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靠系统给指挥官当猫》梦曦岚

13、第十三章 那个能变猫的怪人 沈玉在临渊

　　沈玉在临渊基地，总算有了个"名正言顺"的住处。
　　霍骁说的"复检过了再调"，复检倒是一天就过了——毕竟那块木牌上白纸黑字写着"特殊异能·无害"，裴敬再想做文章，也得掂量霍骁的脸色。管事的人给他划了块地：内圈东侧一排旧校舍改的排屋，最里头一间，挨着陈婆婆家。
　　"算是'安置户'了。"带路的小护卫队员递给他一把铜钥匙，"这排住的都是老弱和伤者，安静。你运气好，霍长官关照。"
　　沈玉接了钥匙，笑："又是运气。"
　　小护卫队员挠头："你运气是真不错。末世前囤那么多干净吃食，末世后还撞上霍长官带你回来。"
　　——这"运气好"三个字，往后成了沈玉在临渊最管用的护身符。
　　排屋是旧时学堂改的，一间间用木板隔出来，过道窄得两人错身得侧着。可胜在顶上有瓦、墙缝塞了草、窗糊了油纸，比外圈那些漏风的棚子强太多。陈婆婆听见动静，颠颠从隔壁探出头，见是他，笑得满脸褶子："小沈！可算正经落住了。"
　　小石头从她身后冒出来，眼睛亮晶晶盯着沈玉的帆布包。
　　沈玉心领神会，从包里摸出块压缩饼干掰了半块递过去。小石头接过，宝贝似的攥着，忽然仰头问："沈叔叔，你真的是猫变的吗？"
　　沈玉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谁跟你说的？"
　　"我听我娘说，救霍长官的就是一只黑猫！"小石头振振有词，"可霍长官是你带回来的，你又说自己鼻子灵、像猫——所以你就是那只猫！对不对！"
　　沈玉："……"
　　这小崽子的逻辑，竟让他一时无法反驳。
　　陈婆婆在旁边笑得直拍腿："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沈你别往心里去，这小子就爱瞎编排。"
　　沈玉瞅瞅小石头那副"我破案了"的得意样，没忍住，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行吧，我就是那只猫，喵。"
　　小石头欢呼一声，撒丫子跑了，边跑边喊："沈叔叔是猫！沈叔叔是猫！"
　　沈玉扶额。
　　他万没想到，这句童言，几日之内，竟在排屋传成了真。
　　临渊基地有个茶余饭后的谈资：数月前，霍指挥官在墙外重伤濒死，是一只黑猫把他从死地里拖了出来，自己却不见了。
　　这事本属传闻，可架不住霍骁回来后，从不否认"有人救过我"——再被几个当时远远瞧见影子的巡防队员一添油加醋，黑猫救指挥官，便成了基地里人尽皆知的英雄故事。孩子们尤其爱听，连带着对"猫"二字，有种莫名的亲切。
　　小石头这么一喊，排屋的娃们全来了精神。
　　"沈叔叔会变猫！"
　　"他鼻子比狗还灵！"
　　"他昨天还'喵'了一声！"
　　沈玉百口莫辩。他不过是那回被坏饼呛到、顺嘴"喵"了一记，竟被小石头记了仇似的到处宣扬。
　　大人们起初当童言，可日子一久，架不住几件"证据"：
　　——沈玉确实总能在配给里挑出最干净的吃食，像"猫挑鱼"；
　　——他走路没声，偶尔一个闪身钻过窄缝，轻得像没重量；
　　——他见了陈婆婆家那只掉毛的老橘猫，竟能蹲那儿逗半天，橘猫还往他怀里蹭。
　　于是，"那个能变猫的怪人"，不知谁先叫出口，竟在排屋一带传开了。
　　沈玉起先尴尬，后来一想，倒觉出好处来。
　　——他那些"运气好""物资干净""直觉灵"，原本桩桩件件都经不起细究。可一旦扣上"会变猫的怪人"这顶帽子，旁人反倒懒得深想了：哦，他是怪人，怪人有点怪本事，正常。
　　这外号，阴差阳错，成了他系统最好的掩护。
　　【啧，】玉灵在他脑壳里晃悠，【你这人，连被叫怪人都叫出便宜来了。】
　　"少说风凉话。"沈玉蹲在廊下逗橘猫，"你今儿别又扣我分。"
　　【债在那儿，由不得你。】它理直气壮，【来，再送一张。】
　　眉心微烫，光幕弹开，转盘咔哒转了半圈，停在一张毛茸茸的小牌上。
　　【恭喜宿主，抽取到——【猫语·微】。】
　　【效果：可模糊感知猫科动物的情绪与简单意图（高兴、恐惧、警告等）。】
　　【时限：长期挂件（债清为止）。】
　　【副作用：无。】
　　沈玉盯着那行字，沉默三息，长长叹了口气："……我变猫就够丢人了，你还让我跟猫聊天？"
　　【怎么，看不起猫？】玉灵理直气壮，【本系统抽的，哪张不顶用？你且记着——等到了满地猫崽子的地界，这张牌能救你的命。】
　　"满地猫崽子的地界？"沈玉挑眉，"你又画什么大饼。"
　　【到时候你就知道。】它卖关子，【眼前嘛，先拿这破牌，护护你这排屋的邻居。】
　　沈玉没当回事。直到当夜。
　　那夜临渊起了风，灰潮的天压得极低。
　　沈玉刚在廊下给橘猫顺完毛，那猫忽然炸了毛，一声尖利的"喵"窜上墙头，冲着排屋后头那面老墙，弓着背死死盯着，尾巴粗得像根棍。
　　沈玉一怔。
　　他下意识"听"了那声喵——【猫语·微】无声亮起，一股尖锐的"怕"和"要塌"的意念，直直撞进他脑海。那橘猫弓着背，一双圆眼死死盯着后墙，尾巴粗得像根棍。
　　后墙要塌？
　　他猛地起身，凑近墙根听了听。风声里，夹着极细的、碎石簌簌滚落的响——那面老墙年久失修，墙后头就是孩子们白日玩耍的空地，若真塌了，睡在墙根棚子里的，正是小石头家那排娃。
　　沈玉二话没说，冲进排屋拍门："陈婆婆！快叫娃们挪地方！后墙要塌！"
　　陈婆婆睡得迷糊，一听"塌"，唬得清醒，连滚带爬去摇隔壁几家。沈玉自己抄起根木棍，跑到墙根把几个睡在棚下的娃挨个戳醒，连哄带拽拖到过道中间。
　　不到半盏茶，轰隆一声闷响，后墙塌了半扇，碎砖铺了满地，正砸在方才娃们睡的草垫上。
　　排屋的人全惊醒了，举着油灯出来，见状倒抽冷气。小护卫队员闻声赶来，查了现场，脸色发白："这墙前儿就报过险，还没来得及修……沈小友，你咋知道的？"
　　沈玉怀里还抱着那只炸毛的橘猫，脑中念头转得飞快。
　　"猫。"他举手里的橘猫，面不改色，"这猫半夜炸毛，一个劲儿冲墙叫。我养过猫，晓得它一叫准没好事，就试着听了听——墙根有碎石滚。我也不敢大意，先把娃挪了。"
　　众人看向那只橘猫，橘猫适时"喵"了一声，仿佛在说"没错，是我"。
　　——一个"会变猫的怪人"，懂得猫叫示警，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小护卫队员啧啧称奇："怪人就是怪人，连猫都听你的。"
　　沈玉低头憋笑，顺手挠了挠橘猫下巴。
　　【看见没？】玉灵在他脑壳里得意，【这张'最没用'的牌，今夜救了一排娃。】
　　沈玉摸着橘猫温热的身子，没接话，可心底那点说不清的暖，又漫了上来。
　　——坑货系统抽的牌，一张张，都在要紧处，护住了他想护的人。
　　塌墙的次日清晨，排屋像过了节。
　　娃们围着沈玉，眼睛亮得能点灯。小石头一举他那只缺了耳的布老虎，扯着嗓子喊："猫叔叔显灵！猫叔叔救了我们！"其余孩崽子跟着起哄，"猫神仙""猫大人"的绰号一股脑砸过来，沈玉拦都拦不住。
　　陈婆婆端着碗热糊过来，笑得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小沈，你这'怪人'，算是叫开了。往后排屋的娃，都得记你一桩恩。"
　　沈玉摸摸鼻尖，有点不自在："真不是我，是橘猫叫得及时。"
　　"橘猫是你养的，你养的猫听你的，那不还是你。"陈婆婆理所当然，"怪人嘛，连猫都服你，正常。"
　　沈玉："……"
　　他算是彻底认了这顶帽子。
　　可他心底清楚，昨夜那堵墙后头，若真只塌在空地上，倒也罢了；偏偏墙根睡着一排娃。那张"最没用"的【猫语·微】，在要紧关头，把一整排孩子从砖下扒了出来。
　　他低头，橘猫正窝在他脚边，眯着眼晒太阳，一副"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的傲样。
　　沈玉伸手挠了挠它下巴，低声道："谢了，搭档。"
　　橘猫"喵"了一声，权当收了。
　　第二日，霍骁来了。
　　这回不是傍晚溜达，是正午，手里还拎着个布包，像是顺路。他刚迈进排屋过道，就听见几个娃追着沈玉喊"猫叔叔"，陈婆婆在旁边笑得直揉眼。
　　霍骁站定，看了沈玉一眼，眉梢微挑："……'猫叔叔'？"
　　沈玉捂脸："别问。都是小石头那张嘴。"
　　霍骁竟笑了。不是平日那点转瞬即逝的弧度，是真切的、唇角弯起的笑，衬得那张冷脸忽然有了人气。"你这猫，名气倒比我大。"
　　"您那是英雄，我这是怪谈，能一样吗。"沈玉扒拉他手里的布包，"带的啥？"
　　"补给。"霍骁把布包塞他怀里，"配给直送的，陈婆婆家那份，一并捎来了。"
　　沈玉一愣，掀开布包，里头是几块规整的压缩饼干、两壶净水，还有一小包蜜饯——末世前那种甜得齁人的小零嘴，小石头最馋。
　　"您连这个都……"
　　"顺手。"霍骁别开眼，"免得你又'运气好'去挤队伍，被人惦记。"
　　沈玉低头看着那包蜜饯，喉头有点发紧。这人护人，从来不上秤，也不挂脸。
　　"霍长官，"陈婆婆从隔壁探出头，笑眯眯的，"小沈可是我们排屋的宝贝，您可得看牢些。"
　　霍骁顿了顿，竟没否认，只淡淡"嗯"了声，目光在沈玉身上停了一息，转身走了。
　　沈玉冲他背影喊："谢了啊，猫叔叔的粮！"
　　霍骁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抬手比了个"揍你"的姿势，背影却明显松快了些。
　　沈玉笑倒在廊下，橘猫蹭过来，在他脚边打了个滚。
　　他没看见，排屋外的巷子口，那个袖口转着玉扣的身影，把"沈玉·被称会变猫的怪人·与黑猫救指挥官传说吻合"几字，缓缓写进了簿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