉衣领微鼓的位置，确认玉佩安分，才开口："清剿队那名队员，怎么样了？"
沈玉把人让进屋，大致说了："死不了。被黑影扫飞的伤不重，可身上那缕灰丝……和周凛同脉，得查。人还昏着，我让方队先看着。"
霍骁"嗯"了声，神色沉了沉："周凛的人，安在清剿队里，心思不干净。这事儿，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玉脸上，像是随口一问："你这看病的眼光，末世前学医的？"
沈玉一哽。
又是这茬。
他早编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学什么医。末世前搞仓储物流的，就爱研究东西怎么存不坏——粮潮了什么样、药过了期什么样，我门儿清。"
霍骁静静看了他两秒。
那眼神，沈玉熟——第10章在城门口、第11章在核验处，霍骁都这么看过他，像是要把他这话里的水分，一寸寸挤干。
可霍骁没拆穿。
他只"哦"了一声，视线挪到桌上那卷还没收起的防水布上，唇角极淡地动了下："你这人，毛病不少。看着不靠谱，偏又总在要紧处顶用。"
沈玉一愣，随即笑出声："指挥官，您这夸人的法子，可真别致。"
"不是夸。"霍骁侧头看他，语气平平，却字字落地，"是提醒你——本事别乱使，也别瞒太死。周凛盯上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玉笑意淡了些。
他当然知道。第10章城门那道同款玉扣的影子、第12章巷尾记他配给的人、第14章周凛那双把他当猎物记方位的眼——他一根线都没忘。
"我记着呢。"他轻声道。
霍骁看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丢下一句："往后遇着拿不准的，来主楼找我。别自己扛。"
门一合，雨汽被隔在外头。
沈玉在原地站了会儿，摸了摸衣领里的玉，又摸了摸桌上那卷防水布。
这指挥官，夸人的方式确实别致。可那句"别自己扛"，听着，竟比什么暖话都实在。
夜里，沈玉又把系统面板摊开看了一遍。
负八千五，箭头仍在慢慢往回偏。升级条件的"关键剧情节点"一栏，还是空着的，等着他去填。
他想起玉灵那句"等你做出点让这末世记你一笔的事"。
记一笔啊……
他望向窗外。城外那声闷响，这两日似乎远了些，可灰潮退去后的废墟里，游尸还在游荡，高阶的黑影还在循着玉佩的味儿，往临渊基地靠。
账要还，分要赚，节点要填。
坑货系统把他坑成了负翁，可它也把这末世里最要紧的本事，一张张，塞进了他手里。
沈玉闭上眼，把光幕收了。
"往后，"他低声道，"就一个字——赚。"
衣领里的玉佩，静静贴着心口，微凉，却不再叫他发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