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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高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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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开学在即,学校下发了强制住校的通知。
几乎所有毕业班都要统一留宿,集中备考,减少外界干扰。段蘅叙看着通知内容,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住进段家这么久,他始终像一根多余的一根刺,卡在这个家完美和睦的缝隙里。他安分、沉默、从不惹事,可再怎么小心翼翼,也改不了寄人篱下的事实。
能搬出去,对他来说,是解脱。有时候他也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是beta呢?如果自己是alpha,父亲会不会就不这样了?
晚饭时,餐桌依旧是老样子。
沈蓉蓉细致地给段赫衍剥虾,句句不离分化、状态、心态,眼里只有自己的儿子。段建寅一边吃饭,一边偶尔问两句段赫衍的功课,气氛偏向溺爱松弛。
段蘅叙握着筷子,安静等他们说完话,才淡淡开口。
“高三要全封闭住校,我之后就不回来了。”
话音落下,餐桌上短暂静了一瞬。
沈蓉蓉只是随意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住校也好,专心学习。”
对她而言,段蘅叙住不住在这里,根本无所谓。当初接他回来,只是为了稳住段赫衍分化的气运。如今临近升学,住校合情合理,省得她再多看着一个碍眼的人。
段建寅面露些许愧疚,轻声叮嘱:“住校照顾好自己,缺什么和家里说。”
全程,唯独段赫衍没有半点反应。
他垂着眼扒饭,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耳边的对话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不管这个人留下还是离开,都影响不到他半分。
一顿饭草草结束。
入夜,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佣人全部休息,楼层里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
段蘅叙的次卧在角落,他简单叠好了几件衣服,打算明天一早收拾行李离校。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他的东西少得可怜,来去都轻得像一阵风。
临近零点,走廊的地毯吸走脚步声,门口忽然落下一道沉沉的影子。
段赫衍没开灯,就靠在门框边,少年身形已经抽长,轮廓冷硬,周身裹着一层浓重的戾气。
他竟然睡不着。
自从晚饭听见那句“不回来了”,他心里就莫名堵得慌,烦躁得厉害。不是舍不得,更不是难过,是一种生活秩序被打乱的烦躁。就像以他为中心的世界,npc突然消失了,让他没由来的在意。
段赫衍推门进来,眼神冷得吓人,开口就是极冲的话。
“这么急着走?”
段蘅叙愣了下,抬头看他。
昏暗的房间里,少年眉眼桀骜,带着未收的少年戾气。
“住校要封闭管理。”段蘅叙抿了抿唇轻声解释。
段赫衍嗤笑一声,步步走近,语气锋利得不留余地。
“借口而已。”
“你不就是觉得待在我家委屈你了?天天装老实、装大度,暗地里巴不得赶紧跑,是吧?”
他本来就临近分化,这些天心绪格外不稳,耐心几乎为零,一点点小事就能让他躁意翻涌。此刻对着段蘅叙,更是把所有无名火气全部砸了出来。
“段蘅叙,你真的很恶心。”
段蘅叙愣了愣,虽然从重逢开始他就没再对段赫衍抱有任何希望,但亲口听见这些话从他空中蹦出来,心脏还是狠狠缩了缩。
“刚来的时候乖乖听话,一副好欺负的样子,现在一听可以走,就不装了是吧?”
他盯着对方安静温和的眉眼,越看越烦,心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情绪愈发浓重。
“你要走就彻底走,干脆一点。”
“别以后读累了、没事干又厚着脸皮回段家。”
“你有本事最好永远别再回来。”
每一句话都像冰碴子,狠狠砸在安静的房间里。
段蘅叙没有看他,眼底轻轻掠过一丝涩意,却没有反驳。曾经很多时候,段蘅叙都对段赫衍抱有希望,希望他可以重新变成小时候的样子,希望他重新愿意和他亲近。只是希望一次次被浇灭。
他知道段赫衍真的不喜欢他,也就慢慢习惯了他的刻薄冷漠。
良久,他只是轻轻点头。
“好。”
“我不会回来。”
这句平静的应答,比任何争吵都更让段赫衍烦躁。
他预想过对方辩解、委屈、沉默隐忍,却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好像这段短暂的同居、这仅剩的血脉牵连,对他而言,真的半点都不值得留恋。
段赫衍胸口闷得发躁,没再说话,狠狠甩了下手,转身摔门离开。
房门“砰”的一声合上,震得空气微颤。
房间再度归于死寂。
段蘅叙低头看着叠好的衣物,轻轻呼出一口气。
也好。
彻底断干净,对他们两个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
段蘅叙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安静走出次卧。客厅空荡荡的,段赫衍还在房间睡觉,从头到尾没有出来看他一眼。
沈蓉蓉在厨房吩咐佣人备餐,得知他要走,只是隔着走廊淡淡说了一句好好备考。
段建寅一早去了公司,没能送别。
无人送行,无人道别。
段蘅叙轻轻带上别墅大门,彻底离开了这段尴尬又压抑的同居生活。
往后的日子,两条线彻底错开。
段蘅叙一头扎进高三高压的备考生活里,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日子枯燥却安稳,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小心翼翼迁就任何人。
时间飞快推移。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与此同时,段赫衍的中考也如期而至。
旁人都在熬夜刷题、紧绷神经备考,唯独段赫衍依旧松弛散漫,照旧打游戏、熬夜、摆烂度日。
其实他天资极聪慧,脑子转得快,课堂上随便听几句就足以掌握全部知识点,刷题对他来说只是重复无用的机械动作。
他本来就不需要拼死拼活考试。
段家家底摆在那里,哪怕成绩平平,段建寅也自有办法托关系铺路,给他兜底。
所有人都在为前途焦虑,只有他肆意随性,无所顾忌。
只是越临近考试,他身上的躁动就越明显。
没察觉什么异常,只当是少年考前心态浮躁。
但只有段赫衍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在悄悄发生变化。
这是Alpha正式分化前的典型前兆。
夜里总是莫名燥热失眠,骨头隐隐发酸,心绪极其不稳,厌世戾气一天比一天重。感官变得异常敏锐,风声、脚步声、远处的车流噪音都能让他烦躁皱眉。
他开始极度排斥旁人靠近,对周遭一切微弱的信息素都带着本能的压制与敌意,导致沈蓉蓉现在在家必须带上颈环。
但沈蓉蓉只暗自欣喜。
这些反应越强烈,越证明她的儿子,注定是顶级Alpha。
中考三天,转瞬即逝。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落下的那一刻,全城考生涌出考场,喧闹沸腾。
而段赫衍走出考场,站在炽烈的阳光下,指尖微微发麻,浑身泛起一阵陌生的燥热。
中考结束当晚,整栋别墅安安静静的。
段赫衍洗完澡回到卧室,原本只是觉得有点心烦气躁,可没过多久,身体骤然泛起异样。
先是后背、四肢深处传来一阵绵长的酸胀,像筋骨被一点点拉扯重塑,沉得让人抬不起劲。紧跟着体温节节攀升,皮肤烫得发燥,是从骨血里涌出来的燥热,不是普通发烧的虚弱,是极具侵略性的生理躁动。
他的五感瞬间被无限放大。
楼下佣人走路的轻响、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微弱的车流音,全部清晰刺耳,扎得他太阳穴突突发疼。鼻尖嗅觉更是敏锐得离谱,空气里淡淡的香氛、布料、木质家具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冗杂又烦乱,让他莫名滋生出极强的排他戾气。
最难受的是后颈。
那块平坦的皮肤渐渐发烫、发紧,皮下有东西在缓慢鼓胀、撕裂、重塑,密密麻麻的刺痛断断续续,轻轻一碰都难忍。未成熟的腺体正在飞速发育,宣告着迟来的分化正式启动。
沈蓉蓉察觉到他状态不对,深夜几次轻叩房门,想进来送水查看,都被他冰冷不耐的声音回绝。
“别进。”
分化期的Alpha本能极度排他,抗拒所有近身触碰,不愿暴露半分脆弱,哪怕是至亲也不行。
他拉严窗帘,关紧房门,将自己锁在密闭漆黑的卧室里,独自承受着浑身的酸胀与燥热。心底的厌世与暴戾不断翻涌,情绪极不稳定,周身渐渐溢出一缕极淡、极冷的初生Alpha信息素,凛冽又强势,带着与生俱来的压制感。
马上分化了……我好累,不知道写什么了,想走剧情
